郭田抬起頭,鼻青臉腫的看向來人,虛弱的抬了下手,示意自己的身上還有手銬和腳鐐。
霍平倉立馬給他砍斷。
一隻手伸了過去想要扶他,還不忘扭頭對旁邊的同伴比劃了個撤退的手勢。
其他的囚車也接二連三的被開啟。
犯人們被接了出來。
“看樣子,隻有這些人了。”
山林寂寂,滿目蔥蘢的翠色中隻有底下一處熱鬨,阿棠眼看著那些被接出來的囚犯突然反水,與繡衣衛一道對劫囚之人左右夾擊。
對方被打得措手不及,連連敗退。
這和他們預料的一樣。
她的眉峰卻不自覺的蹙起,扭頭看向顧綏,顧綏盯著那處,眸光漸深,然後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收回視線朝她看來。
視線相觸的刹那,兩人心頭同時一動。
事情不對。
揚威武館的館主真如他們推測的那樣,在中了迷藥後與凶手過招並且成功反殺,假死脫逃,從牆壁和各處殘留的打鬥痕跡來看,當時他的狀態很差。
大概率受了傷。
可這些人動作乾脆利索,騰挪跳轉間毫無凝滯之態,分明很康健,難道來的不是孟驚雷?
那又會是誰!
繡衣衛的人可沒有這麼多心思,他們知道顧綏就在周圍看著,在自己的頂頭上司麵前,誰都卯足了勁兒想要好好表現,一個個使出了看家本事。
三下五除二就把來劫囚的人全部按在了地上。
“老實點。”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老子……”
青年不甘心的想要仰起頭,話剛出口,就被一拳砸在腹部,整個像是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語不成調。
“你跟誰倆老子呢!”
馬砼揉了揉手腕,伸了個懶腰,“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還以為你們這些臭老鼠能有多大本事,不過如此。”
“那是,他們哪裡能和指揮使您比。”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笑得比花還要燦爛,副指揮孫彪見情況已經被控製住,走到馬砼身邊提醒他:“大人,上頭還在等著呢,咱們得趕緊過去。”
馬砼笑意一收,仰麵四處張望。
過了會,視線定在半山腰。
“我和副使上去回話,你們把人給我看好了,不能出任何岔子,聽到沒?”
“大人您就放心吧。”
有人嬉笑著回道:“就他們這慫包樣,翻不出什麼浪來。”
“辦好這趟差事,回城請大家喝酒。”
馬砼揚聲說完,得到了一陣叫好聲。
等他和孫彪爬到半山腰的‘聽濤處’,便看到幾人姿態悠閒的坐在亭中,除了那日見到的三人外,還有兩名女子。
馬砼和孫彪對視一眼,弓著腰快步上前。
“下官馬砼給大人請安。”
“下官孫彪給大人請安。“
兩人同時單膝跪拜,顧綏身形未動,淡道:“起來吧。”
兩人謝了恩,站起身,孫彪示意馬砼上前回稟,馬砼也知道輕重,沒敢耽擱,“大人,此次前來劫囚的人馬共計二十五人,下官簡單的盤問了下,他們是些幫閒,受雇來混淆視線,雇主就在其中。”
“那個藏青色衣衫的?”
“是。”
“此人年歲幾何?”
“看著二十來歲,很年輕,身手還行,本地口音,被捕後除了罵人其他的什麼話都不說。”
馬砼提供的資訊佐證了阿棠和顧綏的猜測,當日歐陽縣尉說過,揚威武館的館主三十五歲左右。
光這一項就對不上。
“什麼話都不說?”
顧綏重複了一遍他最後的幾個字,淡漠的看著他,聲音明明沒有什麼起伏和責問的意思,馬砼卻覺得壓力驟增,他額間劃過一滴冷汗,垂首道:“大人放心,進了繡衣衛,哪怕是石頭下官都能讓它吐出些東西來。”
“那此事就交給馬大人了。”
“遵命。”
籌謀這劫囚的人雖然不是揚威武館的館主,但從他對郭田等人的稱呼來看,雙方必然有所關聯。
要找到孟驚雷,必須從此人身上下手。
阿棠知道這場籌劃的結果後,百無聊賴的用勺子撥弄著盞中的玫瑰花瓣,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眼望去,便瞧見是繡衣衛兩位指揮使中的一人。
孫彪偷窺被撞破也不尷尬,十分有禮的對著她點頭致意
阿棠還了禮。
很快揭過了此事。
馬砼彙報完後,看顧綏沒有其他的指令,正要走,被靠在柱子上的枕溪叫住,“馬大人。”
“是。”
馬砼心中一緊,看向枕溪,“大人有何指教?”
枕溪扭頭看向底下,微抬下頜,“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阿棠和燕三娘同時看向他。
馬砼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頭黑線,這麼多人,他說的到底是哪個?
阿棠感覺到枕溪與往日不同,視線在他和燕三娘身上轉了圈,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
她打量的時候正好陸梧也在眼珠子亂轉,兩人視線一對上,頓時會心一笑。
燕三娘還在好奇枕溪說的是誰,“大人,這裡麵有你認識的人?”
“沒有。”
枕溪不冷不熱的嗤了聲,馬砼茫然的看著他們,所以他說的到底是誰?能不能給他個提示。
最後還是阿棠看不過去,輕咳道:“就是底下那些人裡長得最好看的!”
“好看?”
馬砼一陣錯愕,仔細思索了下,目光在下屬中逡巡一週,最後落在了其中一個身上,“大人您說的是衛嬴吧。”
他指著那方向。
枕溪隨意掃了眼,嗤道:“看來馬大人也覺得他好看得十分出挑。”
馬砼:“……”
他一個大男人看彆的男人有什麼好不好看的。
這位爺到底想做什麼!
“告訴那位好看的衛嬴公子,他有頸椎病,早點找個大夫治一治,彆耽誤了。”
枕溪話落,氣氛有些凝固。
馬砼被他一句話差點整瘋,但還是莫名其妙的應了聲好,上司關心下屬,這應該……應該是正常的吧?
燕三娘聽出了不對味。
阿棠被她悄悄的拽了一把,往旁邊側了側頭,“怎麼了燕姐?”
“我怎麼覺得枕大人說話陰陽怪氣的。”
阿棠心想,您可算聽出來了!
她意味深長的問:“那你覺得他為什麼陰陽怪氣的?”
?
?還在摳頭中~快的話今晚就更,主要自己寫的看不過去,總覺得不太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