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後,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時沅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還在狂跳,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她的初吻……她的初吻就這麼冇了?
不是這樣的……她想象中的初吻,應該是和彼此喜歡的人,在美好的氛圍下。
溫柔地、珍重地而不是像剛纔那樣,在路邊,被一個惡魔強行奪走,還帶著血腥味。
眼淚又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委屈又倔強的樣子,心裡煩躁得厲害。
他放下水杯,走到她麵前,語氣生硬:“彆哭了。”
時沅喜彆過臉,不理他。
池景析嘖了一聲,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把她從牆邊拉開,半推半就地按到沙發上坐下。
“再哭,再哭,我就再親你。”
這句話果然有效。
時沅喜嚇得立刻止住了眼淚,隻是肩膀還在微微抽動。
她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用力擦掉臉上的淚痕,彷彿想把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擦掉。
手指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隻有時沅喜偶爾壓抑不住的抽噎聲。
過了好一會兒,時沅喜才鼓起勇氣,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小聲地、幾乎是自言自語般地控訴:“這……這是我的初吻啊……”
她聲音很輕,但池景析聽清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點不自在:“……也是我的啊。可惡……”
時沅喜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騙人!”
怎麼可能!他那麼熟練!
“我騙你乾什麼!”
池景析被她質疑的眼神激怒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那麼……那麼……”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時沅喜看著他似乎不像說謊的樣子,心裡更加混亂了。
她咬著嘴唇,帶著哭腔質問:“那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池景析被她問住了。
為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看著她,看著她紅腫的眼睛,看著她因為哭泣而微微泛紅的鼻尖,看著她那張總是說出讓他不爽的話的小嘴……
一種強烈原始的衝動再次湧了上來。
他移開視線,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說:“不知道。就是想親。不行嗎?”
他頓了頓,想起她心裡還裝著彆人,語氣更加惡劣,“況且,你心裡不是還惦記著那個裴知樾嗎?太礙眼了。”
時沅喜被他這蠻不講理的話氣得胸口起伏:“你……你!”
“我什麼我?”
池景析乾脆把話挑明,雖然語氣彆扭,“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喜歡你唄。你挺合我胃口的。就這樣。”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喜歡”是一件可以隨意宣佈、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事情。
時沅喜被他這直白又粗暴的“告白”驚呆了,臉頰瞬間爆紅,心跳失序。
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樣子,又瞥見她紅腫的嘴唇和剛纔被自己咬破的嘴角,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帶著點痞氣:“行了,彆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對你負責,總可以了吧?你的初吻……我的也給你了,扯平。”
時沅喜坐在沙發上,還在輕輕抽噎。
負責?怎麼負責?她根本冇想過這些。
在她單純的認知裡,親吻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應該和喜歡的人一起。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她小聲地、誠實地說道,“而且……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池景析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嗤笑:“不喜歡我?那你喜歡那個裴知樾?”
時沅喜點了點頭。
“為什麼?”
池景析追問,語氣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較勁,“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時沅喜被他問得有些恍惚,思緒飄回了高一開學的時候。
“高一……開學典禮……他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就一眼?”池景析挑眉。
“嗯……”
時沅喜點頭,眼神有些迷離,“就……一眼。他站在台上,很溫柔,學習又好……”
池景析聽著她描述裴知樾時那種帶著憧憬的語氣,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他打斷她,語氣強硬:“那你就彆喜歡他了。”
時沅喜一愣:“為什麼?”
“他有女朋友了。”池景析冷冷地說。
“我不信!”時沅喜立刻反駁。
“愛信不信。”
池景析懶得解釋,“反正,你把他忘掉。”
“哪有那麼容易忘掉……”
時沅喜低下頭,聲音帶著苦澀。
喜歡了那麼久的人,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池景析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心裡那股邪火混合著一種強烈的佔有慾再次升騰。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忘不掉?”
時沅喜被迫對上他深邃的眼睛,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忘不掉?”
池景析重複了一遍,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還有些紅腫的下唇,動作帶著一種危險的曖昧,“我幫你忘。”
“怎麼幫……”
時沅喜聲音顫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樣幫。”
池景析說完,冇等她反應過來,再次低頭吻了上去!
“唔——!”
時沅喜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掙紮,但池景析的手緊緊固定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沙發和自己之間。
這一次的吻,不像剛纔在路邊那樣粗暴和充滿懲罰意味。
池景析的動作生澀而緩慢,他似乎也在摸索,隻是憑著本能,輕輕地吮吸著她的唇瓣,舌尖試探性地描繪著她的唇形。
時沅喜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用這種方式……幫我忘記班長嗎?
她應該推開他的,這個惡劣的、強迫她的惡魔!可是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和他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睜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池景析。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眉頭微蹙,似乎也在緊張。
池景析感覺到她冇有像剛纔那樣激烈反抗,膽子大了一些。
他試探著,舌頭舔著唇縫滑進去,小心翼翼地探入。動作依舊笨拙,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和急切。
“嗚……”
時沅喜被迫承受他的翻攪舔弄,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酥酥麻麻的,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她本該厭惡和抗拒的,可是身體卻有一種奇怪的反應。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緊緊地揪住池景析胸前的衣料,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池景析感受到她的順從或者說僵直,吻得更加深入。
他完全憑感覺行事,毫無技巧可言,但那種親密接觸帶來的悸動和滿足感,卻讓他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