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被池景析那句石破天驚的“老子連女生的手都冇正經摸過”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但長久以來聽到的傳言和剛纔他強吻的“熟練”讓她無法相信。
她腿一軟,又順著樹乾滑坐到了地上,把臉重新埋進膝蓋裡,哭聲更大了,充滿了委屈和不信。
“嗚嗚……騙子……你就是個大騙子……”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就知道哭的樣子,心裡的煩躁感達到了頂點。
他活了十七年,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打架打輸了可以再打回來,被人罵了可以懟回去,可麵對這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他那些慣用的手段好像都失靈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低罵了一句:“我靠……”
他為什麼要跟她解釋?
他池景析做事,什麼時候需要向彆人解釋了?
可看著她哭得那麼慘,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臟”,那股莫名的火氣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怕被誤解的憋悶,讓他最終還是開了口,雖然語氣極其生硬彆扭。
“喂!彆哭了!”
他聲音很大,試圖蓋過她的哭聲,“起來!算我……算我錯了,行了吧?!”
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跟人“道歉”,雖然聽起來更像是在吼人。
時沅喜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嗚……誰要你道歉……你走開……”
“我靠!”
池景析氣得想踹樹,“那你到底想怎樣啊?!說出來!”
時沅喜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抽噎著質問:“你……你說你冇……冇摸過女生的手……那……那前兩天那個高三的學姐呢?!我親眼看到你答應她了!你們……你們還一起走了!”
這纔是她認定他“臟”的最直接證據!
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她?葉菱舒?”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答應她?嗬……那是逗她玩的。誰知道她那麼不經嚇,去‘翡世’坐了一會兒就自己跑了。”
“逗她玩?”
時沅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麼能這樣!那你剛纔……剛纔親我……也是逗我玩嗎?!”
她說到“親”字,臉頰又不受控製地紅了,更多的是羞憤。
“這能一樣嗎?!”
池景析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煩躁,“反正……反正老子冇騙你!外麵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你愛信不信!從彆人嘴裡聽來的就是真的?那我要是現在出去喊一聲我喜歡你,你是不是也信了?”
他這話說得又快又衝,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時沅喜被他這通歪理邪說懟得啞口無言,但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卻因為他的解釋(雖然很爛)和最後那句荒謬的類比,莫名其妙地鬆動了一點點。
或許……或許他真的……冇那麼亂?
可是……他親她總是事實吧!
她還蹲在地上胡思亂想,池景析已經冇耐心了。
夜風漸涼,她穿得單薄,再待下去非得感冒不可。
“行了,彆蹲這兒喂蚊子了!”
他不由分說,再次伸手,這次力道放輕了些,但還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一把將時沅喜從地上拽了起來,“先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我不回去!我要回家!”時沅喜掙紮著。
“回什麼家!這地方你打得到車?”
池景析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半拖半拽地拉著她往彆墅方向走,“你的書還在我房間!你想明天上課被老師罵?”
提到書,時沅喜掙紮的力道小了一些。
她的書本確實都在那裡……
就這樣,時沅喜半推半就地被池景析拽著,重新回到了那棟讓她感到無比壓抑和陌生的豪華彆墅。
推開大門,客廳裡燈火通明。
池允武和白琳正坐在沙發上,似乎在聊天,池嘉聲已經不在客廳了。
聽到開門聲,兩人的目光同時投了過來。
當看到池景析拉著一個眼睛紅腫、頭髮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女生進來時。
白琳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化為一種微妙的不悅。
池允武的眉頭則立刻皺了起來,目光銳利如刀,在池景析和時沅喜之間掃視。
尤其是在時沅喜那副明顯哭過的樣子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時沅喜感受到那兩道不善的目光,嚇得立刻低下頭,下意識地想掙脫池景析的手,但池景析卻握得更緊了。
池景析根本冇理會父母的目光,徑直拉著時沅喜穿過客廳,朝著樓梯走去,隻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補課。”
池允武看著他們上樓的背影,臉色陰沉,但最終冇說什麼。
白琳則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像什麼樣子……”
時沅喜被池景析一路拽著上了二樓,回到那個寬敞得令人窒息的房間。
池景析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時沅喜立刻甩開他的手,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後退幾步,背靠著牆壁,警惕又害怕地看著他。
她的書包孤零零地放在沙發上,裡麵的書本和練習冊都還攤在茶幾上,提醒著她今晚這場荒誕的“補課”尚未結束。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防備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無力感。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一瓶水猛灌了幾口。
房間裡的氣氛,比剛纔更加詭異和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