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看著池景析那張帶著惡劣笑容的臉,聽著他一口一個“喜妹兒”,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卻又無處發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池景析,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鄙夷:
“池景析,你今年幾歲了?三歲嗎?還給彆人起外號?你是小學生嗎?”
她真是服了!這個人,打架的時候狠得像頭狼,平時又惡劣得像個小混混,現在居然還玩起這種幼稚園的把戲!
簡直不可理喻!
池景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降維打擊”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我?小學生?”
他身體前傾,幾乎要貼上時沅喜的鼻尖,眼神危險地眯起,“喜妹兒,你是不是忘了,誰纔是那個被嚇得發抖、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可憐了?”
他指的是上次在燒烤攤被混混挾持,以及後來被他威脅時,時沅喜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時沅喜的臉瞬間漲紅,羞憤交加:“你!”
“我什麼我?”
池景析挑眉,語氣帶著嘲諷,“怎麼?現在又覺得自己是大人了?敢跟我叫板了?”
時沅喜氣得胸口起伏,但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裡又有點發怵。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也吵不過他,更玩不過他那些惡劣的手段。
她隻想離他遠遠的!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用一種近乎哄小孩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跟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一般見識。您繼續,您開心就好。”
說完,她還故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迅速轉回頭,拿起桌上的書,假裝認真看書,不再理他。
彷彿他隻是一個無理取鬨、不值得浪費口舌的熊孩子。
池景析被她這副“不跟你玩了”的態度和那句“三歲小孩子”徹底噎住了。
他活了快十七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語氣和眼神對待!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胡攪蠻纏的幼稚鬼!
一股莫名的、混合著惱怒和哭笑不得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感覺有點牙癢癢。
“嗬。”
他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三歲小孩?行啊,喜妹兒。”
他伸手,用食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時沅喜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轉過頭來。
“那你告訴我,”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慢悠悠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三歲小孩都知道,喜歡彆人的東西要經過同意。你呢?明知道裴知樾有主了,還偷偷惦記著,這算什麼?嗯?”
他又把話題繞了回去,精準地踩在了時沅喜的痛點上。
時沅喜剛平複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她猛地拍開他的手,怒視著他:“池景析!你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偷偷惦記了!我喜歡誰是我的事!我又冇做什麼!你憑什麼管我!”
“憑什麼?”
池景析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就憑我看不慣。就憑你礙著我朋友的眼了。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時沅喜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她發現跟這個人根本講不通道理!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對,我就是不可理喻。”
池景析坦然承認,身體向後靠回椅背,雙手抱胸,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模樣,“所以,喜妹兒,你最好識相點。離裴知樾遠點,也離我遠點。不然……”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帶著**裸的威脅:“三歲小孩鬨起來,可是很煩人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的、類似於小學雞吵架的幼稚感。
一個拚命想劃清界限,一個死纏爛打非要招惹;一個氣得跳腳,一個樂在其中。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恐怕還真會以為是一對鬧彆扭的小情侶。
時沅喜看著池景析那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樣子,徹底絕望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黏在蜘蛛網上的飛蟲,無論怎麼掙紮,都逃不出這個惡魔的手掌心。
她無力地垂下肩膀,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
跟這種人吵架,純粹是浪費生命!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放棄抵抗”的樣子,心裡那點不爽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快感。
他滿意地勾了勾嘴角,重新趴回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時沅喜看著旁邊那個趴在桌子上、呼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的池景析,心裡翻江倒海。
活了十七年,她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厚顏無恥、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人!
簡直就是個無賴!混蛋!惡魔!
她氣得牙癢癢,真想一巴掌扇過去,替他那對不知道在哪裡的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他!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
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這輩子纔會攤上這麼個同桌!
但理智告訴她,衝動是魔鬼。
她打不過他,也罵不過他,更玩不過他那些層出不窮的惡劣手段。
除了把自己氣死,冇有任何好處。
算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上移開,重新聚焦到課本上。
眼不見心不煩!就當他不存在!
接下來的幾節課,時沅喜努力遮蔽掉旁邊的乾擾源。
池景析果然如她所料,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標準的“不學無術”的壞學生做派。
時沅喜在心裡默默鄙視了他一萬遍,終於熬到了放學鈴聲響起。
時沅喜如蒙大赦,飛快地收拾好書包,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收到的兩個寶貝禮物放進書包最裡層。
然後拉起李樂緹和冉童,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教室,彷彿後麵有鬼在追。
“明天見!”
在校門口和好友道彆後,時沅喜獨自一人走向回家的路。
晚風吹拂著她的臉頰,帶走了一些白天的煩躁。她摸了摸書包裡沉甸甸的禮物,心裡又湧起一股暖流。
至少,她還有真心對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