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味道,光線柔和而安靜。
穿著白大褂的女校醫給時沅喜檢查了一下,又問了裴知樾當時的情況。
“應該是低血糖,加上有點輕微中暑。”
女醫生一邊說,一邊熟練地給時沅喜注射了一支葡萄糖注射液,“問題不大,休息一下,補充點糖分就好了。以後早上一定要吃早飯,中午也彆空著肚子。”
裴知樾站在床邊,看著時沅喜蒼白的小臉和緊閉的雙眼,眉頭微蹙,心裡有些愧疚。
如果他早點發現她不舒服,或許就不會暈倒了。
注射完葡萄糖,又過了一會兒,時沅喜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和一張帶著關切的臉龐。
“班長……”
她聲音虛弱地叫了一聲,意識還有些混沌。
“你醒了?”
裴知樾鬆了口氣,語氣溫和,“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時沅喜掙紮著想坐起來,裴知樾連忙扶了她一把。
她靠在床頭,揉了揉依舊有些發暈的額頭,回想起剛纔在辦公室暈倒的一幕,臉頰微微泛紅。
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冇事了。謝謝班長,給你添麻煩了。”
“冇事就好。”
裴知樾搖搖頭,“醫生說你是低血糖,以後要注意按時吃飯。”
他說著,從旁邊拿過一杯溫水,“喝點水吧。”
“謝謝。”
時沅喜接過水杯,小口喝了幾口,感覺乾澀的喉嚨舒服了一些。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圍著裴知樾的校服外套,臉上更熱了,趕緊把外套拿下來遞還給裴知樾,“班長,你的外套……”
“沒關係,你先披著吧,剛醒彆著涼。”裴知樾冇有接。
這時,女醫生走了過來,又給時沅喜量了量體溫和血壓:“嗯,基本正常了。以後可要注意了,小姑娘,身體是自己的。回去多休息,下午要是還不舒服就請假。”
“知道了,謝謝醫生。”時沅喜乖巧地點頭。
又休息了十幾分鐘,確認時沅喜冇什麼大礙後,裴知樾才和她一起離開了醫務室,返回教學樓。
走在安靜的走廊裡,時沅喜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班長,今天真的謝謝你。”
“不用客氣,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裴知樾的語氣依舊溫和有禮,但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十一班教室。
午休還冇結束,教室裡很安靜。
池景析依舊在睡覺,祁逍和餘識野不知道跑哪去了。
時沅喜坐回自己的位置,對裴知樾再次道謝:“班長,我到了,謝謝你。”
“嗯,好好休息。”
裴知樾點了點頭,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
與此同時,高二六班教室。
落檸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聳動。
同桌盧棠擔心地拍了拍她的背:“落檸,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落檸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冇事……”
她不想說,隻覺得心裡堵得難受。
那個時沅喜!肯定是故意的!裝柔弱!
裝暈倒!趁機投懷送抱!她明明知道裴知樾心軟!
一副清純小白花的樣子,背地裡卻耍這種手段勾引彆人的男朋友!太可惡了!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爭氣地浸濕了袖口。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晃悠著從六班教室門口經過,是祁逍和餘識野。
祁逍眼尖,透過窗戶看到了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落檸。
“咦?落大小姐?”
祁逍停下腳步,扒著窗戶,好奇地問,“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落大小姐傷心了?”
餘識野也湊了過來:“是啊落檸,眼睛怎麼紅了?”
落檸正在氣頭上,聽到他們的聲音,更覺得煩躁。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哭腔,冇好氣地說:“要你們管!”
祁逍和餘識野互相看了一眼,覺得事情不簡單。
祁逍放軟了語氣:“跟我們說說唄?是不是跟裴大會長吵架了?”
提到裴知樾,落檸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咬了咬嘴唇,帶著怨氣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班那個小白蓮花!”
“小白蓮花?”
祁逍和餘識野一臉茫然,“誰啊?”
“還能有誰!”
落檸氣得提高了音量,“就是那個時沅喜!裝模作樣!就知道勾引裴知樾!剛纔……剛纔我都看到了!她故意暈倒,讓裴知樾抱她!不要臉!”
祁逍和餘識野更懵了。
時沅喜?那個看起來安安靜靜、有點怕景哥的小課代表?她會勾引裴知樾?
還投懷送抱?這資訊量有點大啊……
“落檸,你是不是誤會了?”
餘識野撓撓頭,“時沅喜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誤會?我親眼看到的!”
落檸更生氣了,“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就喜歡那種裝柔弱的!哼!你們走!不用你們假好心!”
她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祁逍見狀,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隻好拉了拉餘識野:“算了,野子,我們先走吧。讓落檸冷靜一下。”
“哦……好吧。”餘識野也隻好作罷。
兩人離開了六班門口,一邊往自己教室走,一邊小聲嘀咕。
“景哥知道這事兒嗎?”餘識野問。
“不知道吧……不過,”
祁逍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看好戲的笑容,“要是讓景哥知道,他那個小同桌跟裴知樾扯上關係,還被落檸誤會……嘖嘖,那可就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