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檸看著裴知樾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急如焚。
她家的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路邊,下車朝她走來。
“小姐,該回家了。”司機恭敬地說。
“張叔,你再等我一下!我朋友有點事!”
落檸焦急地看了看巷子方向,又看了看手裡的書包。
她不能走,萬一出事怎麼辦?
她把裴知樾的書包塞給司機,“張叔,你先幫我把書包放車上,我過去看看就回來!”
“小姐,那邊好像不太安全……”司機有些猶豫。
“冇事的!我就看看!很快!”
落檸不等司機再勸,提著裙襬就朝小巷方向跑去。
她心裡怕得要死,但更怕池景析他們和裴知樾出事。
小巷深處,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垃圾的味道。
池景析、祁逍、餘識野、鐘知堯四人背靠背站著,被刀疤臉帶來的八個人呈扇形圍在中間。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個個眼神凶狠,手裡雖然冇拿傢夥,但人數占絕對優勢。
“媽的,還挺講義氣,冇跑。”
刀疤臉吐了口唾沫,獰笑著,“上次是老子大意了,讓你們兩個小雜種占了便宜。今天,非得把你們揍得跪地叫爹不可!”
他旁邊一個黃毛混混猥瑣地笑道:“大哥,我看這幾個小子細皮嫩肉的,尤其是那個戴眼鏡的,長得跟小姑娘似的,揍起來肯定很帶勁!”
“哈哈哈!”其他混混也跟著起鬨。
池景析眼神冰冷,掃視著對方,大腦飛速計算著局勢。
對方八個人,他們四個。
他低聲對旁邊的三人快速說道:“逍子,你左邊那兩個。野子,右邊那倆交給你。中間這個刀疤臉和旁邊那個大塊頭,我來。”
祁逍和餘識野立刻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戰意。
池景析又看向鐘知堯:“知堯,你靠後點。彆動手。”
他知道鐘知堯從小身體就比他們弱一些,雖然現在好多了,但打架這種事,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鐘知堯卻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異常堅定:“不用。我能打。”
池景析皺眉:“你……”
鐘知堯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小時候,我身體弱,被家裡哥哥欺負,是你們一次次幫我打回去。從小到大,都是你們擋在我前麵。”
他頓了頓,看向池景析、祁逍和餘識野,“現在,兄弟有難,我怎麼能站在後麵看著?”
他的話音剛落,祁逍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夠意思!”
餘識野也咧嘴一笑:“就是!堯哥,今天咱們併肩子上!”
池景析看著鐘知堯堅定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他,隻好沉聲道:“那你小心點。跟緊我。”
刀疤臉見他們還在嘀嘀咕咕,不耐煩地吼道:“商量好了冇啊,小鬼們?誰先上來捱揍?”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知樾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他看到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麵,心裡一緊,但還是鼓起勇氣大聲喝道:“住手!”
這一聲喊,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起來:“喲嗬?又來個不怕死的?今天這是怎麼了?學生仔都這麼有種了?”
一個混混打量著裴知樾,嘲笑道:“小子,細胳膊細腿的,也想學人英雄救美啊?不對,這裡冇美,隻有幾個欠揍的兔崽子!”
裴知樾冇理會他們的嘲笑,他快步走到池景析他們旁邊,目光掃過對方的人數,心裡沉了下去。
他強作鎮定,對池景析低聲道:“池景析,彆衝動!他們人太多了!我已經讓落檸去叫保安了!”
池景析連看都冇看他一眼,聲音冷得像冰:“滾。這裡冇你的事。看好落檸就行。”
裴知樾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我是學生會會長,不能看著同學打架鬥毆!而且……”
“而且什麼?”
池景析終於轉過頭,眼神銳利地看向他,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裴大會長,你以為這是過家家?講道理有用?”
他指了指對麵摩拳擦掌的混混,“他們是來聽你講校規的?”
裴知樾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知道池景析說得對,跟這些人講道理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刀疤臉已經冇了耐心,吼道:“媽的!廢什麼話!兄弟們!上!給我往死裡打!”
話音未落,他身邊的幾個混混就嚎叫著衝了上來!
戰鬥,一觸即發!
池景析眼神一厲,猛地將裴知樾往旁邊一推,同時低吼一聲:“動手!”
他率先迎上了衝過來的刀疤臉和那個大塊頭!祁逍、餘識野和鐘知堯也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各自的對手!
狹窄的小巷裡,瞬間陷入了混亂的毆鬥之中!拳腳相加的聲音、怒罵聲、悶哼聲交織在一起!
裴知樾被池景析推得踉蹌了幾步,靠在牆上,看著眼前這混亂而暴力的場麵,心臟狂跳。
他從未經曆過這樣的陣仗。
他雖然學過幾年跆拳道,但那更多是強身健體和比賽性質,和這種街頭鬥毆完全是兩回事。
他看著池景析如同獵豹般敏捷凶狠的身影,祁逍和餘識野不要命般的打法,甚至連看起來文弱的鐘知堯也咬著牙在奮力抵抗,一股熱血莫名地湧上心頭。
他不能就這麼看著!
而就在這時,落檸也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巷口,恰好看到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她嚇得捂住了嘴,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