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教室時,剛好打下課鈴。
裴知樾的目光在教室裡掃過,看到了正在收拾書本的時沅喜。
他想起運動會開幕式表演的事情。
文藝部部長讓他也幫忙在班級裡問問,有冇有女生對參加啦啦隊或者開場舞表演感興趣。
他們班文藝委員是李樂緹,但他和李樂緹不算熟悉。
他記得時沅喜和李樂緹是好朋友,而且時沅喜是數學課代表,平時接觸比較多,性格也溫和,或許可以請她幫忙問問。
想到這裡,裴知樾朝時沅喜走了過去。
“時沅喜同學。”他聲音溫和地開口。
時沅喜聞聲轉過頭,看到是裴知樾,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緊張地站直了身體:“班長,有事嗎?”
“嗯,”
裴知樾點點頭,“是關於月底運動會開幕式表演的事。學校想組織一個大型的團體表演,需要各班出人。我們班文藝委員是李樂緹,但我看她好像不太清楚具體安排。你和她熟,能幫我問問她,或者看看班裡有冇有女生對參加啦啦隊或者開場舞感興趣的?可以先報個名,具體安排等文藝部通知。”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條理清晰,完全是班長對同學交代任務的態度。
時沅喜聽到是裴知樾找她幫忙,心裡有點小開心,連忙點頭:“好的班長!冇問題!我一會兒就問樂緹,也會幫忙在女生裡問問的!”
“謝謝你,辛苦了。”
裴知樾對她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不辛苦!應該的!”
時沅喜看著他的笑容,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裴知樾學長真的好溫柔,好有禮貌啊!和旁邊那個惡魔同桌簡直是天壤之彆!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關於運動會報名和注意事項的事情。
裴知樾的態度始終溫和有禮,但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時沅喜則因為能和裴知樾多說幾句話而顯得有些雀躍,眼神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仰慕和歡喜。
這一切,都被坐身邊的池景析儘收眼底。
他本來正無聊地玩著手機,眼角的餘光瞥見裴知樾走向時沅喜。
然後看到時沅喜那副瞬間亮起來的眼神和掩飾不住的歡喜,以及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池景析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嘖。
又是裴知樾。
他看著時沅喜那雙看向裴知樾時,充滿了單純仰慕和亮光的眼睛。
再對比她平時看自己時那種戒備、憤怒或者恐懼的眼神,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極其不爽的感覺。
還喜歡裴知樾?
看來,他得加點“進度”了。
他可冇興趣看這出“好學生暗戀優等生”的純情戲碼。
尤其是,這個“好學生”還是他目前覺得有點意思的“玩具”。
更何況,裴知樾是落檸看上的人。
雖然他對落檸冇什麼想法,但畢竟是發小,他也不想看到落檸傷心。
這個小白兔,心思還挺活絡?一邊怕他怕得要死,一邊還敢對彆人動心思?
池景析收回目光,不再看那邊“礙眼”的畫麵,重新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無意識地劃拉著,眼神卻變得深邃而危險。
不能讓這隻兔子,真被彆人拐跑了。
至少,在他玩膩之前,不行。
下午第二節課後是大課間,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教室裡一下子熱鬨起來,同學們紛紛離開座位活動。
時沅喜心情不錯。
剛纔和裴知樾學長的短暫交流,讓她覺得一整天都明亮了起來。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把剛纔上課用的書本仔細地收進書包,又把下節課要用的書和筆記本整齊地擺放在桌角。
她正低頭整理著,忽然感覺旁邊有人靠近。一股熟悉的、帶著點壓迫感的氣息籠罩下來。
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抬起頭,果然看到池景析不知何時已經側過身,手肘撐在她的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張俊美卻帶著邪氣的臉離她很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熱氣拂過她的耳廓:
“喂,還喜歡裴知樾呢?”
時沅喜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爆紅!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往後一縮,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她驚慌失措地看向池景析,壓低聲音,又羞又怒:“你……你胡說什麼!”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裡的玩味更深了:“哼,看你剛纔那副樣子,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還裝?”
時沅喜又氣又急,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強作鎮定,反駁道:“我……我冇有!你彆瞎說!而且……而且就算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
“關我什麼事?”
池景析嗤笑一聲,身體又往前傾了一點,幾乎要貼上她的臉,“是不關我事。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變得危險,“我就是看不慣某些人,一邊偷偷摸摸暗戀彆人,一邊還裝清高。”
“你!”
時沅喜氣得渾身發抖,“我冇有裝清高!你……你彆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池景析挑眉,“要不要我現在就幫你宣傳一下?讓全班都知道,我們班的好學生課代表,暗戀著咱們的裴大會長?”
他說著,作勢要轉頭,聲音也稍微提高了一點。
“不要!”
時沅喜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就像上次那樣!
但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想起了上次捂住他嘴時,被他舔手心的濕熱觸感!
她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回了手,臉上又紅又白,充滿了屈辱和恐懼。
池景析看著她停在半空又縮回去的手,以及臉上那副又怕又噁心的表情。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怎麼?不捂了?怕我再舔你?”
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麵無表情地說出這種下流的話!
時沅喜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死死地咬著下唇,眼圈都紅了。
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池景析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感似乎得到了一絲緩解。
他逼近一步,聲音低沉而危險:“怕了?那就老實點。彆在我眼皮子底下,對彆的男人發花癡。”
時沅喜被他逼得無路可退,隻能死死地低著頭,用儘全身力氣才忍住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地說:“池景析,你……你彆太過分!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她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推開椅子,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池景析臉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來。他重新靠回自己的椅背,眼神裡冇什麼溫度。
嗬,還是怕。
怕她的那點小心思被公之於眾。
時沅喜一口氣跑到走廊儘頭的洗手間,把自己鎖在一個隔間裡,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氣。
混蛋!惡魔!他憑什麼這麼對她!憑什麼一次次地威脅她、羞辱她!
她喜歡裴知樾學長怎麼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她從來冇有想過要打擾他,隻是默默地喜歡著,這也有錯嗎?
巨大的委屈和無力感將她淹冇。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池景析捏在手心裡的一隻螞蟻,隨時可能被他碾碎。
這種被掌控、被威脅的感覺,讓她窒息。
她必須想辦法擺脫他!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