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一愣,對啊!
裴知樾學長就在她左邊過道!她怎麼冇想到?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左邊的裴知樾。
裴知樾其實早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放下手中的書,溫和地看向時沅喜:“時沅喜同學,是有什麼問題嗎?”
時沅喜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練習冊遞過去:“班長,是這道題……我和鐘同學都卡住了,你能幫我們看看嗎?”
“當然可以。”
裴知樾接過練習冊,仔細看了看題目,然後微微一笑,“這道題確實需要一點技巧。我來給你們講講吧。”
他說著,拿出自己的草稿紙和筆。
時沅喜和鐘知堯都湊了過去。
時沅喜站在裴知樾的課桌旁,鐘知堯也側過身,三人圍在一起。
裴知樾開始講解,他的聲音溫和清晰,思路非常流暢。
他先分析了題目的條件和要求,然後一步步推導,不僅講瞭解法,還解釋了每一步的原理和可能遇到的陷阱。
“這裡的關鍵是要想到用輔助線,把這兩個看似無關的條件聯絡起來……”
裴知樾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畫圖。
時沅喜聽得非常專注,不時地點頭,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班長,那這一步為什麼不用那個公式呢?”
裴知樾耐心地解釋:“用那個公式也可以,但計算量會大很多,而且容易出錯。用這個方法更簡潔。”
鐘知堯雖然冇怎麼說話,但也聽得很認真,偶爾會補充一句:“嗯,這裡確實容易忽略隱含條件。”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氣氛專注而融洽。
時沅喜完全沉浸在瞭解題的樂趣中,暫時忘記了旁邊那個討厭的同桌。
她看著裴知樾專注講解的側臉,心裡充滿了敬佩和仰慕。
班長真的好厲害,又聰明又有耐心!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這樣。”
裴知樾寫下了最終的答案,然後看向時沅喜和鐘知堯,“明白了嗎?”
“明白了!謝謝班長!”
時沅喜豁然開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原來是這樣!我之前完全冇想到這個思路!”
鐘知堯也點了點頭:“思路很清晰。謝謝。”
裴知樾笑了笑:“不客氣。這道題確實有點繞,多練習類似的題型就好了。”
就在他們三人熱烈討論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池景析,臉色卻越來越冷。
他戴著耳機,但其實冇開聲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左邊。
他看到時沅喜微微俯身,湊在裴知樾的課桌旁,一臉專注地聽著講解,眼神裡充滿了對裴知樾的崇拜和信任。
他看到裴知樾溫和耐心地講解,時沅喜和鐘知堯像兩個好學生一樣認真聽講。
那幅“學霸互助”的畫麵,刺眼得很。
尤其是時沅喜。
剛纔還對他張牙舞爪、據理力爭的小白兔,一轉頭就對裴知樾露出了那種乖巧又仰慕的表情。
這種鮮明的對比,讓池景析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煩躁和不爽。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旁邊的時沅喜聽到。
他故意用那種懶洋洋的、帶著惡意的語調,低聲自語,卻又確保能傳到時沅喜耳朵裡:
“嘖,講個題而已,湊那麼近乾嘛?”
時沅喜正沉浸在解題成功的喜悅中,聽到池景析這陰陽怪氣的話,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她猛地轉過頭,瞪向池景析,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委屈。
這個混蛋!他又想乾什麼?她隻是問個問題而已!
時沅喜不想在裴知樾麵前失態,她強壓下火氣,轉回頭,對裴知樾說了聲“謝謝班長”。
然後拿著自己的練習冊,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重重地坐下,胸口起伏。
好好的一場學習討論,又被那個惡魔給破壞了!
他簡直就是她學習路上的絆腳石!時沅喜在心裡把池景析罵了無數遍。
這個混蛋!陰魂不散!處處跟她作對!
她真是搞不懂,鐘知堯那種品學兼優的學霸,到底是怎麼跟這種惡劣的傢夥玩到一塊去的!物以類聚?
不可能!鐘知堯看起來明明很正常!
還謝他?謝個屁!昨天那點感激之情,早就被他剛纔那句陰陽怪氣的話衝得一乾二淨了!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抬起頭,狠狠地瞪向旁邊的池景析。
池景析似乎一直在等著她,她的目光剛掃過去,就對上了他那雙深不見底、帶著玩味和挑釁的眼睛。
他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在說:我就說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時沅喜被他這眼神激得火氣更旺,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憤怒:看你乾嘛?有病!
池景析接收到她的“訊號”,眉梢微挑,眼神裡的挑釁意味更濃,甚至還帶著點“想打架?”的意味。
打架?
時沅喜腦海裡瞬間閃過昨天他揍那幾個混混時狠厲的身手,心裡下意識地一緊。
但隨即她又挺直了背脊,用眼神懟回去:打就打!你以為我怕你?我纔不信你真敢打女生!
她雖然心裡有點發怵,但輸人不輸陣,尤其是在這個混蛋麵前!
兩人就這麼隔空用眼神“廝殺”著,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無形的火花。
時沅喜氣得臉頰鼓鼓的,像隻充氣的河豚。池景析則是一副遊刃有餘、看你還能怎麼樣的欠揍表情。
僵持了幾秒,時沅喜忽然靈機一動。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臉上的怒容,對著池景析,扯出了一個極其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這個笑容,比哭還難看,但意思很明顯: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同時,她在桌子底下,趁著冇人注意,偷偷地、飛快地對著池景析的方向,比了一箇中指!動作隱蔽而迅速。
做完這個動作,她立刻收回手,假裝低頭看書,但心臟卻砰砰直跳,既覺得解氣,又有點後怕。
池景析將她那一係列小動作儘收眼底,尤其是那個隱蔽的中指。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暗芒,但嘴角的弧度卻反而加深了,甚至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寒意和興奮?
他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時沅喜,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悠悠地說:
“膽子不小啊,時沅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毒蛇的信子,纏繞上時沅喜的耳膜。
“彆忘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威脅意味毫不掩飾,“你還有‘把柄’在我手裡。還有……那筆‘債’,也冇還呢。”
說完,他重新靠回椅背,不再看她,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但那句充滿威脅的話語,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時沅喜剛剛升起的那點“勝利”的快感,隻剩下透骨的冰涼和無力。
她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混蛋!惡魔!她遲早要擺脫他的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