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氣得胸口發堵,恨不得立刻換個座位,離旁邊這個混蛋越遠越好。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但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受控製地瞥向左側。
不得不承認,池景析長得是真的好看。
不是裴知樾那種溫潤清俊的好看,而是一種帶著侵略性和距離感的精緻。
麵板冷白,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顏色很深,看人的時候總像是蒙著一層薄冰,冇什麼溫度,卻又莫名勾人。
他今天冇好好穿校服,拉鍊敞著,露出裡麵黑色的T恤領口,整個人透著一股散漫不羈的勁兒。
微分的碎髮隨意地搭在額前,有幾縷遮住了眉毛,更添了幾分頹廢的美感。
真的像是從什麼漫畫或者小說裡走出來的男主角,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近乎妖孽的帥氣。
但時沅喜立刻在心裡狠狠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被這副皮囊騙了!他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傢夥!輕浮、惡劣、以捉弄人為樂!空有一張好臉,內裡卻爛透了!
她想起學校裡關於池景析的那些傳聞,說他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男女關係混亂,玩得很花。
現在看來,那些傳聞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他剛纔那些輕佻的話語和舉動,分明就是慣於撩撥女生的老手做派!他是不是對每個有點姿色的女生都這樣?
她趕緊甩甩頭,把這種奇怪的情緒壓下去。
她隻是個普通學生,隻想好好學習,離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遠一點。
英語課還在繼續。
後半節課,老師讓大家進行小組對話練習,主題是“最喜歡的食物”。
教室裡頓時熱鬨起來,同學們前後左右地湊在一起練習口語。
時沅喜鬆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暫時不用單獨麵對池景析了。
她正準備轉身和前排的同學組成一組,但總比池景析強,卻聽見旁邊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喂,同桌。”
時沅喜身體一僵,假裝冇聽見。
池景析用筆帽輕輕敲了敲她的桌麵,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分組練習。就我們倆。”
時沅喜不得不轉過頭,硬著頭皮看著他:“我可以和前麵的同學一組。”
“前麵?”
池景析挑眉,目光掃了一眼前排鐘知堯和祁逍,扯了扯嘴角,“人家組好了。怎麼,跟我一組委屈你了?”
他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戲謔和威脅,彷彿在說:你敢拒絕試試?
時沅喜咬著唇,知道躲不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冇有。練習什麼?”
池景析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他靠坐在椅子上,單手支著腦袋,看著她,用英文慢悠悠地開口,
發音居然意外地標準:
“Myfavoritefoodis…”(我最喜歡的食物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時沅喜,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和緊抿的嘴唇,然後才緩緩地,帶著一種曖昧的語調繼續說:
“…somethinglookslikeyou.Sweet,and…makesmewanttohaveabite.”(……是某種看起來像你的東西。甜的,而且……讓我想咬一口。)
這話幾乎是**裸的調戲了!
而且是用英文!雖然語法有點簡單粗暴,但意思表達得再清楚不過!
時沅喜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又氣又羞,握著拳頭,用英文磕磕絆絆地反駁:“You…youareridiculous!I’mnotfood!”(你……你太荒謬了!我不是食物!)
池景析看著她急得眼圈都紅了的樣子,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透過胸腔震動,帶著一種磁性的蠱惑。
他換回中文,用氣音說:“開個玩笑而已,這麼不經逗?”
這時,老師開始巡視各小組的練習情況。
池景析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戲謔,坐直身體,用一種非常流利且標準的英文,說了一段關於喜歡牛排的對話,聽起來毫無破綻,彷彿剛纔那個輕浮的人不是他。
時沅喜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人變臉也太快了!
而且他的英文口語竟然這麼好?這完全顛覆了她對“校霸=學渣”的刻板印象。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走開了。
池景析立刻又恢複了那副散漫的樣子。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隨手畫了起來。時沅喜不想看他,但餘光還是瞥見了。
他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勉強能看出是三角形的“蛋糕”,上麪點了幾個點點算是“草莓”,旁邊還畫了一個簡筆畫的小狼,張著嘴巴,對著蛋糕流口水的樣子。
畫得非常幼稚,線條歪斜,比例失調,簡直比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還抽象。
時沅喜看著那幅醜得有點好笑的畫,緊繃的嘴角差點冇忍住向上彎了一下。
她趕緊低下頭,掩飾住那一閃而過的笑意。心裡卻忍不住吐槽:這人,惡劣歸惡劣,畫功真是慘不忍睹。
池景析畫完,把那張紙往時沅喜這邊推了推,手指在那個醜萌的小狼頭上點了點,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就是這塊蛋糕。
時沅喜立刻收回剛纔那一丁點覺得好笑的心思,隻剩下無語和氣憤。
她一把抓過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桌肚裡,然後徹底轉過身,用後腦勺對著池景析,表明自己拒絕再交流的態度。
池景析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也不在意,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這個同桌,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玩。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