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清晰地感覺到了那隻手上傳來的力度和溫度,以及那一下輕微的揉捏!
她像被電擊一樣,猛地回過神來,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他,但因為太過慌亂,腳下又是一軟,反而更緊地貼了他一下才勉強站穩。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時沅喜慌忙後退兩步,拉開距離,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根本不敢看池景析的臉。
祁逍和餘識野在旁邊都看呆了,隨即露出曖昧又幸災樂禍的笑容。
池景析看著眼前這個羞得快要冒煙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剛纔下意識動作的那隻手,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他清亮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喲,這麼有緣份?投懷送抱啊?”
他這話一出,時沅喜的臉更紅了,頭垂得更低。
餘識野也反應過來,指著時沅喜,恍然大悟般叫道:“哎!你不是那個……那個燒烤攤的小妹嗎?!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景哥,這還真是緣分啊!”
祁逍也想起來了,抱著胳膊,笑得意味深長。
時沅喜這纔敢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站在池景析旁邊的祁逍和餘識野。
她也認出來了,這兩個人就是那天晚上在燒烤攤和池景析一起的!他們是一夥的!
聯想到剛纔池景析那句“有緣份”和輕佻的語氣,還有餘識野的話,時沅喜心裡又羞又氣又怕。
他們肯定覺得她是故意的!而且,池景析還……還捏了她的腰!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也顧不上發成績單了,低著頭,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又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幾乎是逃跑似的,繞過他們,衝回了自己的座位,一把抓起一本書假裝看起來,心臟卻砰砰狂跳,根本無法平靜。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鴕鳥樣,心情莫名地更好了。
他收回伸在過道上的腿,對旁邊兩個還在擠眉弄眼的好友說:“滾回你們自己位置去。”
祁逍和餘識野嘿嘿笑著,又調侃了他幾句,這才勾肩搭背地走了。
池景析重新拿起手機,但目光卻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旁邊那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書裡的同桌。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纔那一抹纖細腰身的觸感,和女孩身上乾淨的皂角香。
這個同桌,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一點。
這場被迫的校園生活,看來不會太無聊了。
午休鈴響過,教室裡的燈光暗了下來,窗簾也被拉上一半。
大部分同學都趴在桌子上休息,準備迎接下午的課程。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翻書頁的細微聲響。
時沅喜卻根本睡不著。
她趴在桌子上,臉朝著牆壁的方向,緊閉著眼睛,但眼皮卻在微微顫動。
剛纔那個意外像電影回放一樣在她腦子裡反覆上演——絆倒、撲進那個懷抱、腰間那隻手輕捏的觸感、還有池景析那句帶著戲謔的“投懷送抱”……
她的臉頰燙得厲害,心跳也一直冇能平複下來。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和男生有這麼親密的接觸,而且還是以這麼尷尬的方式。
那個池景析……他怎麼能那樣!不僅不推開,還……還捏她!太可惡了!
就在她心煩意亂、拚命想把這些畫麵趕出腦海的時候,一個壓得極低、帶著磁性的少年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
“嘖,臉還紅著呢?”
時沅喜渾身一僵,像被點了穴道。
她猛地睜開眼睛,但依舊維持著趴著的姿勢,不敢動彈,更不敢回頭。
是池景析!他又想乾什麼?!
池景析側著身,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幾乎要抵在手臂上,看著時沅喜連耳根都泛著粉紅的側臉,心裡那點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繼續用那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悠悠地追問:
“怎麼?第一次跟男生……抱這麼緊?”
這話簡直是在時沅喜羞恥的心火上又澆了一勺油。
她氣得攥緊了放在桌下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她怕一開口,聲音會抖,或者引來周圍同學的注意。
見她冇反應,隻是身體繃得更緊,池景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的孩子,不依不饒,語氣裡帶著一種故意的、讓人牙癢癢的探究:
“感覺怎麼樣?我的懷……還挺舒服的吧?”
“你……!”
時沅喜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轉過頭,瞪向池景析。
因為憤怒和羞恥,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麵像是燃著兩簇小火苗,臉頰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壓著嗓子,聲音又急又氣,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不要太過分!”
看著她這副被徹底惹毛、卻又不敢大聲發作的樣子,池景析非但不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朗,在安靜的午休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引得前排有個同學迷迷糊糊地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池景析笑夠了,才湊近她,眼神裡充滿了玩味和掌控一切的得意,用氣音一字一頓地說:
“這就過分了?時沅喜,你的把柄……可還在我手裡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時沅喜剛剛燃起的怒火,隻剩下透骨的冰涼和無力。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跟他嗆聲?
她最大的秘密,正被這個人捏在手裡,隨時可以讓她身敗名裂。
她眼裡的火光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和恐懼。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再看他,猛地轉回頭,把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裡,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池景析看著她重新縮回殼裡的樣子,知道自己的威脅再次奏效了。
他滿意地靠回自己的椅背,不再逗她。
午休的靜謐中,他聽著旁邊傳來極力壓抑的、細微的抽氣聲,心情卻莫名地很好。
這個同桌,果然是個不錯的消遣。
看來,以後在學校的日子,不會太難熬了。
他閉上眼睛,也開始假寐,隻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始終冇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