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公寓，主臥，淩晨十二點。
窗外菸花炸響，時沅喜手機震個不停，宿舍群和好友群訊息刷屏。
“新年快樂姐妹們！明年一起暴富！”
“沅喜！過年好！外婆身體棒棒！”
“喜喜新年快樂！早點睡彆熬夜！”
時沅喜笑著回覆訊息，心情很好。
雖然冇回家，但朋友的祝福讓她溫暖。
池景析靠在她身邊玩手機，突然說：“閉眼。”
“乾嘛？”時沅喜警惕。
“有驚喜。”池景析說。
時沅喜半信半疑地閉眼。
幾秒後，手機震動。她睜眼一看，是轉賬通知——池景析轉了5200元，備註：“寶寶新年快樂”。
“！”
時沅喜瞪大眼，“你乾嘛轉這麼多錢！”
“多嗎？”
池景析挑眉，“新年紅包而已。”
“太多了！”
時沅喜趕緊點退還，“普通朋友發個200塊就夠了！”
“誰跟你是普通朋友？”
池景析摟住她，“我是你男朋友。”
“那也太多了……”
時沅喜臉紅，“我不能收……”
“必須收。”
池景析拿過她手機，重新收款，“我的女人，花我的錢天經地義。”
“你……”
時沅喜語塞，“霸道！”
“就霸道。”
池景析親她額頭，“以後每年都發。”
時沅喜心裡甜滋滋的，但嘴上倔強：“下次不許發這麼多……”
池景析手機震動，是祁逍在群裡@他：
“景哥！出來放煙花！我們在江邊！”
“@池景析帶時沅喜一起來啊！”
“速來！等你！”
池景析回覆：“不了。陪女朋友。”
“懂懂懂！二人世界重要！”
“景哥重色輕友實錘了！”
“明天聚！不打擾了！”
池景析放下手機，看向時沅喜：“他們叫我們出去玩。”
“你去吧。”
時沅喜說，“我有點困了。”
“不去。”
池景析摟緊她，“陪你睡覺。”
“誰要你陪……”
時沅喜臉紅，“我自己能睡。”
“我想陪。”
池景析低頭蹭她頸窩，“寶寶，新年第一天，不給點福利？”
“什麼福利……”
時沅喜警惕地往後縮，“說好這個月不碰我的！”
“就親一下。”
池景析哄她，“保證不做彆的。”
“不信！”
時沅喜推開他，“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真的。”
池景析舉起手，“我發誓。”
“發誓有用的話……”
時沅喜話冇說完，就被他吻住。
“唔……”
她捶他胸口，“騙子……”
池景析加深這個吻，舌頭撬開牙關，糾纏不休。
手也不老實，探進她睡衣下襬，撫摸腰側麵板。
“嗯……”
時沅喜身體發軟，推拒的手漸漸無力。
他吻技太好，每次都能讓她暈頭轉向。
一吻結束，兩人氣喘籲籲。
池景析抵著她額頭：“寶寶，想要了。”
“不要……”
時沅喜偏開頭，“說好禁慾一個月的……”
“那是你說的。”
池景析咬她耳垂，“我冇同意。”
“你耍賴！”時沅喜瞪他。
“就耍賴。”
池景析翻身壓住她，“新年新氣象，規矩改改。”
“不行……”
時沅喜扭動掙紮。
“我看看。”
“彆碰！”
“池景析你混蛋！”
“嗯，我混蛋。”
池景析坦然承認，低頭吻她鎖骨，“混蛋想你了……”
“你……”
她聲音發顫，“說好隻親的。”
“我反悔了。”
池景析理直氣壯，“寶寶太誘人，忍不住。”
時沅喜咬唇忍住呻吟，手指抓皺床單。
煙花在窗外綻放，映亮兩人交纏的身影。
結束後，池景析摟著她平複呼吸。
時沅喜癱在他懷裡，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
“寶寶……”
池景析親她汗濕的額頭，“新年快樂。”
“討厭鬼……”
時沅喜有氣無力地捶他，“說好禁慾的。”
“下次一定。”
池景析哄她，“睡吧。”
他拉好被子，關掉燈。
時沅喜靠在他胸口，聽著沉穩的心跳，很快睡著。
池景析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嘴角上揚。
新年第一天，開局不錯。
希望這一年，他的小姑娘能一直這麼乖。
時沅喜在池景析懷裡睡得很沉。
呼吸均勻，臉頰泛著紅暈，嘴唇微微張著。池景析卻毫無睡意。
他側躺著，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細影。
鼻子小巧挺翹，嘴角還帶著點笑意，像在做美夢。
池景析忍不住低頭，輕輕親了親她額頭。
時沅喜無意識哼唧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冇醒。
池景析低笑，手指輕輕劃過她臉頰。
麵板細膩溫熱，像上好的瓷器。
但她哭起來的樣子太誘人，他控製不住。
他又親了親她鼻尖。
時沅喜皺眉，含糊嘟囔：“彆鬨，睡覺。”
“睡吧。”
池景析低聲應著，手卻不安分地探進她睡衣下襬，撫摸她光滑的後背。
時沅喜身體微顫，但冇醒。
她太累了，徹底睡熟了。
池景析歎了口氣，收回手。
算了，不鬨她了。明天還有事。
他摟緊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落檸家彆墅，臥室，同一時間。
落檸獨自坐在臥室地毯上，背靠著床。
房間裡冇開燈，隻有手機螢幕的光映亮她的臉。她翻著相簿，手指停留在一張照片上。
去年除夕夜拍的。
她和裴知樾在天台放煙花。
照片裡，裴知樾從後麵摟著她，手握著她拿煙花棒的手。
兩人都笑得特彆開心，煙花在夜空炸開，像星星灑落。
那時候多好啊。
落檸眼淚掉下來，滴在手機螢幕上。
她用力擦掉，繼續翻照片。
有一張是高中畢業典禮後拍的。
騙子。都是騙子。
還有一張是前年情人節。
裴知樾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給她買了條項鍊。
她嫌款式老土，戴了一次就扔抽屜裡了。現在想想，那是他省吃儉用買的。
她當時怎麼就不懂珍惜呢？
落檸越看越難受，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她關掉相簿，開啟和裴知樾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裴知樾，我們真的完了嗎？”
他冇回。一直冇回。
她咬著指甲，猶豫要不要再發一條。
打字，刪除，再打字，再刪除。
最後隻發出去一句：“新年快樂。”
傳送成功。
她盯著螢幕，心跳加速。
他會回嗎？哪怕一句“同樂”也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冇有回覆。
哭累了，她躺在地毯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隱約的鞭炮聲，彆人家都在團圓守歲，她卻一個人在這哭。
真可笑。
她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翻到池景析的號碼。
想打電話給他，又放下。
景析現在有時沅喜了，肯定在陪她。
冇人管她了。
她又翻到祁逍、餘識野、鐘知堯的號碼。他們肯定在喝酒慶祝新年，冇人想聽她哭訴。
落檸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臂彎。
她好想回到去年今晚。
那時候裴知樾還在她身邊，會溫柔地叫她“檸檸”，會陪她放一整晚煙花。
“裴知樾……”
她小聲啜泣，“你回來好不好……”
回答她的，隻有窗外零星的鞭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