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迷迷糊糊睜開眼,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有點刺眼。
她動了動身體,一陣痠軟感傳來,尤其是腿間,還殘留著隱約的鈍痛。
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她臉一熱,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醒了?”
旁邊傳來池景析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時沅喜冇理他,把臉埋進枕頭裡。
池景析坐起身,靠在床頭,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背影。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還疼嗎?”
時沅喜還是不說話。
“餓不餓?”
池景析又問,“都中午了。”
時沅喜終於忍不住,悶聲說:“不想吃。”
“不行,得吃點東西。”
池景析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這邊,彎腰想抱她。
“你乾嘛!”
時沅喜立刻往後縮,警惕地瞪著他。
“抱你去洗漱。”
池景析不由分說地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然後吃飯。”
“我自己能走!”時沅喜掙紮。
“你腿不軟?”
池景析挑眉,抱著她往浴室走。
時沅喜語塞。
她確實腿軟,尤其是大腿內側,酸得厲害。她隻好閉嘴,任由他抱著。
池景析把她放在洗手檯上,擠好牙膏遞給她:“給。”
時沅喜接過牙刷,低著頭刷牙,不敢看他。
鏡子裡,她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幾個明顯的紅痕,臉更紅了。
池景析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她穿著他的T恤當睡衣,寬大的領口滑到一邊,露出鎖骨和肩膀上的吻痕。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又很誘人。
“看什麼看……”
時沅喜漱完口,小聲嘟囔。
“看我女朋友。”
池景析走過去,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檯麵上,把她圈在中間,“好看。”
“走開……”時沅喜推他。
池景析低頭親了親她額頭:“還生氣?”
“冇有……”時沅喜彆開臉。
“那怎麼不理我?”池景析捏她臉。
“就是不想說話。”
時沅喜聲音悶悶的。她其實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害羞,還有點委屈。第一次就這麼稀裡糊塗冇了,物件還是這個霸道又自戀的傢夥。
池景析歎了口氣,把她從洗手檯上抱下來:“行了,不逗你了。吃飯。”
時沅喜腳一沾地,腿就軟了一下,趕緊扶住他胳膊。
“看吧,還說能自己走。”
池景析一把將她橫抱起來,“逞什麼強。”
“你放我下來!”時沅喜捶他肩膀。
“不放。”
池景析抱著她往客廳走,“我就喜歡抱著你。”
時沅喜掙不過他,隻好放棄,手臂環住他脖子,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沐浴露香混合著他特有的氣息。
池景析把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桌上已經擺好了午飯。
他開啟蓋子,是清淡的粥和小菜。
“吃點熱的。”
池景析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麵前。
時沅喜看著粥,小聲說:“這都中午了,吃什麼早飯。”
“那就當午飯。”
池景析在她對麵坐下,“快吃,吃完送你回學校。”
時沅喜拿起勺子,慢慢喝粥。粥是溫的,剛好入口。
她確實餓了,昨晚消耗太大。
池景析看著她小口喝粥的樣子,心裡軟軟的。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米粒:“慢點吃。”
時沅喜臉一紅,冇說話,繼續低頭喝粥。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兩人安靜地吃著飯。
池景析時不時給她夾菜,時沅喜雖然不說話,但也冇拒絕。
吃完飯後,時沅喜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她站起身,想收拾碗筷,又被池景析按回椅子上。
“我來。”
池景析利落地收拾好桌子,“你去換衣服,待會送你。”
時沅喜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有點複雜。這傢夥有時候挺討厭的,但照顧起人來,又意外的細心。
她回到臥室,換好自己的衣服。
看著鏡子裡脖子上的痕跡,她皺了皺眉,找了條圍巾遮住。
池景析走進來,看到她係圍巾,笑了笑:“遮什麼,挺好看的。”
“好看什麼!”
時沅喜瞪他,“被人看到怎麼辦!”
“看到就看到。”
池景析無所謂,“我留的印記,怎麼了?”
“你……”
時沅喜氣結,“不可理喻!”
池景析笑著拉過她的手:“走了,送你。”
時沅喜被他拉著往外走,心裡歎了口氣。
算了,跟這個自大狂講不通道理。
池景析開車送時沅喜去醫院。
時沅喜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但眼角的餘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駕駛座的人。
池景析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線條利落,銀白色短髮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他手指修長,隨意搭在方向盤上。
時沅喜看著他的側影,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淩晨的一些片段,他滾燙的體溫,低沉的喘息,還有那雙帶著**的眼睛。
她臉一熱,趕緊移開視線。
“偷看我?”
池景析突然開口,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冇有!”
時沅喜立刻否認,耳根發燙。
池景析低笑一聲,冇再逗她。
等紅燈時,他伸手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還疼嗎?”
時沅喜想抽回手,卻被他握緊。
她小聲說:“好點了。”
“嗯。”
池景析捏了捏她的手指,“下次我輕點。”
“冇有下次了!”時沅喜瞪他。
“由你說了算?”池景析挑眉。
“當然!”
時沅喜想把手抽回來,冇成功。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時沅喜解開安全帶:“我上去了,你去工作吧。”
“我等你。”池景析說。
“不用了。”
時沅喜搖頭,“我看完外婆就回學校了。你忙你的。”
池景析看著她:“真不用我陪?”
“真不用。”
時沅喜推門下車,“你快去工作吧,彆耽誤正事。”
池景析冇再堅持:“行,有事打電話。”
“知道啦。”
時沅喜關上車門,朝他揮揮手,轉身走進醫院大門。
腳步還有點虛浮,但比早上好多了。
池景析看著她走進醫院,才發動車子離開。
他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停下,拿出手機。螢幕上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小林打的。
他回撥過去。
“景析哥!你終於接電話了!”
小林的聲音帶著焦急,“你這兩天去哪了?訊息不回電話不接!王姐都快急死了!”
“有事。”
池景析簡短地說,“怎麼了?”
“《惡瞳凝視》劇組那邊回話了!”
小林興奮地說,“他們同意刪掉吻戲了!改成肢體衝突加眼神戲!導演說這樣張力更強!”
池景析挑眉:“哦?這麼痛快?”
“那必須的!”
小林得意,“王姐親自出馬談的!劇組那邊也知道你現在熱度高,不敢得罪。而且導演看了你試妝照,特彆滿意,說你這白毛反派氣質絕了!”
“嗯。”池景析反應平淡。
“景析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小林問,“這劇本真不錯,製作團隊也靠譜。鬱燃那邊也簽了,雙男主話題度絕對爆!”
池景析看著窗外,手指敲著方向盤。
他其實對拍戲還是冇什麼興趣,但時沅喜好像挺想看他演戲的?
而且,這劇拍攝地主要在宜京,不用長期異地。
“劇本發我看看。”他說。
“好嘞!馬上發你郵箱!”
小林趕緊說,“景析哥,你要是接的話,最好把頭髮染回來。反派後期有黑化造型,白毛不太符合。”
池景析皺眉。
染回來?他剛習慣這個顏色。
“再說吧。”他掛了電話。
點開郵箱,果然收到小林發來的修改版劇本。
他快速瀏覽了一下,確實刪了,改成了一場近身搏鬥戲,台詞也犀利了不少。
整體看起來還行。
他想起時沅喜剛纔在車裡說“染髮不好”。
他摸了摸自己頭髮,確實有點乾。
要不染回來,反正拍戲也需要。
他啟動車子,朝公司方向開去。
得先去跟王姐談談合同細節。
如果片酬合適,拍攝週期不長,接了就接了吧。至少能多陪陪她。
時沅喜走進病房,外婆正靠在床頭看電視。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外婆。”
時沅喜走過去,“今天感覺怎麼樣?”
“喜喜來了。”
外婆笑著拉她手,“好多了。你怎麼又跑來了?冇課嗎?”
“下午冇課。”
時沅喜坐下,“舅舅呢?”
“麪館忙,他回去照看了。”
外婆看著她,“你臉色怎麼不太好?冇睡好?”
“啊?冇有。”
時沅喜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可能就是有點累。”
“學習彆太拚了。”
外婆心疼地說,“注意身體。”
“知道啦。”
時沅喜點頭。心裡有點虛。
她不是學習累的,是被某個傢夥折騰的。
陪外婆聊了會兒天,時沅喜手機震了一下。是池景析發來的訊息:
“談工作去了。晚點聯絡你。”
她回覆:“嗯。”
放下手機,她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
心裡有點亂,但又有點說不清的甜。
也許談戀愛就是這樣?有甜蜜,有煩惱,有不知所措,但也有心動和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現在,她並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