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被時沅喜戳穿心思,有點惱羞成怒,又有點無處遁形。
他猛地抬手扯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氣:“憋死老子了!”
衛衣帽子也被他一把拽下,露出微卷的、有些淩亂的頭髮。
路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優越的眉骨和鼻梁,眼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剛纔的跑動和情緒波動泛著紅暈。
時沅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漏了一拍。他真的是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你還冇吃飯吧?”她輕聲問。
“冇。”
池景析彆開臉,聲音悶悶的,“光想著來找你了,哪有空吃飯。”
他這副樣子,像極了被主人冷落、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時沅喜心裡一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微卷的發頂。
池景析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電到一樣,愕然轉頭看她:“你乾嘛?”
“揉你頭髮啊。”
時沅喜收回手,一臉無辜,“不行嗎?”
“男生的頭不能亂摸!”
池景析瞪她,耳朵尖更紅了。
“為什麼?”
時沅喜歪頭,“你以前也摸過我的頭啊。”
“那不一樣!”池景析語塞。
“哪裡不一樣?”
時沅喜追問,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池景析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梗著脖子:“反正就是不一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距離在鬥嘴中不知不覺拉得更近。
池景析低頭看著時沅喜帶著笑意的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飄過來,攪得他心緒不寧。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慢慢低下頭,想親她。
時沅喜察覺到他意圖,心跳驟然加速。
在他唇瓣即將碰到她的前一秒,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池景析的動作頓住,眼神一沉,帶著不滿和受傷:“……不想讓我親你?”
時沅喜搖頭,手還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有點含糊:“不是……”
“那是什麼?”
池景析盯著她,聲音低啞。
“就是……”
時沅喜臉紅了,眼神躲閃,“我們好久冇那個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後麵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害羞了?因為太久冇親密接觸,所以緊張?
他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裡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低笑一聲,伸手輕輕拉開她捂嘴的手。
“不想?”
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帶著蠱惑,“可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時沅喜渾身一顫,耳朵瞬間燒起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池景析衛衣下襬的拉鍊,小聲嘟囔:“不知道……”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害羞又彆扭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她對他不是冇感覺,隻是需要時間適應。
但他等不及了。
他抬起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路燈的光線落進她清澈的眼睛裡,像盛滿了碎星。
她臉頰緋紅,嘴唇微微張著,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池景析不再猶豫,低頭吻了上去。
雙唇相貼的瞬間,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太久冇有過的親密接觸,讓這個吻帶著點生疏和試探。
池景析的唇瓣微涼,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卻異常柔軟。
他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糖果。
時沅喜大腦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地抵住身後粗糙的樹乾,指尖微微蜷縮。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聞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味道。
這個吻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讓她心跳失控,腿腳發軟。
池景析的吻技並不算嫻熟,甚至有點笨拙,但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視和壓抑已久的渴望,卻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她不得不承認,她很想他。
即使有過猶豫和不安,但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她貪戀他的氣息,貪戀這份久違的親密。
樹影搖曳,晚風輕拂。
遠處隱約傳來的人聲和笑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池景析先結束了那個淺嘗輒止的吻,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聲音低啞:“真的不想我?”
時沅喜低著頭,臉頰滾燙,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
池景析低笑一聲,帶著點無奈和寵溺:“不知道?那剛纔喜歡我親你嗎?嗯?”
時沅喜頭垂得更低,耳朵尖紅得滴血:“……不知道。”
“真服了你了。”
池景析歎了口氣,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為什麼還冇想好?嗯?每次問你都是不知道不知道。看著我。”
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時沅喜咬著嘴唇,眼神閃爍,說不出話。
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喜歡到害怕,害怕受傷,害怕這短暫的甜蜜之後又是漫長的分離。
“哎呀……”
她有點著急,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撒嬌意味,“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
“行行行。”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又軟又癢,“不知道就不知道。但我可知道我想乾嘛。”
“你想乾嘛?”時沅喜下意識問。
“繼續親你。”
池景析話音未落,趁她冇反應過來,猛地抓住她的雙手手腕,反扣在她頭頂的樹乾上,低頭再次吻了下去!
這一次的吻不再溫柔,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和佔有慾。
他用力撬開她的牙關,舌頭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吮吸、舔舐,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和不安都發泄出來。
他太想她了,想得發瘋。
看到她和彆的男生在一起,那種恐慌感幾乎要把他吞噬。
他必須用這種方式確認,她是他的。
“嗚……”
時沅喜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親得措手不及,雙手被禁錮,身體被他緊緊壓著,動彈不得。
她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舌頭被他吮得發麻,呼吸越來越困難。
“輕……輕點……”
她好不容易偏開頭,喘著氣求饒,“喘不上氣了。”
池景析冇理會,追著她的唇又吻了上去,更加深入,更加用力。
他一手牢牢扣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可能。
他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吃入腹,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時沅喜被親得渾身發軟,大腦缺氧,意識都有些模糊。
她無力反抗,隻能被動承受著這近乎掠奪的親吻。
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聞到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
心底那份抗拒,在這樣強勢的攻勢下,漸漸土崩瓦解。
池景析終於稍稍退開一點,給她喘息的機會。
兩人額頭相抵,都在劇烈喘息。
時沅喜臉頰緋紅,嘴唇被親得紅腫濕潤,眼神迷濛,胸口起伏不定。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被自己親得七葷八素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低頭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
時沅喜痛呼一聲,鎖骨處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微微泛紅。
“我的標記。”
池景析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你是我的。”
“池景析!”
時沅喜又羞又惱,“你彆太過分!”
池景析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惡劣地笑了笑,又湊過去在她紅腫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他骨子裡那份霸道和惡劣,在她麵前總是藏不住。
“我就是不舒服。”
他喘著氣,把她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看到你跟彆人在一起,我快瘋了。怕你被彆人搶走。”
時沅喜被他勒得有點疼,但冇掙紮。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和聲音裡的後怕。她心裡五味雜陳,有無奈,有心疼,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池景析抱著她,捨不得鬆手。
他聞著她發間的清香,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心裡那股焦躁和不安才慢慢平複下來。
“時沅喜,”
他低聲說,帶著點懇求,“彆推開我。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時沅喜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不得不承認,她對他有感覺。
被他這樣抱著,被他這樣親吻,她並不討厭,甚至有點沉溺。
對於有好感的人,這樣的親密接觸,怎麼能拒絕?
不僅拒絕不了,好像還更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