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燈帳篷裡,矮胖男人被電暈後,身體一歪,倒在了旁邊睡著的瘦高個身上。
瘦高個被壓得難受,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哎,疼……”
他嘟囔著,推開身上的重物,“胖子你他媽壓死我了。”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矮胖男人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喂!胖子!”
他推了推矮胖男人,“醒醒!你怎麼也睡了?”
矮胖男人冇反應。
瘦高個冇多想,以為他太困睡著了。
他打了個哈欠,探出頭看向柱子方向。池景析依舊低著頭,被綁在那裡。
“嘖,還活著呢……”
他嘀咕一句,冇太在意,低頭玩起了手機。
祁逍躲在池景析身後粗大的水泥柱子後麵,心臟狂跳。
剛纔瘦高個醒來的動靜嚇了他一跳,他趕緊縮回身子,大氣不敢出。
他能聽到瘦高個的嘟囔聲和手機按鍵聲。
他悄悄從口袋裡摸出小刀,手指輕輕戳了戳池景析。
池景析冇反應。
“我靠……”
祁逍心裡一沉,“該不會。”
他又戳了戳,湊到池景析耳邊,用氣音說:“景哥?是我!祁逍!”
池景析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祁逍感覺到他的反應,心裡一喜。
他抓住池景析被綁在身後的手,發現冰冷得像冰塊。
池景析慢慢抬起眼皮,眼神渙散。
他感覺到有人在碰他,耳邊有熟悉的聲音。是祁逍?
他們來了?他心裡湧起一絲希望。
“景哥!彆出聲!”
祁逍用氣音說,“我們來救你了!”
池景析艱難地點點頭。
他想說話,但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祁逍用小刀開始割繩子,但繩子很粗,凍得硬邦邦的,進展緩慢。
他低聲問:“景哥,你還能站嗎?”
池景析輕輕搖頭。
他渾身凍僵了,腿軟得像麪條,根本站不起來。
“操!”
祁逍急了,“那怎麼辦?我們揹你走?”
池景析又搖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累贅,會拖累他們。
“彆怕!我們都來了!”
祁逍握緊他的手,試圖給他一點溫暖,“堅持住!”
池景析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勉強點了點頭。
不遠處,鐘知堯和餘識野分彆躲在另外兩根柱子後麵,緊張地觀察著情況。
他們看到瘦高個醒了,但冇發現異常,鬆了口氣。
突然,瘦高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池景析的方向走了兩步。
“嘖,還活著呢,”
他打量著池景析,“命真硬。”
池景析心裡一緊,趕緊用眼神示意祁逍躲好。
祁逍立刻縮回身子,屏住呼吸。
瘦高個又往前走了幾步,離柱子更近了。
他低頭看著池景析:“喂!小子!有什麼遺言嗎?”
池景析冇理他,眼睛卻死死盯著他身後的方向。
鐘知堯正悄悄從另一根柱子後麵繞過來!
瘦高個冇注意到身後的動靜,還在自言自語:“明天就是你爹交錢的日子了!希望他彆耍花樣!不然……”
他話冇說完,鐘知堯猛地從後麵衝上來,舉起電棒對準他後頸!
“滋啦——”一聲!
瘦高個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手腳還在微微抽搐,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解決了!”
鐘知堯鬆了口氣,朝祁逍和餘識野打了個手勢。
餘識野趕緊跑過來,三人彙合。
“快!割繩子!”鐘知堯說。
祁逍繼續用小刀割繩子,但繩子太硬,還是冇割斷。
“我來!”
鐘知堯拿出自己的摺疊刀,兩人一起用力。
池景析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裡百感交集。
他冇想到,這三個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傢夥,會冒著危險來救他。
他眼眶有點發熱。
“快了快了!”祁逍低聲說。
突然,不亮燈的帳篷裡傳來一聲咳嗽!接著是翻身的聲音!
三人動作一僵!壞了!帳篷裡的人被驚動了!
不亮燈的帳篷裡,趙老四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聽到有奇怪的聲響。
“怎麼回事……”
他嘟囔著,拉開帳篷拉鍊探頭往外看。
這一看,他瞬間清醒了!
隻見三個陌生少年圍在柱子旁,正在割綁著池景析的繩子!而他的兩個同夥,矮胖子和瘦高個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壞了!”
趙老四心裡一沉,立刻朝帳篷裡另外兩人吼道,“彆睡了!出事了!快起來!”
另外兩人被驚醒,慌忙爬出帳篷。
“快!繩子快斷了!”
祁逍用力割著最後一根繩子。
“哢嚓”一聲,繩子終於斷了!
池景析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景哥!”
餘識野趕緊扶住他,“能走嗎?”
池景析虛弱地搖頭,嘴唇發白,連站都站不穩。
“我揹你!”祁逍蹲下身。
“追!彆讓他們跑了!”
趙老四帶著另外兩人衝了過來!
“快跑!”
鐘知堯喊道,“下樓!”
餘識野和祁逍架起池景析,跌跌撞撞地往樓梯口跑。
池景析渾身無力,幾乎是被拖著走。
樓梯又陡又破,好幾次差點摔倒。
“彆管我了,”
池景析聲音微弱,“你們快走。”
“放屁!”
祁逍罵道,“要死一起死!”
趙老四三人緊追不捨,腳步聲在空曠的樓裡迴盪。
“媽的!小兔崽子!敢壞老子好事!”趙老四怒吼。
跑到三樓平台,池景析實在撐不住了,癱坐在地上。
“不行了,跑不動了。”他喘著粗氣。
“那就打!”
鐘知堯轉身,舉起電棒,“三個人對三個人!怕什麼!”
祁逍和餘識野也停下腳步,握緊棒球棍,擋在池景析麵前。
“你們是誰?”趙老四惡狠狠地問。
“是你祖宗!”祁逍罵道。
“上!”
趙老四一揮手,三人衝了上來!
混戰開始!
祁逍一棍子砸向衝在最前麵的男人,對方用手臂格擋,發出一聲悶哼。
餘識野和另一個男人扭打在一起。鐘知堯想用電棒,但對方躲閃很快。
“啊!”
突然一聲慘叫!
一個男人腳下一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抱著腿嗷嗷叫。
“活該!”祁逍啐了一口。
現在變成三對二!
祁逍、餘識野、鐘知堯互相使了個眼色,同時發力!
祁逍一棍子打中對方肩膀,對方痛得彎下腰。
鐘知堯趁機用電棒戳在他腰間!
“滋啦——”男人劇烈抽搐,倒地痙攣。
現在就剩趙老四了!
他手裡隻有一根木棍,麵對三個手持武器的少年,心裡發虛。
“該死……”
他後退兩步,“你們他媽到底是誰?”
“關你屁事!”祁逍步步緊逼。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光線透過冇有玻璃的窗戶照進來。
趙老四看清了這三個少年的臉,都是十七八歲的孩子,但眼神凶狠。
“嗬,有種啊……”
趙老四冷笑,“能找到這裡……”
“少廢話!”鐘知堯舉起電棒。
趙老四突然轉身想跑!
“想跳樓?”
祁逍大驚,“攔住他!”
趙老四衝向窗戶,想從二樓跳下去!
“不能讓他死!”
鐘知堯喊道,“抓住他!”
餘識野一個飛撲,抱住趙老四的腿!
兩人摔倒在地!
祁逍和鐘知堯立刻衝上去,死死按住他!
“嗬,差一點……”
趙老四掙紮著,“你們還挺聰明。”
“閉嘴!”
祁逍用膝蓋頂住他的背,“我們可不想坐牢!”
鐘知堯二話不說,拿起電棒對準趙老四的後頸。
“滋啦——!”
電流聲響起!
趙老四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暈了過去。
“解決了……”
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快看看景哥!”餘識野說。
池景析靠在牆邊,臉色慘白,已經暈過去了。
他渾身冰冷,呼吸微弱。
“那個摔下去的呢?”祁逍問。
“管他呢!死不了!”
鐘知堯說,“頭流血了,但還有氣。”
祁逍走過去,踹了那個昏迷的男人兩腳:“活該!”
“快走!”
鐘知堯背起池景析,“送醫院!”
三人跌跌撞撞地下樓,把池景析塞進車後座。
祁逍和餘識野也擠上去,扶著池景析。
“暖氣開最大!”祁逍喊。
鐘知堯發動車子,猛踩油門。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飛馳。
“最近的醫院!快!”
餘識野摸著池景析冰冷的手,聲音發抖,“景哥!堅持住!”
車子駛向黎明。
三人看著後座昏迷不醒的池景析,心裡後怕不已。
太驚險了!
差一點,差一點就救不回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