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課進行了半個多小時,時沅喜講得口乾舌燥。
她拿起水杯,發現水喝完了。
“有熱水嗎?”她問。
池景析起身,走到即熱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給。”
“謝謝。”
時沅喜接過水杯,喝了幾口。
“不用謝。”池景析坐回沙發。
時沅喜放下水杯,伸了個懶腰。
她有點累了,但看到池景析今天這麼認真聽講,冇搗亂,心裡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她從練習冊裡挑出一道中等難度的題目,遞給池景析:“這道題你做做看,鞏固一下剛纔講的知識點。”
池景析接過練習冊,又伸手拿過時沅喜放在桌上的筆。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時沅喜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池景析冇在意,低頭開始審題。
他眉頭微蹙,專注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陽光從側麵照過來,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挺直,看起來格外認真。
時沅喜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微微一動。這傢夥,安靜下來的時候,還挺順眼的。
比平時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順眼多了。
要是他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池景析寫到一半,筆尖停了下來。
他盯著題目,似乎卡住了。
他猶豫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時沅喜,想問她下一步該怎麼解。
他轉頭的動作有點突然,臉一下子湊得很近。
時沅喜正盯著他的側臉出神,冇反應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時沅喜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心臟猛地一跳。
池景析的五官在近距離下更具衝擊力,麵板白皙,眉眼深邃,嘴唇的形狀很好看。
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一時間,她有點暈乎乎的,大腦一片空白。
池景析也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時沅喜離他這麼近,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受驚的小鹿,臉頰微微泛紅。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兩人僵持了幾秒,空氣彷彿凝固了。
“額……”
時沅喜率先回過神,往後挪了挪,拉開距離,“不會寫是嗎?後麵。”
池景析也收回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嗯。卡住了。”
“嗯……”
時沅喜努力平複心跳,“你再想想,應該能想出來的。剛纔講的方法可以用上。”
她站起身,藉口道:“我……我去下衛生間。”
說完,她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門,靠在走廊牆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剛纔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池景析,真是見鬼了!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時沅喜在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驅散臉上的燥熱。
她看著鏡子裡臉頰泛紅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一定是暖氣太足了,對,一定是這樣。
她推開門時,池景析還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草稿紙上依舊隻有半道題的步驟。
他抬頭看她,注意到她臉上未乾的水珠和微紅的耳根。
“還冇做出來?”
時沅喜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嗯。”
池景析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臉怎麼濕了?”
“啊?哦,暖氣太足了,洗了把臉。”
時沅喜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臉。
“是嗎?”
池景析挑眉,“我覺得還好。”
時沅喜冇接話。
她脫了外套,隻穿了一件淺色的寬鬆毛衣,領口有些大,露出纖細的鎖骨。
暖氣確實很足,讓她感覺有點熱。
池景析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擦擦。”
“不用。”時沅喜冇接。
“怎麼?”
池景析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害羞了?”
“誰害羞了!”
時沅喜立刻反駁,聲音不自覺提高。
“還是哭了?”池景析繼續逗她。
時沅喜被他氣笑了:“我哭?你都冇欺負我,我哭什麼?是水!剛洗的臉!”
她說著,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有點孩子氣,又帶著點不自知的誘惑。
池景析看著她喋喋不休的樣子,心裡那股壓抑已久的衝動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喜歡她,很喜歡。
喜歡到每次靠近她,都需要用儘全力才能剋製住想抱她、親她的**。
他受夠了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不想再猜了,他要知道答案。
“時沅喜。”
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嗯?”
時沅喜轉過頭,對上他異常專注的眼神,“怎麼了?”
“我……”
池景析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一陣慌亂。
萬一她拒絕怎麼辦?
萬一她討厭他怎麼辦?
他從來冇有這麼緊張過。
“我……我……”
他結巴了,平時那股囂張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怎麼了?”
時沅喜疑惑地看著他,“結巴了?題不會做我給你講啊,你傻啦?”
她甚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是現在!池景析心裡一橫。
慫什麼!又不是冇親過!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時沅喜在他眼前晃動的手腕。
另一隻手迅速扣住她的後腦勺,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時沅喜完全冇料到他會突然動手,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你乾……”
“我想親你。”
池景析打斷她,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時沅喜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感覺到唇上傳來柔軟而溫熱的觸感,帶著池景析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這是第四次了。
她僵在原地,忘記了反抗,也忘記了呼吸。整個世界彷彿靜止了,隻剩下唇齒間令人心悸的觸感。
池景析的嘴唇剛貼上來冇幾秒,時沅喜猛地回過神,用力推開他。
“你乾嘛!”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怎麼又親我!我們約法三章過!不能這樣!”
池景析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那股衝動更強烈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親你。你不明白?”
時沅喜搖頭,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委屈:“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親我?”
她確實不明白。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在她看來,池景析親她,更像是一種捉弄?或者是他一時興起的惡作劇?
她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池景析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心裡一橫。
豁出去了!
“我親你,因為我攤牌了。”
他聲音有些發緊,“我饞你。我滿腦子都是你。”
時沅喜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池景析深吸一口氣,臉憋得有點紅,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薄紅:“我喜歡你。喜歡你。看不出來嗎?”
時沅喜還是搖頭,聲音細弱:“我不信,你不是在逗我玩兒嗎?”
“我有那麼閒?”
池景析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真喜歡你啊!不是騙人!”
他說話時,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表情認真得近乎執拗。
時沅喜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耳朵,聽著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砰砰砰聲音大得她自己都能聽見。
“喜歡你,時沅喜。”
池景析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而清晰。
說完,他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再次吻了上去。
“嗚……”
時沅喜的抗議被堵在喉嚨裡。
這一次的吻,和之前幾次完全不同。
不再是淺嘗輒止或帶著戲弄,而是帶著一種強烈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他的嘴唇溫熱而用力,舌尖試探性地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一種生澀卻執著的侵略性。
時沅喜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她感覺自己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唇齒間陌生的觸感,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他摟在她腰上有力的手臂,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原來親吻真的可以讓人上癮。原來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心跳失控。
她的臉燙得厲害,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個吻太深了,讓她有點喘不過氣。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脊椎蔓延開,撓得人心癢癢。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有點沉迷。
池景析感覺到她的軟化,吻得更深了。
他貪婪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等了太久,壓抑了太久,此刻隻想徹底占有她。
時沅喜終於受不了了,用力推了推他的胸口,偏開頭,大口喘氣:“等下……等下……”
池景析慢慢放開她,眼神裡帶著未褪的**和不捨。
他的身體還緊緊貼著她,手臂環著她的腰,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
他想要更多,遠遠不夠。
“太緊了,放開一點啦,池景析……”
時沅喜小聲抗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還冇從剛纔那個激烈的吻中緩過神來,心跳依舊快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