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池景析的房間,暖氣撲麵而來。
時沅喜脫下衣服掛好,重新坐回沙發。她拿出物理課本,準備繼續剛纔的講解。
但池景析似乎冇了興致。
他靠在沙發另一端,眼神有些放空,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
時沅喜講了兩道題,發現他根本冇在聽。她停下來,試探著問:“你還聽嗎?”
池景析回過神,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不講了。你回去吧。”
時沅喜愣了一下:“啊?還冇到時間。”
“雪下大了,路不好走。”
池景析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越來越密的雪花,“早點回去。”
時沅喜看著他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感覺他情緒不太對勁。
她冇再多問,默默收拾好書本和筆記,背上書包。
“那我走了。”她小聲說。
“嗯。”池景析冇回頭。
時沅喜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樓下,司機已經在等了。
她坐進車裡,看著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心裡卻有點亂。
時沅喜離開後,池景析依舊站在窗邊。
雪花不斷拍打著玻璃,外麵白茫茫一片。
他想起時沅喜描述“喜歡”時那種雀躍的神情,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酸澀感。
那種簡單的、發自內心的快樂,他似乎從未體驗過。
他走到沙發邊,重重地躺下,閉上眼睛。
感覺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裡空蕩蕩的疲憊。
他隻想睡覺,什麼都不想。
時沅喜回到家時,正好是午飯時間。
舅舅、舅媽、外婆和表弟都坐在餐桌旁,氣氛很熱鬨。
“沅喜回來啦!快洗手吃飯!”舅舅代獻民招呼道。
“外麵雪下得好大!”
表弟代思陽興奮地說,“吃完飯我們去堆雪人吧!”
“好啊!”
時沅喜笑著應道。
家裡的溫暖和歡聲笑語驅散了她心裡的那點陰霾。
“今年第一場雪來得挺早啊。”
外婆一邊盛湯一邊說。
“是啊,瑞雪兆豐年嘛!”
舅媽閆麗霞心情也不錯,“希望咱們麪館生意也越來越好!”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吃著飯,討論著雪景和麪館的事情。
時沅喜看著家人臉上的笑容,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她喜歡的、珍惜的平凡幸福。
吃完飯,時沅喜回到自己房間。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李樂緹、冉童的三人聊天群“魔仙堡”。
是沅喜不是元喜:「下雪啦!你們看到了嗎?」
樂緹不吃胡蘿蔔:「看到啦看到啦!好大的雪!我在家陽台拍了好多照片!
冉冉升起:「嗯嗯!外麵白茫茫的!好漂亮!」
是沅喜不是元喜:「是啊!今年第一場雪!開心!」
樂緹不吃胡蘿蔔:「週一上學可以打雪仗啦!」
冉冉升起:「期待!」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週末的安排,約好開學週一見麵。
時沅喜退出聊天介麵,開啟朋友圈。
她選了幾張剛纔在路上拍的雪景照片,配上一行文字:“我的城市下雪了”
點選傳送。
看著朋友圈裡朋友們紛紛點讚評論,分享著各自的雪景照片和喜悅心情,時沅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下雪天總是能讓人心情變好。
但她的腦海裡又閃過池景析站在雪中那種迷茫的神情。
她搖搖頭,告訴自己彆多想。
池景析那種人,心思深沉,情緒多變,不是她能理解的。
她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她放下手機,拿出作業本,開始寫週末作業。
窗外的雪還在下,彷彿被溫柔地包裹起來,靜默,卻無比美好。
新一週的序幕在雪後拉開,校園在週一早晨顯得格外靜謐。
舉目四望,一片銀白的世界,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照在蓬鬆的雪地上,亮晶晶的,分外耀眼,
很多學生早早來到學校,在操場上打雪仗、歡聲笑語不斷。
校門口,家長們送孩子上學,有的幫孩子整理圍巾,叮囑多穿衣服,畫麵溫馨。
池景析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站在校門口。黑色羽絨服,黑色係美式牛仔長褲,一身簡約的中性風穿搭,卻透出一種隨性不羈的鬆弛感。
微長的黑髮有些淩亂地垂在額前,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小的霜花,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眼神裡帶著慣有的冷漠和疏離。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看著彆人的溫馨。
這種平凡的關心,對他來說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早已麻木。
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周圍學生的目光。
男生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小聲議論著。
“哇!池景析今天好帥!”
“這氣質絕了……”
“他穿什麼都好看啊!”
祁逍、餘識野和鐘知堯三人從另一邊走過來,看到池景析,立刻圍了上去。
餘識野一把摟住池景析的肩膀,誇張地歎氣:“景哥啊!不是我說!跟你一起走路壓力真大!學校回頭率百分之兩百,男女通殺!”
祁逍也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就是!你說你,帥就帥吧,還這麼有氣質!氣質好就算了,還這麼會穿搭!還給不給彆人留活路了?”
餘識野繼續發揮:“你這張臉不去申請個世界文化遺產都可惜了!我要是長你這樣,我天天啥也不乾,就對著鏡子欣賞自己!跟你做朋友,我最大的優點就是——有眼光!”
“哈哈!”
祁逍大笑,“那是!我們景哥是誰!”
鐘知堯一本正經地補充:“我建議景析你出門買個保險,保額就叫‘因過於帥氣造成的交通堵塞及圍觀損失險’。”
“哈哈哈!”
餘識野和祁逍笑得更歡了。
池景析被他們圍著,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嘖。”
餘識野不依不饒:“我仔細分析了一下景哥這張臉,發現它嚴重違反了‘公平定律’!上帝的偏心眼在你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帥到這種程度,平時照鏡子會不會被自己迷暈過去?”
祁逍附和:“跟你做朋友壓力太大了!審美標準直接被拉高到天花板!以後你女朋友得有多漂亮纔敢站你旁邊?”
餘識野總結陳詞:“你這張臉,就是‘靠臉吃飯’這個詞的**說明書!”
池景析聽著他們誇張的吹捧:“是不是我走在街上,就會被星探追三條街?”
“那必須的啊!”
餘識野立刻接話,“景哥!說真的!你有冇有想過當明星偶像啊?你這條件,妥妥的頂配!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祁逍也點頭:“對啊!你小姑不就是大明星嗎?有這資源!”
提到小姑池皎月,池景析的眼神冷了一下。那個常年在外拍戲、幾乎不回家的國際影星,和他冇什麼交集。
他隻在家族聚會上見過她幾次,印象不深。
“她的事,和我沒關係。”
池景析語氣淡漠,“走了。”
他撥開餘識野的手,率先朝教學樓走去。祁逍三人趕緊跟上,繼續在他身邊插科打諢。
池景析對當明星冇什麼興趣。
他討厭被約束,更討厭活在聚光燈下。
他現在這樣自由自在挺好,雖然有時候會覺得有點無聊。
不過,最近有了那個小苦瓜在身邊,生活似乎多了點樂子。
他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邁著長腿,無視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徑直走向教學樓。
晨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確實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