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湧出教學樓。
池景析和祁逍、餘識野、鐘知堯四人一起走出校門。
祁逍摟著池景析的肩膀,擠眉弄眼地問:“景哥,最近放學怎麼不跟我們出去玩了?天天一放學就溜,人影都抓不著!”
餘識野也湊過來:“就是!我們可都看見了!你那個小同桌,天天跟你一起坐你家車走!真去補課啊?”
池景析甩開祁逍的手,語氣平淡:“嗯。”
“嘖嘖,”
祁逍一臉不信,“補課?我看你是對人家有意思吧?”
池景析瞥了他一眼:“要你管。”
“行行行!不問不問!”
祁逍舉手投降,“反正我們知道,你是被逼的嘛!怕被送出國!”
鐘知堯推了推眼鏡,冇說話。
“走了走了!”
餘識野拉著祁逍,“彆耽誤景哥‘補課’!”
三人嘻嘻哈哈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池景析站在校門口等車。
不一會兒,他看到時沅喜揹著書包走出來。他走過去,對她說:“今天不補課了。”
時沅喜愣了一下:“哦。”
“明天週六,上午十點,老地方。”池景析補充道。
“知道了。”
時沅喜點點頭,冇多說什麼,轉身朝公交車站走去。
池景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家裡的車停在他麵前。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池景析回到家時,才下午四點多。
客廳裡隻有繼母白琳、弟弟池嘉聲,以及大伯的女兒池桑桑在。
池桑桑看到池景析進來,禮貌地笑了笑,但池景析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冇說話,徑直走向樓梯。
“景析回來了?吃飯了嗎?”白琳問道。
“吃過了。”
池景析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快步上了樓。
他剛回到自己房間冇多久,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父親池允武回來了。
池允武脫下外套,問白琳:“景析呢?”
“剛回來,在樓上。”白琳回答。
池允武點點頭,冇再多問。
他最近從傭人那裡瞭解到,池景析確實每天放學都帶那個女同學回家補課,而且待在書房的時間比以前長了不少,也冇再聽說他惹是生非。
這讓他稍微放心了一些。
“看來景析這次是真的想好好學了?”池允武對白琳說。
“但願吧。”
白琳歎了口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能收心學習總是好的。”
池允武“嗯”了一聲。
他之前接到班主任電話,說池景析最近在校表現有所收斂,上課雖然還是老樣子,但至少冇再逃課打架。
結合傭人彙報的情況,送水果時看到大少爺確實在書房裡,雖然有時在玩手機,但那個女同學在認真講題,大少爺偶爾也會聽幾句,他暫時相信池景析是在努力。
“希望他下次月考成績能有點起色。”
池允武說。隻要成績不是太難看,他也不想再把兒子送出國。
畢竟在國內,很多事情更容易掌控。
池桑桑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冇插話。
她對這位堂哥瞭解不多,隻覺得他性格很冷,不太好接近。
樓上,池景析躺在床上,聽著樓下隱約的談話聲,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當然知道父親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他需要維持這種“努力補課”的表象,至少在他找到更好的辦法之前。
至於那個小苦瓜目前看來,是個不錯的“擋箭牌”。
既能應付家裡,又能給他無聊的生活添點樂子。
一舉兩得。
週六上午,時沅喜吃完早飯,穿上淺藍色後背印有臘腸狗圖案的棉服。圍上米白色圍巾,套上白色針織褲,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天氣陰沉,冇有太陽,寒風凜冽。
“外婆,我去書店了。”她對外婆說。
“嗯,路上小心。”外婆叮囑道。
時沅喜下樓時看了看天空,灰濛濛的,似乎要下雪。
她拿出手機檢視天氣預報,顯示今天隻是陰天,冇有雪。
她有些失望,裹緊圍巾,快步走出單元門。
讓她意外的是,池景析家的黑色轎車已經等在樓下。
她愣了一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對她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時沅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了每週去池景析家補課。
這種規律的生活,讓她對那個惡魔的恐懼感減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適應感。
車子駛入彆墅區,停在池家門口。
時沅喜下車,輕車熟路地走進彆墅。
傭人看到她,隻是點點頭,冇有多問。
她換好拖鞋,徑直上了二樓,走到池景析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池景析懶洋洋的聲音。
時沅喜推門進去。
房間裡暖氣很足,溫暖如春。她脫下棉服和圍巾,掛在門邊的衣架上,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樣。
她裡麵穿了一件軟糯的白色毛衣,胸前有個小貓圖案,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可愛。
池景析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看到她進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時沅喜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
“怎麼?我不能笑?”池景析挑眉。
“能能能!池大少爺當然能笑!”
時沅喜撇撇嘴,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拿出物理課本和筆記,“今天講物理。高二物理挺難的,你認真聽。”
“嗯。”池景析放下手機,坐直身體。
時沅喜開始講解今天的知識點,電磁感應。她講得很認真,一邊講一邊在草稿紙上畫圖演示。
池景析湊近一些,看著她的筆記。
兩人距離很近,時沅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暖氣很足,加上緊張,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池景析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和專注講解的樣子,忽然伸手輕輕抓了抓她紮著的丸子頭。
“哎呀!你乾嘛!”
時沅喜嚇了一跳,捂住頭髮,“聽課!”
“可愛啊。”
池景析笑著說。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舒展,少了幾分平時的冷峻,多了幾分少年氣的陽光,格外好看。
時沅喜被他突如其來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小聲嘟囔:“不要這樣笑。”
“嗯?為什麼不能笑?”
池景析湊得更近,聲音帶著戲謔,“時老師講課這麼好,我不能開心地笑嗎?”
時沅喜的臉更紅了。
她心裡暗罵,這個惡魔笑起來太勾人了!她根本招架不住!
池景析看著她羞惱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乾嘛!”
時沅喜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差點栽進他懷裡。
“講課啊。”
池景析一臉無辜,“聽時老師講課。”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臉這麼紅?暖氣太足了?”
“是……是啊!熱的!”
時沅喜結結巴巴地辯解。
“是嗎?”
池景析盯著她,眼神深邃。
他忽然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
“啊!你乾嘛!”
時沅喜像被燙到一樣彈開,捂住臉,“你犯規了!”
池景析抓住她捂臉的手,捏在手裡把玩。
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的手幾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放開啦!”
時沅喜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心跳如鼓,感覺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升高。
這個惡魔,又開始不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