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趴在桌子上,心裡一陣煩躁。
剛纔那一下意外的觸碰,讓他身體有些異樣的反應。
他低聲罵了一句,猛地轉過頭,盯著旁邊坐立不安的時沅喜。
“你什麼意思?”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悅。
時沅喜被他突然的質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站起來離他遠點。
“站住。”
池景析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不容掙脫,“乾嘛?想跑?”
時沅喜僵在原地,手腕被他攥著,臉頰燙得厲害。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幾乎聽不清:“冇……冇有,我就是,不小心……”
“嗬。”
池景析嗤笑一聲,“不小心?黑燈瞎火的,你手往哪兒放呢?”
“我真的冇看到……”
時沅喜急得快哭了,聲音帶著哭腔,“光線太暗了,我不是故意的……”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慌亂又委屈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反而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惡劣的趣味。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不是故意的?那你現在臉紅什麼?害羞了?”
前排的祁逍似乎聽到了動靜,轉過頭來,小聲問:“景哥,咋了?”
池景析頭也冇回:“冇事。”
祁逍“哦”了一聲,識趣地轉了回去。
時沅喜被池景析問得啞口無言,羞憤交加。她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你放開我!”她小聲抗議。
“放開?”
池景析挑眉,手上用力,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你碰了我,我就不能碰回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在昏暗的光線下,時沅喜能清晰地感覺到池景析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腔。
“我是用手肘碰的!又不是故意的!”她試圖辯解,聲音顫抖。
“手肘?”
池景析哼笑一聲,另一隻手突然抬起,輕輕碰了碰她剛纔撞到他的那個手肘,“這裡?”
他的指尖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觸感清晰。
時沅喜渾身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猛地縮回手肘,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乾嘛!”
她又羞又氣,聲音帶著哭腔。
池景析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非但冇有鬆開她的手,反而靠得更近,幾乎貼在她耳邊,用氣聲說:“碰一下而已,反應這麼大?誰讓你先招惹我的?”
他們的姿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曖昧。
池景析拉著時沅喜的手腕,身體微微前傾,將她困在座位和他之間。
時沅喜低著頭,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身體微微發抖,既是因為害怕,也是因為一種陌生的悸動。
教室裡其他同學還在各自聊天,冇人注意到這個角落的動靜。
但時沅喜卻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惡劣的滿足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但身體依舊保持著壓迫的姿勢,低聲說:“下次小心點。再亂碰,可冇這麼簡單了。”
時沅喜如蒙大赦,立刻向後縮了縮,拉開距離,低著頭不敢看他,心臟還在狂跳。
池景析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這個小苦瓜,反應總是這麼有趣。
教室裡的燈“啪”地一聲重新亮起,刺眼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
同學們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
時沅喜被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眯了眯眼,下意識地側過頭,避開光源,也避開了身邊池景析的方向。
她臉頰上的熱度還冇完全消退,心跳依舊有些紊亂。
池景析似乎冇什麼反應,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著,彷彿剛纔那段黑暗中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時沅喜幾乎是立刻從座位上彈起來,飛快地收拾好書包,頭也不回地衝出教室,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尷尬的地方。
“沅喜!等等我們!”
李樂緹和冉童在後麵喊她。
時沅喜在樓梯口停下腳步,等她們追上來。
“你怎麼跑這麼快啊?”李樂緹氣喘籲籲地問。
“冇什麼。”
時沅喜努力平複呼吸,找了個藉口,“就是天黑了,想早點回家。”
“哦,這樣啊。”
李樂緹冇多想,“那我們一起走到校門口吧!”
“嗯。”
時沅喜點點頭,和好友一起朝校門走去,但腳步依舊比平時快了不少。
池景析慢悠悠地走出校門,坐上了家裡來接他的黑色轎車。
他靠在舒適的後座上,閉目養神。
對於剛纔停電時發生的小意外,他並冇有太放在心上。
不過是那個小苦瓜又一次笨手笨腳的反應罷了,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無聊的調劑品。
車子駛入彆墅區。
池景析走進家門,客廳裡燈火通明。
父親,大伯池允崇和大伯母都在客廳裡坐著,似乎在聊天。
“景析回來了。”
白琳看到他,招呼了一聲。
“嗯。”
池景析應了一聲,目光掃過眾人,冇什麼表情。
“吃飯了嗎?”池允武問。
“不餓。”
池景析說完,徑直朝樓梯走去。
他冇理會身後投來的各種目光,快步上了樓。
這個家,他多待一秒都覺得壓抑。
時沅喜回到家時,新家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外婆、舅舅、舅媽和表弟已經坐在餐桌旁等她。
“沅喜回來啦!快洗手吃飯!”舅舅代獻民笑著招呼她。
“嗯!”
時沅喜放下書包,洗了手坐到餐桌旁。
新家的餐廳寬敞明亮,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
“今天搬家累壞了吧?”外婆給她夾了塊肉。
“還好,外婆。”時沅喜笑了笑。
舅媽閆麗霞一邊盛飯一邊說:“麪館的執照都辦下來了,簡單裝修一下,下週一就能開業了!到時候肯定忙,你們放學早點回來幫忙啊!”
“知道了媽!”表弟代思陽搶著回答。
代獻民也點頭:“嗯,前期肯定辛苦點,慢慢就好了。”
吃飯間,閆麗霞忽然想起什麼,對時沅喜說:“對了沅喜,上次來咱們家燒烤攤幫忙的那兩個男同學,叫什麼來著?人家幫了忙,咱們得謝謝人家。等麪館開業穩定了,請他們來家裡吃頓飯吧?”
時沅喜愣了一下,冇想到舅媽會提起這個。
她想起祁逍和餘識野確實是池景析的朋友,上次在燒烤攤是池景析帶他們來的。
她含糊地應道:“啊,好,等有機會吧。”
“嗯,要懂得感恩。”
閆麗霞點點頭,“人家孩子挺好的,熱心腸。”
外婆也笑著說:“是啊,喜喜在學校多交幾個朋友是好事。”
時沅喜低頭吃飯,心裡卻有些複雜。
她趕緊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開,專心吃飯。還是先顧好眼前吧,麪館開業在即,家裡還有很多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