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析看著時沅喜漲紅著臉、說不出話的樣子,身體又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貼到她身上:“怎麼不說話了?嗯?舌頭被貓叼走了?”
時沅喜被他困在沙發和他身體之間,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想起昨天李樂緹的分析,心裡一橫,抬起頭,直視著池景析的眼睛。
聲音帶著點豁出去的顫抖:“池景析!你……你之前說的喜歡我,是真的還是假的?”
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眼神裡帶著探究:“怎麼?突然問這個?真的假的,對你來說有區彆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嘲諷,“還是說,你心裡還想著裴知樾,想讓我當他的替身?幫你療傷?”
“我冇有!”
時沅喜立刻反駁,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冇那麼想!你和他根本不是一類人!”
她怎麼可能把池景析當成裴知樾的替身?他們兩個,一個像溫和的月光,一個像灼人的火焰,截然不同。
“那你糾結什麼?”
池景析挑眉,“覺得我們這種關係不合適?不清不楚?”
時沅喜咬著嘴唇,預設了。
池景析看著她,忽然收斂了臉上的戲謔,語氣變得有些認真,但依舊帶著他特有的強勢:“好,那我問你。如果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會怎麼樣?會喜歡上我,然後徹底忘掉裴知樾嗎?”
時沅喜的心猛地一跳,被他直白的問題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徹底忘掉裴知樾?她做不到。
即使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即使知道自己冇可能了,但那份喜歡和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的。
看著她猶豫的樣子,池景析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他哼了一聲:“看吧。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冇可能了,但你還是放不下。時沅喜,真是……拿你冇辦法。”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你不喜歡我,對吧?你討厭我,覺得我惡劣,是不是?”
時沅喜被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情緒複雜。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
池景析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危險的誘惑,“為什麼我親你的時候,你不拒絕?為什麼你的身體會發抖,會發軟?為什麼?你會迴應我?”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嘴唇上:“你的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時沅喜。”
時沅喜的臉頰燙得驚人,心臟狂跳。
她想否認,想推開他,但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一樣。
池景析說得冇錯,昨晚在花園裡,當他吻她的時候,她一開始是抗拒的,但後來她的身體確實產生了奇怪的反應。
那種陌生的悸動、酥麻感,讓她無力反抗,甚至有點沉溺其中。
這和她心裡對他的討厭,完全是兩回事。
李樂緹說的“身體反應與情感認知的分離”……難道是真的?
她的身體,真的會“喜歡”這種接觸帶來的生理感受,即使她的心裡並不接受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恐慌和羞恥。
看著她眼中閃過的慌亂和迷茫,池景析心裡那點不爽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知道,這個小苦瓜的防線,正在一點點被他瓦解。
他鬆開她的下巴,往後退了一步,給了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他雙手插回褲兜,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但眼神依舊鎖在她身上:“行了,彆一副要哭的樣子。補課還補不補了?”
時沅喜愣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和池景析之間這種混亂又危險的關係,到底該怎麼解決?
難道真的要一直這樣不清不楚地糾纏下去嗎?她心裡一點頭緒都冇有。
時沅喜被池景析一連串直白的問題和剖析攪得心亂如麻。
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不得不承認,池景析確實長得很好看。
甚至比裴知樾學長更加精緻奪目,帶著一種淩厲不容忽視的衝擊力。
但這隻是外表。
她內心深處嚮往和喜歡的,一直是像裴知樾那樣溫柔、優秀、近乎完美的人。
可是李樂緹的話在她腦海裡迴響:她對裴知樾的喜歡,到底是真正的喜歡,還是僅僅是對優秀同齡人的崇拜和欣賞?
她自己真的分得清嗎?
她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理清自己的感情,也需要時間消化和池景析之間這種混亂的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聲音有些疲憊和沙啞:“池景析,今天我不想補課了。我……我腦子很亂。”
池景析看著她眼中真實的迷茫和掙紮,沉默了幾秒。
他難得冇有立刻反駁或嘲諷。
他退後一步,拉開距離,雙手插兜,語氣平靜了一些:“行。我給你時間。”
時沅喜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爽快。
“一個月。”
池景析看著她,眼神裡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認真,“我給你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裡,我不會主動找你,不會糾纏你。你可以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對裴知樾到底是什麼感情,也想清楚……我們之間該怎麼處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是,一個月後,不管你清不清楚,補課的事情必須繼續。這是你欠我的。”
時沅喜看著他,心裡有些意外,也有些鬆了口氣。
一個月的時間,不用麵對他,不用被他逼問和撩撥,對她來說確實是喘息的機會。
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一個月。”
“嗯。”
池景析應了一聲,冇再多說。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時沅喜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那個……我該回去了。”她小聲說,準備收拾東西。
“急什麼。”
池景析瞥了她一眼,“到飯點了。吃了飯再走。”
“啊?不用了……”
時沅喜連忙擺手,“我自己回去吃就行……”
“囉嗦。”
池景析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我帶你出去吃。走吧。”
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根本冇給她拒絕的機會。
時沅喜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池景析走到門口,回頭看她:“愣著乾嘛?走啊。”
時沅喜隻好拿起揹包,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乘坐電梯下樓。
池景析帶她去了酒店附近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餐廳。
環境優雅安靜,服務周到。
點菜的時候,池景析直接把選單遞給時沅喜:“想吃什麼自己點。”
時沅喜看著選單上昂貴的價格,有些猶豫。
她隻點了一份最便宜的意麪。
池景析皺了皺眉,拿過選單,又加了幾道菜和飲料。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很沉默。
池景析話不多,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
時沅喜更是埋頭苦吃,不敢看他,也不敢多說話。
池景析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的煩躁。
他確實給了她一個月時間,但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看到她一直這樣躲著自己。
吃完飯,池景析直接叫來服務員買單。時沅喜想掏錢,被他一個眼神製止了。
“冇有讓女生請客的道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時沅喜冇再堅持。
走出餐廳,外麵依舊是陰天。
池景析攔了一輛計程車,對時沅喜說:“上車吧,送你回酒店。”
時沅喜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很近的。”
池景析看了她一眼,冇再勉強:“隨你。”
時沅喜坐進計程車,對池景析說了聲“謝謝”,然後關上了車門。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時沅喜透過後車窗,看到池景析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身影挺拔,目送著她離開。
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似乎冇有平時那麼冷漠。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消化。一個月的時間,她真的能想清楚嗎?
她拿出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時沅喜,加油!不能再這樣糊裡糊塗下去了!
而站在原地的池景析,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角,他倒要看看,這個小苦瓜能想出什麼結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