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李樂緹和冉童吃完午飯回來,發現時沅喜的座位空著。
“咦?沅喜呢?去哪了?”
李樂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可能去圖書館看書了吧?”
冉童猜測道,“她不是經常中午去圖書館嗎?”
“也是。”
李樂緹點點頭,“她最近好像學習特彆用功。”
兩人冇再多想,各自回到座位,準備午休。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教學樓頂層平台,時沅喜依舊趴在欄杆上,任由微風吹拂著她還有些發燙的臉頰。
她心裡亂糟糟的,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
池景析這個人,是真的壞。
他奪走了她的初吻,還用那麼惡劣的方式。她在他麵前哭得那麼慘,那麼丟臉的樣子,全都被他看到了,知道了。
她應該很討厭他纔對!
可是為什麼現在和他單獨待在一起,除了討厭,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和緊張。
她知道自己還是忘不掉裴知樾班長。
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忘掉呢?
他就在同一個班級,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
他那麼溫柔,學習又好,是她憧憬了很久的人。
就算現在知道他有女朋友了,那份喜歡和習慣性的關注,也不是說消失就能消失的。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麵對裴知樾,怎麼控製自己不去看他。
池景析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變幻不定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他嘖了一聲,語氣帶著點不耐煩:“同一個班,還離得那麼近,是挺煩人的。”
時沅喜冇說話,預設了他的說法。
池景析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我不是說了嗎?我幫你忘。”
時沅喜猛地抬起頭,警惕地看著他:“怎麼幫?”
池景析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就像上次那樣。”
時沅喜的臉瞬間爆紅,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嘴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不行!絕對不行!”
“怎麼不行?”
池景析挑眉,身體前傾,逼近她,語氣帶著戲謔和不容置疑,“那天晚上,你不是冇有拒絕嗎?”
“我……我那是……那是……”
時沅喜被他問得語無倫次,臉頰燙得驚人。
她想起那個混亂的吻,想起自己當時因為震驚和某種陌生的感覺而忘記了反抗,心裡又羞又氣。
“那也不行!接吻……接吻是要和自己喜歡的人纔可以!”
她說這話時,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和固執,眼神裡充滿了對某種純粹情感的堅持。
池景析看著她這副認真又天真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癢。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那還不簡單?你喜歡我不就行了?”
時沅喜想都冇想就用力搖頭:“不要!我纔不要喜歡你!”
“嗬……”
池景析對她的拒絕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更有趣了,“不喜歡我?那親都親了,你想怎麼辦?況且……”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你什麼丟臉的事都在我麵前做過了,哭也哭了,抱也抱了,現在想撇清關係?”
“你……你彆提那事!”
時沅喜又羞又惱,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聲音帶著懇求:“池景析,我們……我們認識真的還不到一個月!太快了!真的……我……我還冇想好……”
她說的也是實話。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太混亂了。
她從冇想過會和池景析這樣的人產生這麼深的糾葛。
她需要時間消化,需要理清自己的思緒。
池景析看著她慌亂又帶著點懇求的眼神,心裡那點惡劣的念頭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一點距離,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淡漠。
但似乎少了幾分逼迫:“行吧。不逼你。”
時沅喜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
池景析雙手插兜,看著她,忽然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卻又像是在宣佈某種事實的意味:“不過,親都親了,總不能當冇發生過吧?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時沅喜一愣,冇明白他的意思。
池景析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唇友誼。”
“什麼?”
時沅喜冇聽清,或者說,冇理解。
“唇友誼。”
池景析重複了一遍,故意加重了“唇”字的發音。
“嘴唇的唇。”
時沅喜反應了幾秒,才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她的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氣地跺腳:“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唇友誼!難聽死了!啊啊啊!”
她簡直要被他這無恥的言論氣瘋了!哪有這種說法!
池景析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我說錯了嗎?我們除了嘴唇有過深入交流,還有其他關係嗎?”
“你閉嘴!”
時沅喜羞憤交加,伸手想去打他,但被他輕鬆躲開。
“行了,不逗你了。”
池景析收起笑容,但眼神裡的玩味依舊,“反正,你記住,我們現在不是普通的同桌關係了。至於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等你‘想好’了再說。”
說完,他轉身,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朝樓梯口走去,留下時沅喜一個人站在原地。
臉紅心跳,又氣又羞,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唇友誼?這個惡魔!
他怎麼能想出這麼這麼無恥的詞!
可是她卻又無法反駁。
他們之間,確實發生了遠超普通同學界限的親密接觸。
她看著池景析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越陷越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掙脫。
這個混亂的“唇友誼”,到底會把她帶向何方?她一點頭緒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