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蓉,27歲,雲城人。
那是許複昂十八歲以前居住的城市,是他吃苦的日子裡,我從未參與過的地方。
我根本無法平靜,思來想去,還是找了一傢俬家偵探。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許複昂每天都回來得很晚,他的外套上,總有消毒水的味道殘留。
我知道,他一直在醫院陪著安雨蓉。
一個星期過去,私家偵探那邊總算查到了安雨蓉的資訊,把安雨蓉的資料送了過來。
她出身普通,和許複昂在雲城讀的同一所小學、中學,是青梅竹馬。
三年前她本已從國外深造回國,卻因為許複昂結婚,
選擇繼續留在國外,這個月纔回到深城,住在東華府。
那是許複昂婚前住的彆墅,他從未帶我去過。
我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墜落深淵,趴在床邊就哭了起來,直到筋疲力儘哭暈過去,
突然,複昂衝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眼神暴怒,一把將我從地毯上拎了起來,咬牙切齒地問:
“葉沐笒,誰讓你私自調查安雨蓉的?你想乾什麼?”
我渾身發冷,看著他暴怒的模樣,第一次覺得陌生。
“複昂,我隻是想知道,她到底是誰……”我試圖解釋,眼淚卻止不住地掉。
他卻猛地鬆開我,抓起床上的資料,揉碎了砸在我胸口:
“葉沐笒,安雨蓉是我在雲城吃苦時認識的,她是我心裡唯一的底線,你碰不得!”
“她在深城無依無靠,隻有我,你最好彆把事情鬨到長輩那裡去。”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可笑又可悲。
可還是拉著他的手,卑微地懇求:“複昂,我知道你和她是過去的事,我不會鬨的,我隻是……”
他卻猛地甩開我的手,眼神冷漠:“安分當好你的許夫人,安雨蓉對你的位置造不成任何威脅。”
他轉身就要走,我下意識地拉住他:“複昂,晚上回家吃飯嗎?我給你做鬆鼠鱖魚。”
我甚至想,用懷孕的訊息留住他。
可他卻無情地扳開我的手:“雨蓉剛出院,晚上會做噩夢,這幾天我不回來了。”
“複昂,我有話要告訴你,我……”
我想說出懷孕的事,可他重重的關上了房門,將我的話徹底隔絕在外。
第二天,他的下屬劉乾來了禦苑,給我解釋了一切。
安雨蓉回國後,說自己懷了彆人的孩子,被男方拋棄,許複昂出於道義,才安排她住下。
她流產後無依無靠,許複昂才以“男朋友”的身份簽字。
他們在東華府,各住各的房間,三年前,是安雨蓉自己不願聯絡許複昂的。
劉乾走後,我心裡的陰鬱消散了一些,
可我清楚,安雨蓉依舊是他的底線,是我碰不得的人。
為了哄我,楚瑜在商場專櫃花了八十萬給我買了個限量款包包。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我看到了許複昂,他正挽著安雨蓉,正被服務員領著走進珠寶店。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安雨蓉的樣子,麵色紅潤,乖巧溫婉,一頭黑長直,
像極了男人們心中白月光的模樣。
楚瑜嘲諷地嗤了一聲:“都明目張膽帶人出街了。”
許複昂也看到了我們,他下意識地將安雨蓉護在身後,眼神淩厲地看向楚瑜:“楚小姐,說話注意身份。”
“我什麼身份?”楚瑜冷笑,“倒是許總,你已婚的身份,你身邊這位小姐不知道嗎?”
安雨蓉怯怯地拉了拉許複昂的衣角,小聲說:“少昂,你快跟葉小姐解釋,彆讓她誤會了。”
她喊他“少昂”,那是他在雲城的名字,是我從未喊過的稱呼。
我緩步走到楚瑜身邊,對著許複昂笑了笑:“複昂,她就是安小姐吧?”
“你好,安小姐,我是葉沐笒,複昂的妻子。”
安雨蓉的眼神有些慌亂,低聲說了句“葉小姐好”。
我看著許複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卻冇有半分溫度,也冇有要解釋的意思。
那一刻,我心底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破滅了。
“我和楚瑜已經逛好了,你們慢慢逛。”我拉著楚瑜,轉身走出了珠寶店。
走出店門的那一刻,我手心冰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
楚瑜心疼地看著我,突然問:“阿笒,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愣了愣,點了點頭:“嗯,快三個月了,他還不知道。”
楚瑜的眼眶紅了,她拉住我的手:“阿笒,跟他離婚吧,孩子生下來,我陪你養。”
我看著她,心裡第一次認真思量,或許,離婚,真的是最好的選擇。
我深吸一口氣:“我會好好考慮的。”
回到家,我因為孕期嗜睡,倒頭就睡,
深夜,我卻被被許複昂猛地從被子裡拎了起來,瞬間驚醒。
“葉沐笒,你還真能睡得著!”他的聲音咬牙切齒,眼神裡滿是怒火。
我揉了揉眼睛,看著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
“許複昂,又怎麼了?”
我真的累了,累到不想再隱忍,不想再討好。
他皺緊眉頭,語氣冰冷:“你為什麼把安雨蓉的事告訴楚瑜?我警告過你,不要把事情鬨大!”
一個月冇回來,原來是專門回來興師問罪的。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涼:“我保證,楚瑜不會說的。”
他冷哼一聲:“葉沐笒,安分守己當好你的許夫人,彆貪心不足,妄想得到我的愛情。”
我看著他,心底的最後一絲執念,徹底煙消雲散。
我認真地看著他,輕聲問:
“許複昂,三年夫妻,你有冇有為我心動過?哪怕一次,你愛過我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冷笑:“葉沐笒,你太貪心了。”
“許夫人的位置已經是你的了,你還妄想我的真心?”
原來,是我貪心了。
我垂了垂眸,忍住眼眶的酸澀,緩緩開口:
“許複昂,我十五歲第一次見你,就喜歡你了。”
“二十二歲,我不顧家人的意願,執意要嫁給你。”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用心,總有一天能焐熱你的心。”
“可我錯了,你的心,從來就不屬於我。”
他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卻依舊冷漠。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他,語氣堅定:
“既然這樣……許夫人的位置我也不想要了。”
“許複昂,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