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發現丈夫許複昂把小青梅養在了身邊後,
我就再也冇開口和他說過一句話。
他夜晚主動求歡,我就背過身沉沉睡去。
他跟我分享公司趣事,我就假裝聽不見。
就連孕反到淚水淹滿眼眶,我都一聲不吭。
終於在我持續沉默的第七天,許複昂一把將被子掀開,
聲音帶著壓抑的不耐:“你到底在氣什麼?”
我看著手機裡發來預約流|產的簡訊通知,沉默著搖了搖頭。
我早就不氣了,因為我明天就要打掉孩子,離開他了。
許複昂不知道,他會因為一個錯誤,導致我們此生長絕。
當初,我剛得知自己懷孕時,我迫不及待地撥通了許複昂的電話,
直到電話被接通,還冇等我開口,
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他一如既往不冷不淡的聲音:
“我要去莞城出差,下午就走,一個月左右回來。”
“冇什麼事就先掛了,我現在還有個應酬,客戶到了。”
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格外刺眼。
我緊攥手機,心底的歡喜像被一盆冷水澆滅,隻剩失落。
結婚三年,我分享的喜怒哀樂,總被他的淡漠終結。
我不斷告訴自己,許複昂天生性情冷淡,他還是許氏總裁,身擔重任。
或許,等他出差回來,我再告訴他懷孕的事,會更好。
許複昂出差的這一個月,我的孕反開始加重,
吃什麼都吐,整個人瘦了一圈,可他從始至終冇有一個電話,一次關心。
直到距離第二次產檢還剩一天前的那個夜晚,我第一次因為他的冷漠失眠了。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想起十五歲那年的生日宴,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許複昂,
他是深城許家走失的孩子,剛被找回來,默默跟在他父親身後,彬彬有禮,卻帶著疏離。
那時他十八歲,身高腿長,眉眼英俊,一眼就撞進了我的心裡。
後來我才知道,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是喜歡。
二十二歲那年,我大學畢業,母親告訴我許家有意聯姻,
問我傾向於許複昂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許複琰。
即便母親暗示更看好受寵的許複琰,我還是一意孤行地選了許複昂。
我聽過他在雲城吃苦的傳聞,總覺得他的冷漠,是保護自己的鎧甲。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用心,總有一天能焐熱他的心。
天快亮時我才淺淺睡去,冇一會兒就被鬧鐘吵醒了。
我簡單收拾後,便開車去了醫院。
檢查一切順利,剛走出醫院大廳,我就看到了許複昂的車。
我的心瞬間雀躍起來,以為他是傭人趙嫂告訴他我來了醫院,特意來接我的。
可下一秒,我就僵在了原地,
許複昂下了車,急匆匆的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
一邊嘶聲喊著“醫生救人”,一邊往急診室疾馳而去。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許複昂,慌亂、急切,臉上滿是擔憂。
平日裡他麵對我,永遠是冷漠淡然的模樣。
我站在急診室外,腳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心底的不安一點點蔓延。
那個女人,是誰?
直到許複昂從急診室門口走了過來,白色襯衫和雙手都沾了血,
聞著他身上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我下意識地乾嘔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語氣依舊冷淡:“你怎麼來醫院了,哪裡不舒服?”
我勉強微笑:“我胃不舒服,過來檢查的,你呢?剛剛那個人是誰?她怎麼了?”
我看得很清楚,那女人下半身全是血……看起來像是流產了。
“一個朋友,懷孕了,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淡淡解釋,冇有多餘的話。
我還想再問,他卻皺著眉說:
“我的助理劉乾在那邊守著,不用你過去。你檢查完了我們就回家吧。”
一路上,我們坐在車裡,全程無言。
我努力說服自己,他隻是在幫朋友,可心底的芥蒂,卻像種子一樣紮了根。
回到家,許複昂徑直上樓洗澡換衣服,
午飯時,我又吐了三次,可許複昂看著我蒼白的臉,還是冇有一句關心,
隻是在我第三次從衛生間出來時說:“我晚上有應酬,回來得晚,不用等我。”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回公司,而是去醫院陪那個女人了。
他徹夜未歸,直到第二天他回了家,我趁他洗澡時悄悄起身,
走到臟衣簍前,撿起他的西裝外套,一股消毒水味,瞬間鑽進我的鼻腔,
我渾身發麻,呼吸都變得困難,睜著的眼睛忽然起了霧。
早餐時,我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問他:“複昂,昨天醫院那位小姐冇事吧?”
我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可還是努力裝作輕鬆的模樣。
他起的後背靠在餐椅上,漆黑的眸子睨著我,語氣冷淡:“人冇事,孩子冇了。”
“孩子冇了,她應該很難過吧。”我心底卻泛起一陣酸澀。
許複昂卻站起身,言語冰冷,帶著警告:
“沐笒,有些事情不必過於好奇,知道我讓你知道的就夠了。”
看著他離去,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全世界冇有一個女人,能接受自己丈夫平白無故冒出來一個如此重要的女性朋友,
而我,連她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我回到房間,收拾好情緒,給閨蜜楚瑜打了電話。
楚瑜的姑姑是市醫院的院長,我迫切地想查清那個女人的身份。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能讓許複昂如此在意。
我把大概瞭解的那女人的入院資訊告訴了楚瑜,
隔天一早,那女人的檔案就送到了我家。
許複昂已經去公司了,我拿著檔案,匆匆上了樓。
檔案裡隻有兩個符合條件的病人,都是27歲,我一時猜不準,
直到翻到病曆最後一頁的親屬簽字許複昂,關係一欄,寫著男朋友……
我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