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山風景區雖然剛開放營業,但是,慕名而來的人有很多。
燒烤台有些人滿為患,放眼望去,每個燒烤架前都有人。
烤肉的香味和炭火的味道融合在一起,這樣的煙火氣,是許幼禾不曾體會過的。
她沒有朋友,之前也沒有人約過她。
季家規矩多,向來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家裏吃飯的人也不多,大多數時候冷冷清清。
等燒烤烤好,一行人圍著桌子而坐。
許幼禾正想開吃,佟丫丫說道:
“慢!老規矩,吃飯前先拍照!”
許幼禾手裏的肉串都快碰到嘴巴了,聽到這話,乖乖放下肉串,看著佟丫丫。
佟丫丫拿起手機,開始指揮大家在鏡頭前怎麽表現:
“苗苗,你和齊昭然挨近一點,你快出鏡頭了!”
“大寶,你把飲料舉起來。”
她把手機調好,放在支架上,往許幼禾身邊一靠,伸手就抱住了她。
兩個小姑娘笑嘻嘻地抱在一起,齊昭然微微側著身子,看起來和許幼禾更近了一些,郝大寶舉起飲品。
一張合照就照好了。
之後,一行人開始享受為此忙碌已久的燒烤。
等吃過了燒烤,又一起看了星星。
等許幼禾和佟丫丫意猶未盡地回到民宿,已經快要到淩晨一點了。
洗漱完,兩個小姑娘躺在了床上。
高能量的佟丫丫也有些能量耗盡了,打著哈欠,看許幼禾拿著手機坐在床頭發呆,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
她帶著睡意問了一句:
“怎麽了?”
許幼禾有些神遊的語氣對佟丫丫說道:
“沒……沒怎麽。
我忘記跟家裏報平安了,我去打個電話。
丫丫,你先睡吧。”
佟丫丫疑惑地說道:
“就在房裏打唄,外麵蚊子怪多的。”
許幼禾擠出了個不算好看的笑,說道:
“我家人嗓門大,怕影響你,丫丫,你先睡吧。”
“不用管我!”
說完,就拿著手機出了房門。
走到民宿大廳裏的休息區,許幼禾一臉懊惱,早知道就不充電了!
一直帶在身上,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這下可怎麽辦?
想打回去吧,可這會兒已經一點了。
沒接大少爺電話會惹他生氣。吵醒他睡覺,照樣會惹他生氣。
不在拿到手機第一時間給個交代,她以後恐怕再也不能和朋友一起出來玩兒了。
許幼禾咬著嘴唇,糾結了一會兒,決定先發個資訊試探一下。
她雪白纖細的手指敲擊著螢幕,態度很好地先道了歉:
對不起啊,我的手機在充電,這會兒纔看到,不是故意不回資訊,不接電話的。你睡了嗎?
發完資訊,她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等了一會兒,季妄川沒有回。
想了想,許幼禾又咬著牙,給他發了一條:
我明天早上再給你打電話哦。
看著自己故作討好地那個哦字,許幼禾站在原地,安慰了自己一會兒。
出來玩,是季爺爺親口答應過的事,而且,季妄川也是知道的。
她又不是故意不接電話,是在充電。
並且,自己在看到未接電話和資訊,第一時間就聯係他了。
他睡了,這不能怪她,對不對?
雖然這樣安慰著自己,許幼禾仍舊心跳如擂鼓。
不是她膽子太小,是季妄川折磨人的花樣太多,她是真的害怕他發癲。
就這樣,抱著忐忑的心情,連第二天的環島騎行,許幼禾大部分時間都不在狀態。
佟丫丫轉身摸了摸許幼禾的額頭,有些擔心地說道:
“苗苗,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
許幼禾腦袋有些懵乎乎地搖了搖頭,她當然沒法實話實說,隻能謊稱自己還有一樣功課沒做好,有點擔心。
佟丫丫和許幼禾兩個人騎的是一輛雙人自行車,此時,兩人正停在路邊說話。
佟丫丫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以為什麽呢,既然出來玩,就把功課扔到一邊嘛。”
“功課何其多,假期不常有啊,再說了,老師佈置作業太多,一律預設不用寫!”
許幼禾瞪大了眼睛,還有這樣的說法嗎?
她怎麽沒有聽過?
佟丫丫捏了捏許幼禾的臉蛋:
“你呀,就是太乖了,叛逆一些些,無傷大雅的!”
許幼禾看著佟丫丫那張乖巧的娃娃臉,說出和形象不符的話,總覺得有些割裂。
她哪敢覺得無傷大雅?
誰來給她托底啊?
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的齊昭然,也騎上前來,對著許幼禾,開口說道:
“苗苗,出來玩就不要想那些了,如果回去了,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你告訴我,我來幫你想辦法。”
佟丫丫沒有聽出來齊昭然話裏的意有所指,仍然衝著許幼禾點點頭:
“算我一個,我也能幫你想辦法的!”
許幼禾看了看兩人,有些感動地抿嘴笑了笑。
就在這時,騎遠了的郝大寶見他們沒跟上,又折了回來。
停在她們不遠處喊著讓他們快一些,別磨蹭了。
佟丫丫回答了聲來了,兩人就開始蹬自行車。
許幼禾看著前方,頂著一腦袋捲毛的郝大寶,好奇的問道:
“學校不是不讓燙頭發嗎?大寶他是怎麽不被老師說的?”
佟丫丫眉眼彎彎地回答道:
“他是自然捲啊,老師管不了!”
許幼禾迎著陽光,露出了一上午第一個沒有負擔的笑。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該麵對的始終要麵對。
很快,許幼禾就體會到了什麽叫: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季妄川當眾像仆人一樣使喚後,許幼禾麵臨了新的心理挑戰:
幫蔣婉靈係鞋帶!
一群人坐在操場邊,蔣婉靈挨著季妄川坐著。
彷彿已經忘了盤山公路的那晚,季妄川懟她的事。
她帶著一些撒嬌的意味,讓季妄川幫她係鞋帶。
季妄川把最後一口飲料喝進了喉嚨,易拉罐瓶哐啷一扔。
許幼禾看了看他,認命地走過去撿了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剛走回來,就看見季妄川下巴朝自己一抬:
“讓她幫你係。”
蔣婉靈翹起一隻腳,歪著頭,有些俏皮地說道:
“那就辛苦你啦。”
一群人同時看向許幼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