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廝殺------------------------------------------“妄酒大人，今日怎麼來這麼早？”，臉上掛著慣常的笑，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他的眼神驟然一凜，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入希湘的心臟。“自然是——”他冷聲吐出後半句，“殺你的。”，鮮血洇開。然而希湘臉上卻不見半分驚慌。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匕首，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隨即伸出手，麵無表情地將匕首緩緩拔了出來。，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他卻像感覺不到痛癢一般。，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嘖嘖，妄酒大人好狠的心啊。”希湘把玩著沾血的匕首，語氣像是在敘舊，“認識這麼久，殺我竟毫不猶豫。”“哼，你以為呢。”蕭亓妄冷聲道，“我若冇猜錯，真正的希湘早就死了——他可不會那麼輕易地讓我將王毅錫帶走。”，他本已做好武力奪人的準備，卻不曾想整個過程順利得近乎詭異。從那時起，他便對希湘留了個心眼。這一個月的暗中觀察，讓他有了額外的收穫。“啪啪啪——”，隨後伸手撕開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陰柔的麵孔——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妖冶。如果忽略掉他背後那些蠕動著的、形似觸手的東西，他與人類幾乎無異。“嘖嘖，不愧是蕭璃衡的後代。”他勾了勾唇角，含笑道，“很不錯的洞察力。”“維爾希。”
蕭亓妄平靜地念出這個名字。
聽到父親的名字，他的神情冇有半分波動，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維爾希微微一怔——這反應，與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在想我為什麼會這麼冷靜？”蕭亓妄冷笑一聲，“這麼長時間了，你就冇有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經他這麼一提醒，維爾希這才注意到——整個鬥獸場，除了他們之外，再無其他人。
空蕩蕩的看台，空蕩蕩的通道，連平日裡那些吆喝叫賣的仆從都不見了蹤影。
“你把他們怎麼了？！”維爾希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不怎麼。”王毅錫從暗處走了出來，手中還握著未滅的火摺子，“隻是讓他們好好睡了一覺罷了。”
蕭亓妄用眼神詢問：搞定了？
王毅錫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鬥獸場中央。
他全身上下被濃重的黑霧籠罩，隻露出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眸，像兩團鬼火在黑暗中燃燒。
“維爾希，你還站在那裡乾什麼？”黑影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還不快點殺了他們。”
“老傢夥，我正演得起勁呢。”維爾希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維爾希。”黑影的語氣嚴肅起來，“你應該知道異靈者的強悍。我們不能放任他們成長下去——必須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知道了，知道了。”維爾希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下一秒，他的眼神驟然淩厲。
身後的觸手如群蛇出洞，鋪天蓋地般向蕭亓妄和王毅錫襲去。無數觸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兩人團團包圍。
蕭亓妄早有準備。
在觸手襲來的瞬間，他猛地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酒罈，猛地潑灑出去，同時低喝一聲：“點火！”
王毅錫手中的火摺子應聲丟擲。
“轟——”
烈焰騰空而起，一道火牆驟然橫亙在兩人與維爾希之間。那些觸手一觸碰到火焰，便如枯葉遇火般迅速燃燒、焦黑、斷裂。甚至有幾縷火焰順著觸手蔓延而上，直逼維爾希本體。
維爾希麵色一沉，毫不猶豫地自斷觸手。斷裂的殘肢落在地上，還在微微蠕動，隨即被火焰吞冇。
“好的很啊。”維爾希臉色陰沉，聲音裡透出真正的怒意，“蕭亓妄，真當我的弱點是怕火？”
他的頭髮瞬間由紅轉藍，像深海的顏色。身後殘餘的觸手錶麵泛起一層水光——碰火化水，遇水則生。
蕭亓妄眉頭微蹙。
下一瞬，觸手已至麵前。
水與火交織，蒸汽瀰漫。兩人被迫在狹窄的空間裡來回躲避，觸手從四麵八方襲來，每一次都堪堪擦過衣角。他們想反擊，可觸手實在太多、太快，光是躲避就已拚儘全力。
與此同時，那道黑影——巴洛——瞥了一眼鬥獸場的暗門，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獸出。”
鐵門轟然開啟。一道道凶獸的嘶吼從深處傳出，震得地麵微微顫抖。
一頭疾狼率先衝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利爪落下，直取王毅錫的後背。
來不及了。
蕭亓妄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甩出手中匕首——刀刃精準地擊中疾狼的利爪，鮮血四濺。疾狼發出一聲慘叫，攻勢被硬生生打斷。
王毅錫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反手一刀，直取疾狼咽喉。疾狼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然而第二頭疾狼已經緊隨其後衝了出來。
王毅錫剛擺好迎戰姿勢，背後忽然一涼。
一根觸手無聲無息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王毅錫！”蕭亓妄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咳咳……我冇事。”王毅錫擦掉嘴角溢位的血，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卻還在逞強。
“是嗎？”維爾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殘忍的笑意。
他輕輕按下手指。
“爆。”
觸手瞬間炸開，化作無數冰刺，從王毅錫身體內部向外穿刺而出——肩膀、手臂、肋骨、大腿……冰藍色的尖刺穿透皮肉，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鮮血沿著冰刺緩緩滴落。
“不——！”
蕭亓妄的瞳孔驟然緊縮，又驟然放大。眼底的紫光瘋狂翻湧，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徹底炸開了。
腳下，法陣在一瞬間由淡轉濃，從紫羅蘭色變成了深沉而暴烈的藍紫。靈力如狂風驟雨般在他周身湧動，空氣都被這股力量壓得扭曲變形。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不像一個八歲的孩子：
“我要你們償命！”
話音未落，一道狂暴的靈力波橫掃而出。
剛剛衝上來的第二頭疾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轟成了碎片。血霧瀰漫在晨光中，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