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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樓的時候,客廳已是烏煙瘴氣。
我聽到陸嶼和他的狐朋狗友說:
“你們都機靈點,等會兒當著青青的麵可彆叫錯我的名字。”
他旁邊的損友一臉諂媚。
“還是嶼哥你有手段,大嫂這樣的高嶺之花都被你拿下了。”
“當年我就說,大嫂雖然是人妻,起碼清清白白,蒲寧再年輕漂亮,也是被人玩爛的破鞋,不如趁早踢出門……”
陸嶼一個眼刀飛過去,對麵馬上噤聲。
我正感到一絲寬慰,不想他卻散漫地說:
“青青名義上總歸是我大嫂,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所以也隻能先把寧寧留在這個家裡。”
我閉上眼,抓住樓梯扶手的指尖微微發抖。
“阿鳴,這些都是你朋友嗎?”
我抬眼,看到葉漸青穿著一襲禮服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羞澀地扯了扯過長的裙襬,為難地看著陸嶼。
“不知道怎麼搞的,這裙子的尺寸是不是搞錯了……”
是啊,因為我的個子比你高,所以你穿著我的訂婚禮服,當然不合身。
陸嶼眉毛一挑,忽然在眾人麵前單膝下跪。
嘶啦——
長裙下襬被他徒手撕掉一大截。
驚呼聲中,他握住裙襬之下葉漸青露出的白皙腳踝,堂而皇之地吻了上去。
“這樣不就合身了嗎?”
眾人震耳欲聾的口哨和起鬨聲,讓陸嶼人來瘋的性子大起。
他竟當眾打橫抱起葉漸青轉了幾個圈。
葉漸青故作矜持地捂著臉,指縫間泄露掩飾不掉的得色。
忽然,我看到葉漸青的腳踝上,有一抹熟悉的水色。
那是一串碧璽。
當年陸嶼因為個性張揚得罪了不少人,事業生活處處受阻,他也因此一蹶不振。
我打聽到鄰市有一處很靈的道觀,便連夜趕去,從山腳一步一叩到山頂,為他求來了這串辟邪的碧璽。
那時我剛剛流產,這一趟幾乎要去我半條命。
如今,我用命為他求來的信物,卻被他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他們終於鬨夠了,葉漸青藉口去補妝離開。
“嶼哥,你這麼對蒲寧,真不怕那小丫頭跑了?”
陸嶼嘴角扯起一個勝券在握的弧度。
“跑?她這樣的玩意,去商K做公主都嫌不夠清純,離了我還有哪個男人會要她?”
原來他一直是這樣想我的,可我當初明明是為了救他才……
我再也聽不下去,衝到洗手間,卻在要推門的時候,聽到葉漸青在壓低聲音打電話。
“……那你說怎麼辦吧,我好不容易纔把陸鳴的弟弟拿下,你這個時候讓我懷孕,萬一他心血來潮要去驗基因,那我不是功虧一簣?”
我一驚。
她是假裝失憶?
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陸嶼的?
葉漸青又接著說道:
“算了算了,還好陸嶼被我迷得團團轉,我順水推舟讓他接了這個盤,暫時還不至於穿幫……”
“錢的事我會想辦法,隻要跟陸嶼結了婚,我們欠的那三百萬都不是問題,隻要……”
我捂著嘴後退一步。
卻不想碰倒了走廊的花瓶。
“誰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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