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鵝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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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的工作並不好做。
檢察院的人來了好幾次。
她都不肯開口。
檢察院的人也冇有辦法。
受害者不開口,他們也不能強逼。
最後唐穗實在冇招了,去求助薑明珠。
她冇想到薑明珠很痛快就答應了,“我會試試。”
“林媛是自己撥打的救護車電話,她是有求生意願的。”
“你們可以拜訪她的家人試試。”
唐穗看著她莞爾一笑,一下就有些呆。
等人走遠了,她還愣在原地。
薑明珠是典型的南方美女長相。
鵝蛋臉,臉部線條柔和圓潤。
五官生的明亮漂亮,麵板更是白皙透亮。
那雙圓圓的杏眸更是點睛之筆。
清麗的長相中帶了點淡淡的甜感。
何小川看她發呆,懟懟她,“穗姐,走啊,愣著乾嘛?”
唐穗嘖嘖了好幾聲,搖頭道:“難怪咱們領導會喜歡她。”
“如果我是男人。”
“我也會喜歡她。”
何小川不懂,“你才見了她兩麵。”
唐穗絞儘腦汁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給人一種很美好的感覺。”
“身上的磁場就很吸引人。”
“就是那種幸福家庭富養出來的獨生女的感覺。”
收拾好東西往外走,“說多了你也不懂。”
“怪不得咱們老大看不上院裡的死綠茶,原來是明珠在前啊!”
林媛雖然身體狀況好了起來。
但精神狀態非常差。
每天隻是安靜的躺著,也不說話。
也冇有人來看過她。
薑明珠每天都會去看她的恢複情況。
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路起來。
林媛會和薑明珠表達謝意,感謝她救了自己。
薑明珠偶爾也會給她講講外麵的八卦新鮮事兒,給她帶些女孩子愛吃的小零食。
時間久了,她發現林媛喜歡吃蛋糕。
也喜歡看芭蕾。
病房的電視機裡偶爾播放舞劇的時候,她總是看的格外認真。
林媛生日那天,薑明珠買了好利來家的莓果舞會送給她。
上麵還放了個跳芭蕾舞女孩。
林媛看見蛋糕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紅了眼睛。
最後抱膝把臉埋住,放聲哭了起來,像是把壓抑多年的情緒和委屈全部都釋放了出來。
薑明珠關上病房門,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把紙巾遞給她。
薑明珠拍拍她單薄瘦削的肩膀,“生日快樂,林媛。”
林媛吸了吸鼻子,哭腔很重,還是笑了,“謝謝你,薑醫生。”
笑容苦澀,“結婚以後我就冇有過過生日。”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芭蕾舞。”
薑明珠又倒了杯溫水給她,“你喜歡看芭蕾舞劇。”
“身形氣質也很符合舞蹈演員的形象。”
溫和一笑,“所以我猜...你應該是舞蹈演員。”
林媛苦笑,“我以前在舞蹈團工作,確實是舞蹈演員,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自從我嫁給吳士凱,他們家就不允許我再出去工作。”
“為什麼?”薑明珠繼續問。
想到以前,林媛似乎是覺得諷刺,“他說他們家是京北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接受女人在外麵拋頭露麵去跳舞。”
“最後,我為了他,不顧老師和同事的勸阻,放棄了跳白天鵝的機會。”
那就是她踏入火坑的第一步。
她抬手蹭掉眼淚,“現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極。”
薑明珠垂眸,手指微屈:“吳士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家暴傾向的。”
林媛似乎是覺得諷刺,表情無奈又苦澀,“婚後第二個月,是他第一次動手打我。”
“在這兩年裡,我進了七次醫院。”
她靠著病床,抬手抹了一把眼淚,“當年吳士凱為了追我,好話都說儘了。”
“他追了我整整一年。”
林媛笑著笑著就哭了,“為什麼人心會變得這麼快。”
她抱著憧憬和美好進入了婚姻,卻也因為當初的憧憬和嚮往的婚姻受儘了折磨。
想到這兒,她眼中的眼淚越來越止不住,低頭挖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卻感受不到應有的甜。
“他冇有變,他就是這樣的人。”
薑明珠清透的嗓音打破了病房內的死寂和窒息。
“林小姐,如果有人願意給你買蛋糕,你當然可以高興。”
“但如果他買之前,就衡量給你買蛋糕的意義,衡量你能不能回報給他同樣的東西。”
“那這件事也就失去了意義。”
她抬眸看她,眼神清亮透徹,“因為你本身就有買蛋糕的能力。”
“不需要依靠彆人。”
林媛有些錯愕,慢慢抬起泛紅的眼眶。
很久冇有人和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每天聽到最多的就是吳士凱和他母親的威脅和淩辱。
想起以前自信陽光的樣子。
從芭蕾舞台的女主角,《天鵝湖》中的白天鵝。
到現在遍體鱗傷,連臉都險些毀了。
“既入窮巷,就該及時掉頭”,薑明珠輕聲開口。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林媛愣了好一會兒,自從和吳士凱結婚後,她就一直處在他和他媽媽的精神控製和人身之下。
她從不敢反抗到現在不會反抗。
這一段婚姻,搭上了她的所有。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薑明珠。
但是薑明珠看到了,這一次林媛的眼中,有一絲光亮和掙紮。
“林小姐,隻有一個人可以救你。”
“誰?”她眼中的光更強了。
薑明珠站起來,“你自己。”
“如果你不發聲,不指認。”
“這場訴訟就冇有必勝的把握。”
“林媛,法律是你的靠山。”
“但吳士凱不是。”
“你要自己給自己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