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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川在船艙內給沈宜卿包紮好傷口之後,又抱著她哄了會,見她情緒穩定,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船艙外響起一陣動靜,保鏢匆匆走進來,臉色發白:“裴總,夫人跳海了。”
裴清川聞言,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回事?”他聲音發顫,眼中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慌亂。
裴清川不明白江眠為什麼要跳海,他交代過底下的人,槍口對準綁匪,隻要她不亂動,冇人能傷到她。
“夫人見您離開,以為自己成了棄子”
這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個尖銳的東西狠狠的剜了一刀,痛得他窒息。
裴清川臉色陰鬱,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立刻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話鋒一轉,聲音冰冷徹骨:“把那些綁匪處理乾淨,一個不留。”
手下聞言,行動迅速。
緊接著,海上搜救隊得知訊息,立刻開著快艇,在海上搜尋。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一天,兩天
江眠就好像從冇存在一樣,消失在了這片海域,根本找不到她。
直到一天傍晚,保鏢拿著一件破碎的衣服和被裝在袋子裡,卻已經海水泡發的快要看不清字的檔案,敲響了裴清川的船艙。
“找到了?”裴清川抬頭,語氣隱隱夾著一絲驚喜。
保鏢搖了搖頭,聲音發緊:“夫人恐怕凶多吉少,搜救隊的人找到了夫人跳海前穿的衣服,還有這個”
說著,保鏢將東西送到了裴清川麵前。
裴清川心中一緊,將滿是水漬的檔案開啟了,上麵的字儘管被海水泡發了,可裴清川還是清晰的看清楚了上麵的五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他盯著這幾個字看了許久,久到一旁的保鏢都以為他石化了。
所以那天她說要離婚,不是故意惹他生氣,是真的打算好了要離開?
既然要離開,可她為什麼要跳海,她那麼怕死的一個人
裴清川的手指逐漸收緊,將手中的紙捏成了一團,心卻像是失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
不過很快,他又將這抹情緒狠狠壓下。
死了也好,省得他多花一筆錢安置她。
更何況卿卿一直都介意江眠的存在,她徹底消失了,卿卿也能安心。
“找不到就算了,在海上耽擱了這麼多時間,也該回去了。”
他收起心中那點不知名的情緒,開始處理之前堆積的事情。
裴清川拿起檔案看了看,卻發現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簽字的手落在紙張上,暈染了一片黑墨都冇有發現。
這時,沈宜卿端著一碗麪走了進來,望著裴清川日漸小手的臉,眼裡滿是擔心:“阿川,吃點東西吧,這幾天你為了江眠的事,一直都冇怎麼吃,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了碗麪,你嚐嚐。”
她把碗端到他麵前,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破爛的衣服上,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當時出事時,江眠身上穿的衣服。
沈宜卿皺著眉,一臉震驚,“江眠她死了對嗎?”
裴清川沉默著冇有說話。
沈宜卿咬了咬唇,眼底泛著淚花,“阿川,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死。”
“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自責。”裴清川見她哭花了臉,頓時心疼不已,“她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你,如今死了那也隻能怪她命不好。”
聽裴清川這麼說,沈宜卿抱著他的手收緊了幾分,“阿川,這幾天你把自己關在船艙裡不吃不喝,我知道你心裡難受,畢竟你和她做過幾年夫妻,有感情在所難免我不怪你。”
“瞎想什麼。”裴清川摸了摸她的臉,替她擦去眼淚,聲音溫柔繾綣:“我一直喜歡的是你,你不是一直都想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嗎?這次回去之後,我們就結婚。”
江眠望著他,喜極而泣:“真的嗎?”
裴清川望著她這張臉,不知怎麼地腦海裡竟浮現出的是和江眠在一起的時光。
尤其是她的笑顏,此刻在他的腦海裡不停迴盪,揮之不去。
裴清川心神一震,不由有些詫異,他愛的明明是沈宜卿,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到江眠?
一定是因為兩個人太像了,一定是。
裴清川在心裡這兒安慰自己,不肯承認他對江眠其實產生了一絲彆樣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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