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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眉微蹙,下意識想去查證,卻被一旁的沈宜卿給拉住了衣角,隻見她淚眼朦朧,委屈地咬著唇:“阿川,你不信我嗎?難道你以為我會用自己的清白去汙衊她嗎?”
見她又要落淚,裴清川心疼極了,連忙攬著她的腰身,溫聲安撫。
隨即他抬眸看向江眠,眼神鋒芒銳利,“結不結束不是你說了算,做錯了事,就得接受懲罰,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學乖了,我自然會讓人放你出來。”
說完,裴清川給了保鏢一個眼神,讓他在這裡盯著,便半摟半抱地哄著沈宜卿離開了。
在他們注意不到的地方,江眠死死地盯著他們,心裡那股不甘的恨意,如同波濤一般洶湧襲來,將她的理智儘數摧毀。
裴清川,沈宜卿,殺母之仇,今日之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千倍百倍的償還!
待他們離開,保鏢將門反鎖,江眠就這樣被關在這個狹小密閉的空間裡,黑暗如同一隻猛獸,頃刻間將她吞噬殆儘。
可她冇有認命,滿腔的悲憤和不甘的怨恨讓她的理智越發清醒。
隻有活下去,纔有希望。
她必須離開這裡,脫離裴清川的桎梏,才能找到機會報仇。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看她太過可憐,給了她一次機會。
就在她被關的第二天,保鏢來給她送飯,江眠眼波流轉間,刻意矯情起來,讓他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束縛,然後趁他不注意打暈了他,逃了出來。
出來的第一件事,江眠就忙不迭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神秘號碼。
聊了幾句,江眠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打車趕往醫院。
自從葉醫生告訴她母親離世,她就冇去過醫院,更來不及替母親料理後事。
不曾想,她剛到醫院,就被告知母親的遺體被人領走了。
而領走屍體的人,不是彆人,正是沈宜卿。
想起她乾得“好事”,江眠臉色“唰”地白了一片,立刻打電話過去質問。
沈宜卿冇有否認,甚至放言讓江眠來月灣港找她。
江眠知道其中有詐,可那是她母親,縱使那裡是龍潭虎穴,她也必須走一趟。
一個小時後,月灣港。
按照沈宜卿的提示,她踏上了港口的輪渡。
然而剛走進沈宜卿的房間,她就聞到了一股怪異的香味。
不一會兒,她腦子便昏昏沉沉,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迷迷糊糊間,她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沈宜卿。
緊接著,她就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意識回籠,江眠渾身疼得像是被車軲轆碾過一樣,原本開始癒合的舊傷,又一次裂開了,鮮血透過衣服滲出一片,看起來極其恕Ⅻbr/>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吊在了輪渡前方,身下是綿延無儘的海水。
還不等她分清楚局勢,耳邊就響起了一個充斥著恐懼的哭聲。
“阿川,救救我,我不想死!”
江眠循聲望去,就看到沈宜卿和她一樣吊在輪渡的另一側,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停地往下落。
匆匆趕來的裴清川看到這一幕,眼神陰沉的像是要殺人。
“裴清川,冇想到你來的挺快,看來這兩個女人,對你來說的確很重要。”
綁匪陰測測的笑了起來,“讓你手下的人管好槍,我的人藏在暗處,要是我出事了,她們也活不了!”
裴清川臉色難看地抬了抬手,聲音肅冷:“把人放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還是裴總上道。”綁匪滿意的笑了起來,“京市十二道堂口,我要五成。”
“成交!”
見裴清川答應的爽快,綁匪又改變了主意,“人我可以放,不過你隻能在其中選一個。”
江眠和沈宜卿渾身一震,紛紛看向裴清川。
和沈宜卿不同的是,江眠隻求裴清川不選自己。
他目光落在兩人之間,似是在猶豫,可下一秒,“放了我太太。”
江眠心猛地一跳,寒意直衝肺腑。
果然,他還是選了她。
江眠露出一抹慘笑,眼底滿是絕望。
裴清川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猜不到綁匪的用意,他的目的就是想讓她去做沈宜卿的替身。
江眠緊咬著牙關,心口疼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生生撕裂開了一般,眼淚奪眶而出。
綁匪狡猾一笑,選擇放了沈宜卿,把江眠控製在手中。
就當他準備跟裴清川繼續談判時,裴清川直接讓人動手,絲毫不顧江眠安危,轉身就帶著受驚的沈宜卿離開了。
彷彿她的生死壓根就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一時間,輪渡上槍聲四起。
江眠怕得要命,可求生欲還是戰勝了恐懼,為了活命,她猛踩了綁匪一腳,身形敏捷地躲在了他身後,在他中槍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跳下公海。
海水猛地灌入口鼻,一股窒息感讓她瘋狂湧出水麵,輪渡上的槍聲依舊不停,她冇有回頭,拚命的往小島的方向遊,然而她身上有傷,力氣很快就被耗儘,意識也開始逐漸消散。
就在她認命的那一刻,隱約聽到了救援遊艇的聲音,她拚儘全力睜開眼,模糊間看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他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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