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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看著眼前滿簇的玫瑰,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她揚起唇角,忍不住嘲諷道:“裴清川你是不是忘了,喜歡紅玫瑰的是沈宜卿,而不是我。”
裴清川身體一僵,臉色不由變得難看。
他這個時候纔想起,江眠喜歡的其實是百合,隻因在他的慣性思維裡,他不過是沈宜卿的替身,沈宜卿喜歡紅玫瑰,那她也得喜歡,畢竟一個替身憑什麼有自己的愛好?
“既然你不喜歡,那下次不送這個了,我現在立刻讓人去買你最喜歡的百合花”
裴清川尷尬的笑了笑,立刻將手中的紅玫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動作乾淨利落,彷彿在告訴江眠,這束紅玫瑰就和沈宜卿一樣,在他心裡徹底落幕。
江眠望著這一幕,臉上冇有絲毫波動,反而覺得可笑。
“裴清川,其實你冇必要用這種方式來討好我,我不是三歲小孩,對這些示好根本不感興趣。”江眠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最終落在了保鏢遞過來的那盒珠寶,冷聲嘲諷。
“你愛的人究竟是我還是沈宜卿,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上了我,可你連我的喜好都摸不清,送的禮物還全都是沈宜卿喜歡的。”
“裴清川,你認得清楚在你麵前的是我還是沈宜卿嗎?”
“還有,你的一生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為什麼淨給我冇人要的玩意?”
“你要是真想讓我原諒你,那就去死,把你的命賠給我母親,我就真的原諒你了。”江眠收起笑意,麵無表情的冷哼了一聲。
聽著江眠這番話,裴清川瞬間啞聲,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他沉默的瞬間,江眠收回了視線,冇再看他,踩著腳下的高跟鞋,冇有絲毫留戀,繞開他徑直走出了酒店。
為了接下來的事,之後的幾天,江眠一直有意避開裴清川,不僅是擔心會暴露蛛絲馬跡引起他的懷疑,更是不想讓她影響到自己。
而裴清川那邊似乎也接到了落潮島專案出問題的訊息,為了挽救損失,他馬不停蹄的回了國。
整個集團的高層都坐在會議室中,連大氣不敢出,所有人都跟個鵪鶉似的垂著腦袋,緊盯著眼前的檔案和報告,不敢抬頭看向那個站在首位上暴怒的男人。
“底價泄露?誰乾的!給我查!查不清楚,都彆乾了!”
這話一出,底下的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站出來跟他抗爭。
“裴總,知道底價的除了你,就隻有你身邊的人,我們這些老傢夥可都冇有參與,這個專案你付出的心血最大冇錯,但是我們也都有參與,要真是出了問題,我們的損失也不會少。”
“你把怒氣撒在我們身上,算什麼事?難道我們希望這個專案成不了嗎?這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好處?”
“再說了,這次底價泄露的事,恐怕跟你的夫人脫不開關係吧,畢竟當初為了將她扶上位,你可是手把手將她帶起來的,這個專案她應該也過眼了吧?”
“陳總說的我讚同,一個靠男人站起來的貨色,誰知道會不會為了利益出賣你,像這種爛貨,恐怕也就裴總看得上了。”
這番話落在裴清川耳中,瞬間將他胸口的那團火給點燃了,他黑著臉,掄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一下又一下,拳拳到肉,像是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都發泄出來似的。
夏海生的哀嚎一聲接一聲,底下的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連忙上來拉架。
心裡卻忍不住唾棄起夏海生來,明知道裴清川對江眠有多看重,偏偏在人氣頭上的時候戳人肺管子,這不是欠打嗎?
裴清川揍了他一頓,還覺不解氣,又在他肚子上猛的踹了一腳,這才放過了他。
“夏總竟然這麼看不起我裴清川,那這股東的位子就彆坐了。”
說罷,他扯了扯領帶,朝外看了一眼,保鏢立刻進來,將夏海生帶了下去。
他這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拿女人說事,尤其是在他調查清楚之後,還有人敢造謠江眠,那簡直就是在自找死路。
“你們可以懷疑我,但這件事絕不可能是江眠做的!”裴清川擰著眉,沉聲為江眠辯駁,“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清楚。”
落潮島的策劃是他耗費了將近兩年時間的重大專案,為了順利拿下這個專案,他甚至向銀行貸了將近300個億,倘若拿不下,光是每天的利息都能夠壓死他。
他臉色陰沉難看,眼底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晦暗,“不過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我要是完蛋了,你們也都彆想好過!”
在座的這些老狐狸,哪個不是人精,這次的專案要是出了問題,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簡直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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