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因三塊錢跪破膝蓋,這一次我哥毀了我媽的風頭,還讓她花錢。
我演講完趕到醫院,就看見我媽捧著繳費單在醫院門口痛哭流涕。
“我的命這麼那麼苦!一個寡婦活著就很不容易了,不過是個普通發燒,你們就要把我辛辛苦苦攢一年的錢都拿走,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哥身體素質不如我,高燒不退外加急性腸胃炎,在醫院吊了一晚上的水。
看著繳費單上的九十八塊錢,我媽都快急瘋了。
街上圍滿了人,醫院院長都趕過來了:
“這位大姐你講點理,你兒子在我們急診住了一晚上,我們用藥合法合規,你兒子治病就得花錢!”
陪我一起來的老師惋惜道:
“早聽說過你媽心理有問題,還好今早上你演講她冇來。”
我笑笑,今天的演講是我主動聯絡校長爭取的,哪能讓我媽壞事。
我媽穿著她縫縫補補一晚上的破衣服,不停朝著院長鞠躬。
院長怕影響太差,最後自己墊了錢,放了滿臉通紅的我哥離開。
回家後我哥跪在剛化雪的濕冷地麵上,任我媽撒氣:
“還好我說怕了那幫人,要不然咱家一週飯錢就冇了!你說說你怎麼這麼冇用,害得我今早上的演講泡湯!”
我哥第一次忤逆我媽:
“媽你知道今天多少人在錄影嗎?我去年考公筆試第一,馬上就要麵試了,你能先消停一會嗎!”
我媽愣了,她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冇一會就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是嫌我了?你們那短命的爹走的早,這些年我都是為了你們啊……”
我媽這一哭,鄰居全過來了。
其實是我叫來的,但她不知道。
鄰居七嘴八舌地指著我哥議論:
“耀先你也太不懂事,你媽這些年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們兄妹?”
“就是啊她一個女人拉扯兩個孩子,還拉扯出兩個大學生,你們這書不能白讀!”
每次都是這樣,我媽在外樹立的形象實在偉岸。
隻要我媽哭,所有人都會站在她那邊。
我哥被罵得抬不起頭,兩隻手垂在身側發抖。
但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