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蕭天佑的疑惑
蕭慕寒知道,這款遊戲一旦按照這個方向落地,必然能在市場上掀起一陣熱潮。
而眼下,除了遊戲的研發,更重要的是晚上青羽酒吧的那場會麵——內鬼已經上鉤,接下來,就是揭開真相、找到內鬼。
會議繼續進行,技術部的眾人圍繞著蕭慕寒提出的理念,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有人提出角色建模的細節優化,有人構思時事結合的具體玩法,還有人探討分類標籤的精準度,整個辦公區都洋溢著創作的熱情。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注與期待,也照亮了蕭慕寒眼底深處的堅定。
這場關於遊戲的革新正在醞釀,而一場關於家族、陰謀與親情的較量,也即將在夜幕降臨後,拉開序幕。
青羽酒吧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濱海市的霓虹暈染得愈發迷離,晚上八點整,時針剛劃過錶盤的正點,一輛紅色跑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青羽酒吧門口。
車門開啟,蕭天佑頎長的身影從車裏鑽出來,蕭天佑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帽衛衣,帽子罩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周身透著一股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疏離。
青羽酒吧是濱海市有名的銷金窟,此刻正是熱鬧的時候,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彩色的燈光在舞池裏瘋狂旋轉,將男男女女的身影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蕭天佑低頭扯了扯帽簷,避開門口侍者熱情的目光,抬腳邁了進去,一股混雜著酒精、香水和煙草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蕭天佑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酒吧的前一分鐘,三個穿著普通休閑裝的男人已先後進入,兩人靠在吧枱邊,裝作點酒的樣子,目光卻不動聲色地鎖定了蕭天佑的身影,另一人則找了個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指尖看似隨意地搭在桌沿,實則暗藏警惕。
他們是蕭慕寒派來的保鏢,清一色的退伍特種兵,身手利落,觀察力敏銳,此刻喬裝打扮混入人群,像三道無形的屏障,悄然將蕭天佑護在中間。
蕭天佑對這一切毫無察覺,他穿過喧鬧的舞池,目光在擁擠的卡座間掃過,最終落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張空桌旁。
那裏相對安靜,能透過矇著薄霜的玻璃看到外麵的街景,也方便觀察周遭的動靜。他快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抬手招來侍者,隻點了一杯無酒精的蘇打水。
冰涼的玻璃杯剛放在桌上,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桌麵暈開一小片濕痕。蕭天佑指尖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上,心裏有些煩躁。
就在蕭天佑思緒紛亂之際,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幾分熟稔的試探:“蕭二少,你來了。”
蕭天佑猛地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站在桌旁,頭髮已有些花白,眼角佈滿細密的皺紋,正是父親蕭岐山以前的老管家李叔。
他怎麼會在這裏?蕭天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起身讓座:“李叔?怎麼是你?”
蕭天佑印象裡,李叔在三年前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辭職回鄉了,之後便斷了聯絡,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重逢。
“坐吧,李叔。”
蕭天佑重新坐下,語氣裏帶著幾分疑惑。
“你找我?短訊是你發的?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李叔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目光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才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到蕭天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蕭二少,你看看這個。”
蕭天佑的心跳莫名加快,他看著那個封口處印著蠟封的信封,指尖有些發緊。他伸手拿起信封,指尖觸到粗糙的紙張,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蕭天佑小心翼翼地拆開蠟封,抽出裏麵的東西——那是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紙張邊緣已經有些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
展開檔案,最上方的“DNA親子鑒定報告”幾個黑體字格外醒目,蕭天佑的瞳孔驟然收縮。
蕭天佑順著文字往下看,鑒定雙方的名字赫然寫著“蕭慕寒”和“蕭岐山”,而鑒定結果那一欄,清晰地印著“排除親生血緣關係”的結論。報告的落款日期是十年前,那時蕭慕寒才剛滿十三歲,而他自己,也不過十一歲。
“這……”
蕭天佑的手指微微顫抖,視線死死盯著那份報告,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重鎚狠狠砸中,嗡嗡作響。
李叔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幾分複雜。
“二少,蕭慕寒不是老爺的親生兒子,你纔是老爺唯一的親生骨肉。”
“李叔,你別跟我開玩笑!”
蕭天佑猛地抬頭,語氣帶著幾分急促和難以置信。
“我和我哥長得七八分相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不是親兄弟?”
他和蕭慕寒的眉眼、輪廓都極為相似,外人見了,無一不說是親兄弟,就連父親蕭岐山,也從未對他們的身份有過絲毫懷疑,這份報告,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開玩笑,二少。”
李叔的神色格外嚴肅,眼底帶著幾分愧疚。
“這件事,我瞞了十年了。本來我不想說,可現在你們兄弟倆鬧成這樣,老爺又下落不明,我不能再瞞下去了。”
蕭天佑的腦子亂糟糟的,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捏著那份報告,指節泛白。
蕭天佑想起小時候,蕭慕寒總是護著他,有好吃的先給他,有好玩的先讓他,就算後來接手了慕天集團,對他也從未有過苛待。
“你想拿回你的一切嗎?”
李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蠱惑。
“慕天集團本就該是你的,現在老爺不在,蕭慕寒佔據著不屬於他的位置,你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蕭天佑猛地回神,看向李叔,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拿回一切?你是說慕天集團嗎?”
蕭天佑從未想過要爭奪慕天集團,以前是覺得蕭慕寒比自己更有能力,後來鬧翻了,更是賭氣般地不想沾任何關係。
“那本來就有我的一半,就算他不是親生的,父親也不會虧待我。”
“一半?”
李叔搖了搖頭,語氣凝重,“蕭二少,你太天真了。蕭慕寒心思深沉,手段狠厲,現在老爺下落不明,他手握慕天集團的大權,一旦他站穩腳跟,你別說一半,恐怕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你得儘快動手,否則,你真的會什麼都沒有了。”
“你自己考慮一下吧,蕭二少。”
李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融入人群,很快就消失在酒吧的喧囂中。
蕭天佑捏著那份報告和信封,心裏五味雜陳。他將東西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揹包裡,起身準備離開,這裏的喧鬧讓他更加煩躁,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理清思緒。
可剛走到酒吧中央,一道熟悉的聲音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天佑!還說不來酒吧了,天佑抬頭。”
隻見趙峰和張南勾肩搭背地站在麵前,兩人都是他以前的狐朋狗友,三個月前他去慕天集團上班之後,就很少聯絡了。
而在他們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長發披肩,妝容精緻,正是他以前追了一年的白月光——黎溪溪。
趙峰走上前,一把摟住蕭天佑的肩膀,語氣熟稔又帶著幾分調侃。
“來,今晚必須喝一杯,不準走!剛好你的白月光黎溪溪也在,你們倆可得好好敘敘舊。”
張南也笑著附和:“就是,三年不見,溪溪可是特意回來的,今晚不醉不歸。”
蕭天佑皺了皺眉,他現在沒心思喝酒,隻想趕緊離開,他抬手推開趙峰的胳膊,語氣冷淡:“不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說著,他拎起揹包,就要繞過他們離開。
“等等。”
黎溪溪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蕭天佑的手腕,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眼神裏帶著幾分委屈和溫柔。
“天佑,好久不見,喝一杯再走吧,就當是你給我接風。”
黎溪溪的聲音軟糯,眼神懇切,周圍還有不少人看過來,蕭天佑一時有些騎虎難下。
趙峰和張南又在一旁不停勸說,他實在拒絕不了,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就一杯。”
“這才對嘛!”
趙峰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走,我們定了包間,裏麵清靜。”
蕭天佑被他們簇擁著走向包間,黎溪溪始終走在他身邊,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
蕭天佑能感覺到黎溪溪的視線,心裏卻沒有絲毫波瀾,和以前那個為了她不顧一切的自己,判若兩人。
包間裏的燈光比外麵柔和許多,隔音效果很好,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趙峰點了一堆酒水和小吃,又拿起話筒遞給蕭天佑:“來,天佑,唱首歌助助興。”
蕭天佑搖了搖頭,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起一杯果汁抿了一口。
蕭天佑看著趙峰和張南在一旁插科打諢,心裏卻覺得格格不入。
以前,他最喜歡和這群朋友一起泡吧、唱歌、喝酒,覺得這樣的日子瀟灑又快活,可現在,看著眼前的燈紅酒綠,聽著震耳的音樂,他隻覺得無聊又煩躁,這樣的生活,早已不是他想要的了。
沒過多久,包間的門被推開,兩個穿著性感短裙的美女走了進來,身材火辣,妝容艷麗。
趙峰笑著招手:“快來,剛好一人一個,今晚大家不醉不歸!”
說著,他拉過一個美女坐在身邊,張南也順勢摟住了另一個。
蕭天佑對此毫無興趣,隻是靠在沙發上,目光放空。
黎溪溪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將酒杯遞到他麵前,語氣溫柔:“天佑,我敬你一杯,為以前的事,跟你說聲對不起。”
蕭天佑抬眸看了黎溪溪一眼,接過酒杯,卻沒有喝,隻是放在桌上。
以前,他對黎溪溪百般討好,她的一句隨意的話,都能讓他開心半天,可現在,看著她精緻的臉龐,他心裏竟沒有一絲漣漪,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朋友,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喝一杯吧,天佑。”
黎溪溪又將酒杯推到蕭天佑麵前,眼神帶著幾分期待。
蕭天佑無奈,隻得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淺酌了一口。
紅酒的醇香在舌尖散開,卻帶著幾分澀味。
幾杯酒下肚,酒精漸漸上頭,蕭天佑覺得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黎溪溪還在不停地給蕭天佑敬酒,一杯接一杯,眼神裡的急切越來越明顯。
蕭天佑看著黎溪溪過分熱情的模樣,突然笑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清醒。
“黎溪溪,你今晚這麼主動靠近我,到底有什麼企圖?”
黎溪溪的動作一頓,隨即垂下眼眸,臉上露出幾分嬌羞和委屈,聲音軟軟的。
“天佑,我發現,我喜歡你,這麼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
“忘不了我?”
蕭天佑嗤笑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嘲諷。
“可是我現在對你,沒有一點感覺。”
這話一出,包間裏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趙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不會吧!天佑,你以前像隻舔狗一樣追了溪溪整整一年,怎麼三年不見,就不喜歡了?”
張南也連忙打圓場:“天佑,你別開玩笑了。溪溪告訴我們,她出國以後,才發現自己對你念念不忘,覺得你纔是最好的,這次回國,就是打算和你好好發展的。”
“好好發展?不用了。”
蕭天佑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卻還是堅定地說道,“我現在是公司藝人,有合約在身,不能談戀愛。你們慢慢喝,我先走了。”
蕭天佑拎起揹包,轉身就要走。黎溪溪看著蕭天佑決絕的背影,心裏又氣又急。
黎溪溪這次回國,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念念不忘,而是聽說慕天集團的規模越來越大,蕭天佑雖然隻是個藝人,卻因為蕭慕寒的關係,身價水漲船高,資源更是好到不行,妥妥的潛力股。
黎溪溪本以為,憑著以前蕭天佑對她的癡迷,隻要她稍微示好,就能輕鬆拿下他,沒想到,這個當年對她言聽計從的舔狗,竟然變得如此油鹽不進,男人的心,果然是最易變的。
蕭天佑扶著牆壁,慢慢走出包間,酒精的後勁越來越大,頭暈得厲害,腳步也愈發踉蹌。
蕭天佑剛走到酒吧門口,身後就傳來黎溪溪的聲音:“天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等蕭天佑拒絕,黎溪溪就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指尖用力,似乎想把他往旁邊的一輛計程車裏帶。
蕭天佑下意識地掙紮,可酒精讓他渾身無力,根本掙脫不開,隻能皺著眉嗬斥:“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別逞強了,你這樣怎麼回家?”
黎溪溪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就在這時,三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走出來,擋在了黎溪溪麵前。
正是蕭慕寒派來的保鏢,他們麵色冷峻,眼神銳利,身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其中一人上前,輕輕撥開黎溪溪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蕭二少,我們送你回去。”
說著,兩人一左一右地扶住蕭天佑,動作輕柔卻穩固。
黎溪溪看著這三個身材壯碩、氣勢懾人的男人,心裏頓時升起一股恐懼,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不敢再上前。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帶不走蕭天佑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扶著蕭天佑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絕塵而去。
車裏,蕭天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海裡混亂不堪。那份DNA鑒定報告、李叔的話、黎溪溪的刻意討好,還有蕭慕寒派來的保鏢……無數的畫麵在他腦海裡交織,讓他頭痛欲裂。
蕭天佑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秘密,會將他和蕭慕寒的關係,以及整個蕭家,帶向何方。而夜色深處,還有更多的暗流在湧動,等待著將他們捲入更深的旋渦。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潑灑在鏡湖之上,晚風卷著水汽掠過湖麵,掀起細碎的漣漪,將湖心別墅的剪影揉得有些模糊。
這座矗立在湖中心的獨棟別墅,平日裏總是透著幾分清冷的奢華,落地窗外的燈光溫柔地灑向湖麵,像一層易碎的銀紗,誰也不會想到,在這片精緻溫婉的表象之下,竟藏著一個與光明徹底相悖的秘密。
別墅一樓西側的儲藏室深處,牆麵看似是渾然一體的大理石,蕭慕寒修長的手指落在不起眼的雕花紋飾上,輕輕旋轉半圈,沉悶的機械轉動聲從牆體內部傳來,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暗門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內裡幽深的通道。
通道兩側嵌著冷白色的感應燈,隨著兩人的踏入次第亮起,光線筆直地延伸向下方,勾勒出陡峭的階梯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冷味與消毒水的氣息,與地麵上的清雅截然不同。
“少爺。”
阿影跟在蕭慕寒身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貫的恭敬。
蕭慕寒身形挺拔,黑色的勁裝勾勒出緊實的線條,眼神銳利如鷹,每一步都踏得沉穩無聲,與蕭慕寒的氣場相得益彰。
蕭慕寒沒有應聲,墨色的眸子裏沉得像化不開的夜色,他身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紐扣,那是他壓抑情緒時的習慣——父親臥病在床,他從最初的焦灼不安到後來的疑竇叢生,直到上週雲可依無意中發現父親的血液樣本裡有異常成分,順著線索追查下去,才撕開了這層偽裝了十年的謊言。
階梯的盡頭,是另一道厚重的金屬門,門後隱約傳來整齊的呼吸聲。
蕭慕寒抬手,金屬門上的指紋識別與虹膜掃描同時亮起綠光,“哢噠”一聲,門鎖解開。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混雜著血腥、汗水與皮革的氣息撲麵而來,與通道裡的冷冽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足足有一千兩百平方的巨大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防爆燈發出刺眼的白光,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地麵是光滑的水泥地,被打磨得能映出人影,四周的牆壁是加固過的合金材質,冰冷而堅硬。
這裏哪裏是什麼普通的地下室,分明是一個配置齊全的現代審問室。
靠牆的金屬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刑具,黝黑的皮鞭纏繞在掛鈎上,鞭梢的倒刺泛著寒光;鋒利的匕首按尺寸排列,刀刃反射著冷白的燈光,彷彿能劃破空氣;幾支型號不同的手槍放在特製的槍架上,槍口朝下,透著致命的威懾;還有電棍、手銬、繩索等,一應俱全,每一件都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地下室的中央,三十名身著黑色製服的保鏢整齊地站成兩排,他們個個身形魁梧,目光堅毅,站姿如鬆,周身透著軍人般的嚴謹與肅殺。
這些人都是蕭慕寒耗費數年心血精挑細選出來的,忠誠是他們的第一準則,平日裏他們都有著普通人的生活,有妻有子,在慕天集團的各個部門任職,如同最不起眼的螺絲釘,隻有在蕭慕寒需要的時候,才會褪去平凡的外衣,化身最鋒利的利刃,迅速集結於此。
今晚,他們接到了最高指令,全員待命,空氣中的凝重感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在審問室正中央的金屬審訊椅上,捆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正是劉醫生。
他的雙手雙腳被粗重的麻繩五花大綁在椅子上,麻繩深深嵌入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勒痕,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血汙浸透,變得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頸上佈滿了傷痕,有鞭痕,有擦傷,還有被電擊過的焦黑印記,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頭歪向一側,氣息微弱,顯然已經遭受過一輪審訊,隻剩下半口氣吊著,奄奄一息。
蕭慕寒緩步穿過保鏢組成的人牆,黑色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地下室裡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蕭慕寒在劉醫生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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