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你得配合我們演一場戲。
雲可依慌忙收斂神色,強裝輕鬆地別過臉,指尖蹭了蹭眼角。
“誰說我沒睡,我剛醒,過來看看你有沒有發熱,恢復得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沒事了,別怕,依兒。”
蕭慕寒抬手,輕輕握住雲可依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的肌膚。
雲可依反手攥緊蕭慕寒的手,指尖微微發顫,積攢了一夜的不安終於傾瀉。
“我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隻是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還沒告訴我。”
“我和阿影回來的路上,被幾輛車子蓄意撞擊,他們手裏有槍,是擺明瞭要置我於死地。”
蕭慕寒的語氣沉了沉,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查到是誰了嗎?”
雲可依的心猛地一緊。
“還沒有。”
蕭慕寒搖頭,“商界的仇人不少,公司崛起太快動了他們的利益,難免有人記恨,但還不至於下這樣的死手,或許另有原因。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不用擔心。”
蕭慕寒說著便要起身,雲可依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你去哪?手臂還傷著,必須好好休息!”
“去看看父親,他還沒醒。我沒事,別擔心。”
蕭慕寒拍了拍雲可依的手,試圖安撫。
雲可依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蕭慕寒搖搖頭說“不行……最近不太平……還是在這裏安全……”
雲可依有些失落的說道“我要去!”
雲可依眼眶一紅,死死拽著蕭慕寒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不肯鬆開,委屈和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你不讓我去,你也不準去!你是不是嫌棄我是累贅,不想帶著我?”
積壓了一夜的恐懼、擔憂,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徹底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砸在蕭慕寒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緊。
“嗚嗚嗚……嗚嗚嗚……”
昨晚麵對受傷的蕭慕寒都未曾掉淚的人,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得肩頭微微顫抖。
蕭慕寒心頭一軟,伸手將雲可依緊緊擁入懷中,手掌輕輕撫過她的脊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別哭了,是我不好,我帶你去,帶你一起去。”
“真的嗎?”
雲可依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慕寒,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已露出幾分欣喜。
“真的。我何時騙過你……”
蕭慕寒抬手拭去雲可依臉頰的淚水,“你幫我換套衣服吧,手臂確實不方便。”
“好!”
雲可依立刻破涕為笑,轉身快步走到衣櫃前,仔細挑選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沉穩大氣,又能巧妙遮住手臂上的繃帶。
雲可依拿著衣服回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幫蕭慕寒褪去睡衣,指尖避開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珍寶,每穿好一件都要輕輕撫平褶皺,確認沒有牽扯到傷口才放心。
“好了,我去洗把臉,你在樓下等我。”
蕭慕寒看著雲可依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雲可依下意識地開口。
“我幫你洗……”
蕭慕寒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自己來,隻是手臂受傷,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不信……你晚上試試?”
曖昧的話語讓雲可依瞬間紅了臉,耳根發燙,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好、好,我在樓下等你。”
看著雲可依害羞躲閃的模樣,蕭慕寒低笑出聲,揉了揉雲可依的頭髮,轉身緩步走向衛生間。
雲可依站在原地,抬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昨夜的陰霾,似乎在這一刻被這抹溫柔驅散了不少。雲可依緩步向樓下走去……
晨光透過林蔭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雲可依緊緊牽著蕭慕寒的手,掌心的力道帶著小心翼翼的嗬護,一路緩步走向停車場。
雲可依左手提著個深色布袋,袋身貼合著手臂,步伐沉穩卻始終留意著身旁人的節奏,生怕走快了牽扯到蕭慕寒受傷的右臂。
停車場內,阿影早已倚在黑色轎車旁等候,見兩人走來,立刻上前躬身致意。
雲可依先鬆開蕭慕寒的手,將手中的布袋鄭重遞給阿影,眼神帶著不容疏忽的鄭重:“拿好了,這個很重要。”
阿影雙手接過,指尖觸到布袋裏硬實的輪廓,開啟瞥了一眼,是個雕著暗紋的古典木盒,當即頷首:“好的,雲小姐。”
阿影收起布袋,轉身便要去扶蕭慕寒的左臂,卻被雲可依輕輕攔住。
“我來,你去開車。”
“哦!好的……”
雲可依話音輕柔,態度卻十分堅定,隨即側身站到蕭慕寒左側,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肘,避開纏著繃帶的右臂,慢慢扶著他走向後座車門。
“阿寒……慢點……”
待蕭慕寒坐穩後,雲可依才繞到左側車門上車,全程目光都黏在蕭慕寒身上,生怕有半點磕碰。
車內靜謐,雲可依坐在蕭慕寒身側,指尖時不時抬起,輕輕貼上他的額頭,感受著溫熱的觸感,確認沒有發熱後,才悄悄鬆口氣。
“還好沒發燒……”
“我沒事……依兒不用擔心……”
知道蕭慕寒右臂受傷不便,雲可依特意選了左側的位置,既能隨時照看,又不會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
“阿影,開車慢些,不準顛簸,車裏有病人。”
雲可依看向駕駛座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叮囑,眼底的關切毫不掩飾。
阿影應聲“好”,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眼角的餘光忍不住瞟向後視鏡。
鏡中,雲可依正微微側身看著蕭慕寒,神情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指尖還在輕輕幫他整理衣襟,那模樣,是實打實的珍視。
阿影心裏暗暗感慨,以前總覺得自家少爺對雲小姐百依百順,活脫脫一副“舔狗”模樣,如今纔看清,雲小姐對少爺的在意,半點不輸,甚至更甚幾分。
車子平穩前行,後視鏡裡的身影相依相偎,滿是歲月靜好的暖意,沖淡了昨夜追殺留下的陰霾。
黑色轎車平穩停在老宅門前,雕花鐵門後是鬱鬱蔥蔥的庭院,晨露還凝在草木葉尖,透著幾分清寂。
雲可依先下車,繞到另一側小心翼翼扶著蕭慕寒,指尖穩穩托住他的手肘,避開受傷的右臂,兩人緩步踏上門前石階,阿影提著布袋緊隨其後,腳步輕緩不擾氛圍。
穿過鋪著青石板的花園,空氣中飄著草木與晨霧的微涼氣息,三人徑直走向蕭岐山的房間。
推開門,醫療儀器的“滴滴”聲清晰入耳,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劉醫生正俯身給床上的蕭岐山調整輸液管,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各項生命體征資料,泛著冷白的光。
蕭天佑癱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髮絲略顯淩亂,神情疲憊不堪,顯然是徹夜未眠守在這裏。
徐伯端著果盤在一旁靜靜切著水果,見三人進來,立刻放下刀具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問候。
“大少爺來了?雲小姐也來了。”
“我爸怎麼樣了?”
蕭慕寒的目光瞬間落在病床上,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
徐伯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擔憂。
“還是那樣……自前晚到現在,就沒醒過。”
蕭天佑站起身,走到蕭慕寒麵前,聲音沙啞地補充。
“昨晚爸發了燒,劉醫生及時輸了退燒藥,燒是退下去了,但人始終沒醒。”
“發燒?是不是感染了?”
蕭慕寒眉頭驟然擰緊,語氣裡滿是緊張。
劉醫生連忙上前解釋:“蕭總放心,沒有感染跡象,大概率是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機能下降引發的低熱,後續我們會密切監測。”
“那就好。”
蕭慕寒鬆了口氣,看向劉醫生和徐伯,語氣帶著體恤。
“劉醫生,徐伯,你們忙了一夜,先下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們就行。”
劉醫生又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蕭岐山,確認儀器資料穩定後,才頷首應下。
“好,那我們晚點再過來檢視。”
徐伯也收起果盤,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房門合上的瞬間,室內隻剩下蕭慕寒、蕭天佑和雲可依三人。
蕭慕寒看向雲可依,遞過一個眼神。
雲可依會意,緩步走到病床邊,先是俯身盯著儀器螢幕,仔細核對每一項跳動的數值,隨後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蕭岐山的腕脈上,閉目凝神感受脈搏的強弱節律,片刻後又掀開眼簾,藉著晨光觀察他的眼瞳反應,一套中醫檢查動作嫻熟流暢,神情專註認真。
雲可依收回手,轉頭對蕭慕寒輕聲說道。
“沒發現異常,各項體征都還算平穩。”
“哥,她幹嘛呢?”
蕭天佑皺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解與戒備,目光緊緊盯著雲可依,帶著明顯的排斥。
“沒什麼,就是幫忙看看情況。”
蕭慕寒淡淡回應。
“我不信!”
蕭天佑語氣陡然加重,上前一步指著雲可依,神情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直說吧,讓我留下來到底要做什麼?反正我不同意她給爸治療,其他的事你再講。”
“不準這樣指著她!”
蕭慕寒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帶著幾分厲色,“她是你大嫂。”
“還沒進門呢,不算!”
蕭天佑梗著脖子反駁,態度強硬。
雲可依卻神色平靜,從隨身的小香風包包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上前一步遞到蕭天佑手裏,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卻格外堅定。
“抱歉啊,這件事沒有提前通知你……”
蕭天佑疑惑地接過,開啟一看,結婚證上的照片和資訊清晰刺眼,他猛地抬頭看向蕭慕寒,語氣滿是震驚。
“哥,你玩真的?閃婚?兩個月前你們才認識幾天啊,就領證了?你也太不把婚姻當回事了!”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蕭慕寒語氣沉緩,眼神卻格外認真。
“天佑,你相信哥哥嗎?”
“我當然相信你……”
蕭天佑抿了抿唇,語氣軟了幾分,卻還是瞥了眼雲可依,“但我不信她。”
“相信我,就必須相信你嫂子。”
蕭慕寒的語氣不容置喙,目光掃過病床上的父親,聲音壓低了幾分。
“爸一直在這裏躺著,病情永遠不會有好轉。我們已經聯絡好了地方,會秘密送他去接受治療,接下來,你得配合我們演一場戲。”
“演戲?”
蕭天佑愣了一下,滿臉茫然地看向蕭慕寒。
夜色像化不開的濃墨,沉沉壓在蕭家老宅的飛簷翹角上,連帶著庭院裏的梧桐都斂去了白日的舒展,枝椏在寒風中瑟縮,投下張牙舞爪的暗影。
值夜的路燈昏黃,光暈裡浮塵翻飛,將這座盤踞在城市一隅的百年宅院襯得愈發幽深,隻有零星幾扇窗還亮著燈,像蟄伏巨獸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管家徐伯攏了攏身上的厚外套,站在主樓的迴廊下,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他侍奉蕭家三代人,見證過老宅最鼎盛的榮光,也親歷過暗流湧動的紛爭,卻從未像今夜這般,心頭縈繞著揮之不去的不安。
風從庭院深處穿過,捲起枯葉簌簌作響,夾雜著樓上傳來的、壓抑的低喘,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讓人呼吸都跟著發緊。
傭人阿桂端著溫熱的參茶,腳步輕得像貓,剛走到樓梯口,便猛地停下了腳步,手裏的托盤微微發顫。
“哐當——!”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驟然劃破夜的靜謐,像是瓷器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脆響過後,是更劇烈的碰撞聲、拉扯聲,還有隱約的怒吼,像困獸掙脫牢籠時的咆哮,從二樓老爺子的臥室裡轟然炸開。
阿桂嚇得臉色發白,參茶晃出了大半,濺在冰涼的地板上,氤氳出細小的白霧。
她下意識地看向徐伯,隻見老人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如鐵,原本挺直的背脊似乎都佝僂了幾分,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裏,此刻滿是擔憂與無奈。
迴廊盡頭的陰影裡,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悄然站直了身體,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目光銳利地鎖定二樓臥室的方向。
他們都是蕭家的老人手,紀律嚴明,卻也忍不住交換了幾個眼神,眼底的驚訝藏不住——能在老爺子的臥室裡鬧出這般動靜的,整個蕭家,怕是隻有那位回來了的大少爺。
“砰!”
又是一聲重物倒地的巨響,緊接著是木質傢具被推倒的刺耳摩擦聲,夾雜著模糊的嗬斥與反抗,每一個聲音都像重鎚,狠狠砸在樓下眾人的心上。
傭人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眼神裡滿是惶恐;保鏢們則緊繃著神經,如臨大敵,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卻又礙於規矩,不敢擅自上樓。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與樓上的混亂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徐伯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針剛走過十一點,距離第一聲碎裂聲響起,不過短短十分鐘,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這時,二樓的樓梯口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整齊劃一的皮鞋落地聲,震得木質樓梯微微發顫。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阿影一身黑色勁裝,麵容冷峻如冰,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他快步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身著黑西裝的保鏢,個個神情肅穆,氣勢逼人。
他們徑直衝向老爺子的臥室,沒有片刻停留,厚重的實木門被“砰”地一聲踹開,裏麵的混亂聲陡然放大,又迅速被整齊的指令聲取代。
沒過多久,幾個保鏢合力抬著一張移動病床走了出來,床上躺著的正是蕭家老爺子,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不知是昏迷還是暈厥,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卻依舊掩不住那份衰敗的氣息。
緊隨其後,阿影帶著另外幾個保鏢,架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把人抬上車!”
阿影的聲音冷冽如寒冬的北風,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保鏢們應聲而動,小心翼翼地抬著老爺子的病床,快步向庭院外走去。
就在這時,樓梯口又出現了兩道身影。
雲可依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長發披肩,臉上帶著淡淡的倦意,卻依舊難掩那份溫婉清麗。
雲可依緊緊牽著一個男人的手,那男人身形挺拔,身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麵容英俊卻帶著凜冽的寒氣,正是蕭家大少爺,蕭慕寒。
蕭慕寒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卻又被他強行壓製著,隻餘下冰冷的決絕。
蕭慕寒走下樓梯,目光掃過眾人,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看一群陌生人。
“蕭慕寒!你站住!”
一聲憤怒的咆哮從二樓傳來,蕭天佑跌跌撞撞地沖了下來,他衣衫不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紅腫,左邊臉頰高高隆起,顯然是剛挨過一頓狠打,原本桀驁的眼神此刻滿是怒火與焦急,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蕭慕寒,你這個混蛋……你沒有資格做我哥……”
蕭慕寒終於停下腳步,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大廳:“從今以後,我蕭慕寒,沒有你這個弟弟。”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看蕭天佑一眼,牽著雲可依的手,徑直向門外走去。
蕭天佑看著被強行抬向車隊的老爺子,又看向即將走出大門的蕭慕寒,腳步踉蹌地追了幾步,嘶吼道:“我也不稀罕你這個哥哥!你帶我爸去哪?蕭慕寒,你給我停下來!不準帶走我爸!”
蕭天佑的聲音帶著哭腔,憤怒中夾雜著無助,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卻沒能讓蕭慕寒的腳步有絲毫停頓。
蕭慕寒甚至沒有回頭,隻是牽著雲可依,穩步走出了老宅的大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庭院外,十幾輛黑色的轎車早已整裝待發,引擎低沉地轟鳴著。
阿影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對著司機做了個手勢。
瞬間,十幾輛轎車依次啟動,車燈劃破濃重的夜色,形成一道長長的光帶,迅速駛離了蕭家老宅,隻留下輪胎碾過地麵的刺耳聲響,漸漸消失在遠方。
老宅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蕭天佑僵在原地,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臉上的傷痕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口的憤怒與憋屈來得強烈。
蕭天佑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旁邊的梨花木茶幾上,精緻的茶具摔落在地,碎裂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傭人們嚇得渾身一顫,紛紛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徐伯看著他狼狽又憤怒的模樣,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退到了一旁。
蕭天佑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環顧四周,所有人都低著頭,眼神閃躲。
“你們不忙嗎?全都給我滾出去……”
蕭天佑猛地抬手,將沙發上的靠墊狠狠扔了出去,靠墊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角落。
發泄過後,蕭天佑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跌坐在大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雙手撐著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燈光下,蕭天佑臉上的青紫痕跡愈發明顯……
大廳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傭人們躲在角落忙碌起來,互相交換著眼神,眼底滿是驚懼與八卦,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今晚,蕭家徹底鬧翻了,大少爺帶著老爺子離開了,而二少爺蕭天佑,則被打得鼻青臉腫,留在這裏獨自生悶氣。
誰都知道,蕭家的天,怕是要變了。
過了許久,一個年輕的女傭壯著膽子,端著一個小巧的醫藥箱,慢慢走到沙發旁,聲音細若蚊蚋:“二少爺,你的臉……要我給你上藥嗎?”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生怕觸怒了眼前這個處於暴怒邊緣的少爺。
蕭天佑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暴戾與怒火,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蕭天佑死死地盯著那個女傭,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不用!滾開!”
那聲音裡的戾氣讓女傭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醫藥箱差點掉在地上。她再也不敢多言,連忙低下頭,快步退了回去,縮在角落裏,心臟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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