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暗夜追殺
蕭慕寒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迅速解開安全帶,轉過身,同時從槍套裡掏出那把手槍,拉動槍栓,動作一氣嗬成。
“阿影,你專心開車,我來回擊。”
蕭慕寒按下車窗,冰冷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山間的寒氣,吹得他額前的髮絲淩亂。
蕭慕寒微微俯身,避開對方的射擊,同時將槍口伸出窗外,瞄準了後方離得最近的一輛黑車。
蕭慕寒的眼神銳利如鷹,多年的射擊訓練讓他在顛簸的車廂裡依舊保持著穩定的準星。
“正好,省得我去找他們,今天就練練手。”
蕭慕寒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的笑意,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指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後方黑車的輪胎。
那輛車瞬間失去平衡,車身猛地歪斜,撞在了旁邊的山壁上,發出一聲巨響,隨即熄火停下,車燈也熄滅了,徹底退出了追擊。
後方的黑車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射擊的頻率越來越快。
子彈擦著蕭慕寒的耳邊飛過,帶著呼嘯的風聲,險象環生。
蕭慕寒卻絲毫沒有退縮,他憑藉著車身的掩護,不斷地尋找時機反擊。
每一次開槍,都精準狠辣,要麼命中輪胎,要麼擊中駕駛室的車窗,逼得對方不得不低頭躲避。
車廂內,槍聲、引擎聲、輪胎摩擦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驚心動魄的暗夜交響曲。
蕭慕寒的動作利落乾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眼神堅定。偶爾有子彈打在車身的金屬上,迸出細小的火花,映照在他冷硬的側臉輪廓上,平添了幾分決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轉眼間,十分鐘過去了。
在蕭慕寒的精準回擊下,後方的黑車已經被甩掉了三輛,要麼輪胎被打爆,要麼駕駛室受損,隻能停在路邊。
剩下的兩輛黑車依舊不死心,緊緊跟在後麵,卻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逼近。
“少爺,前麵有岔路口!”
阿影突然喊道,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
蕭慕寒抬頭望去,前方不遠處果然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兩條道路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左側的道路似乎更加狹窄崎嶇,右側則相對平緩一些。
“走左側!”
蕭慕寒當機立斷,左側的道路雖然難走,卻更容易甩開追兵。
阿影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打方向盤,車子朝著左側的岔路口衝去。左側的路麵更加坑窪,佈滿了碎石,車子顛簸得更加厲害,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後方的兩輛黑車見狀,也立刻跟著拐進了左側的岔路,隻是這條路對駕駛技術的要求極高,他們的車速不得不放慢了幾分,與蕭慕寒的車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阿影抓住這個機會,再次提速,同時不斷地在狹窄的道路上變道,利用路邊的樹木和凸起的石塊作為掩護,巧妙地避開對方的射擊。蕭慕寒則依舊在後座回擊,時不時命中對方的車輛,乾擾他們的行駛。
又行駛了大約五分鐘,前方的道路突然變得開闊了一些,同時出現了多個岔路口,如同迷宮一般。阿影眼神一凜,憑藉著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迅速選擇了一條最隱蔽的岔路沖了進去。
這條路兩旁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叢,幾乎將路麵遮擋住,車燈的光線隻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阿影放慢車速,小心翼翼地行駛著,同時觀察著後視鏡。
身後的黑車因為不熟悉地形,在岔路口處猶豫了一下,等他們反應過來,選擇其中一條道路追進去時,早已失去了蕭慕寒他們的蹤影。
又往前行駛了一段距離,確認徹底甩開了追兵,阿影才緩緩放慢車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阿影側過頭,看向後座的蕭慕寒,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少爺,我們甩掉他們了。”
蕭慕寒點點頭,收起手槍,重新坐回副駕駛座,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的追擊戰耗費了他不少體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左臂傳來一陣刺痛感。
蕭慕寒低頭看去,隻見西裝的袖口已經被鮮血染紅,一道子彈擦傷的傷口赫然在目,鮮血正順著手臂緩緩流淌。
“少爺,您受傷了!”
阿影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跡,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我找個地方停車,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不用,先趕路。”
蕭慕寒擺擺手,語氣依舊冷靜,蕭慕寒從車內的儲物格裡拿出急救包,簡單地用紗布纏住傷口,暫時止住了血。
“現在還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那些人既然能追到這裏,說明我們的行蹤很可能已經暴露了,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阿影點點頭,不再多言,重新集中精神開車。“少爺,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回老宅嗎?”
“不能回老宅。”
蕭慕寒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深邃。
“老宅雖然安全,但眼底太大,一旦被他們盯上,很容易把家人也牽扯進來。去湖心別墅吧,那裏隱蔽,而且安保措施也足夠,暫時可以作為我們的落腳點。”
湖心別墅是蕭家名下的一處房產,位於城郊的湖心島上,隻有一座橋樑與外界相通,地理位置極為隱蔽,平日裏很少有人前往,是絕佳的藏身之處。
“好。”
阿影沉聲應道,隨即轉動方向盤,朝著湖心別墅的方向駛去。
車子駛離了偏僻的山路,重新回到了相對平坦的道路上。
夜色依舊深沉,月光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清輝,照亮了前方的路。
蕭慕寒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追擊戰,以及在地下城與龍哥的會麵。
龍哥的反應看似天衣無縫,那份諂媚與關切也做得恰到好處,可蕭慕寒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三年來,龍哥將地下城打理得風生水起,權力也越來越大,難免會滋生野心。更何況,昨天的暗殺行動,來得太過突然,而龍哥恰好又有調動殺手的權力,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龍叔……”
蕭慕寒低聲呢喃著這個稱呼,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經歷了暗殺和追擊之後,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阿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思緒,開口說道:“少爺,您懷疑龍哥?”
蕭慕寒睜開眼,看向窗外的夜色,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他絕對脫不了乾係。這次我們向他要殺手和武器,也是為了試探他。接下來,我們必須更加小心,不僅要找出幕後真兇,還要提防身邊的人。”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朝著湖心別墅的方向駛去。
前路依舊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一場圍繞著蕭家、圍繞著權力與陰謀的暗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蕭慕寒知道,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接下來的一切,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守護好身邊的人,守護好蕭家的一切。
湖心別墅的大門被輕輕推開,晚風裹挾著湖水的濕潤氣息湧了進來,帶著幾分涼意。阿影小心翼翼地扶著蕭慕寒,兩人的身影在玄關的暖光下顯得有些踉蹌。
蕭慕寒的左臂垂在身側,簡單包紮的紗布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順著紗布邊緣滲出,在黑色西裝的袖口暈開一片猙獰的痕跡。
“阿寒!”
一聲帶著驚惶的女聲響起,雲可依從客廳的沙發上猛地站起身,原本溫婉的眉眼瞬間蹙緊,快步迎了上來。
雲可依的目光死死盯著蕭慕寒受傷的左臂,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與急切。
“怎麼受傷了?發生什麼事了?”
蕭慕寒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強撐著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聲音略顯虛弱:“沒事,一點小傷。”
“都流血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雲可依眼眶瞬間紅了,伸手想去觸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指尖懸在半空,最終隻是緊緊攥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快,先上樓處理傷口。”
幾人快步上了二樓書房,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書架上的書籍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卻依舊壓不住血腥氣。
阿影扶著蕭慕寒在沙發上坐下,轉身看向雲可依,語氣凝重。
“雲小姐,我們在路上被人追殺,少爺不小心被流彈擦傷,子彈嵌在了皮肉裡,必須儘快取出來。”
“我來吧!”
雲可依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此刻麵對蕭慕寒的傷口,隻剩下冷靜與急切,“這裏有手術工具和止血藥嗎?”
“有,別墅的醫藥箱裏一應俱全。”
阿影立刻應道,轉身快步走向書房角落的櫃子,開啟櫃門,取出一個銀色的醫藥箱,迅速拎到沙發旁的茶幾上。
雲可依扶著蕭慕寒的肩膀,讓他靠得更舒服些,聲音放得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寒,你先靠一會兒,放鬆點,我來幫你取子彈。”
蕭慕寒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拍了拍雲可依的手背,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好,我相信你。別怕,這點痛不算什麼,我忍得住。”
雲可依聞言,猛地仰起頭,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即將滑落的眼淚逼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再低頭時,眼底的脆弱已被堅定取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清晰:“嗯,可能會有些痛,你再忍一下。”
雲可依開啟醫藥箱,取出一副白色的無菌手套,緩緩戴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收緊。
隨後,雲可依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蕭慕寒手臂上早已浸透鮮血的紗布。紗布剛一拆開,積壓的鮮血便瞬間湧了出來,殷紅的血珠順著手臂滑落,滴在沙發的深色布料上,暈開細小的痕跡。
“嘶——”
蕭慕寒下意識地悶哼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雲可依的心猛地一緊,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頓,迅速拿起乾淨的紗布,緊緊按住出血的傷口,力道恰到好處,既能止血,又不會過分按壓造成二次傷害。
“阿影,幫我拿止痛針和注射器。”
阿影立刻從醫藥箱裏找出對應的物品,遞到她手中。
雲可依接過,熟練地抽取藥劑,輕輕握住蕭慕寒的手臂,避開傷口周圍的血管,將針頭緩緩刺入麵板,勻速推注藥劑。
做完這一切,雲可依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猙獰的傷口上。
子彈嵌得不算太深,卻也需要小心翼翼地剝離皮肉才能取出。
“阿影,鉗子。”
阿影迅速遞過消毒後的醫用鉗子,眼神專註地看著雲可依的動作,隨時準備提供幫助。
雲可依的手心已經滲出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喉嚨。
但她知道,此刻絕對不能慌,每一個動作都必須精準無誤。
雲可依握著鉗子,緩緩靠近傷口,視線緊緊鎖定子彈的位置,輕輕撥開周圍的血肉,動作輕柔卻堅定。
蕭慕寒靠在沙發上,臉色愈發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呼,隻是目光緊緊盯著雲可依,眼神裏帶著信任與心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書房裏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以及雲可依小心翼翼操作的細微聲響。
雲可依一點點調整鉗子的角度,穩穩夾住子彈的邊緣,然後緩緩用力,將那顆帶著血跡的子彈一點點從皮肉裡拔了出來。
“好了。”
雲可依低聲說道,將取出的子彈放在旁邊的托盤裏,隨即迅速拿起止血藥,均勻地撒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紗布層層包裹,包紮得嚴絲合縫。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動作利落,絲毫看不出她內心的慌亂。
直到最後一圈紗布纏好,繫緊繩結,雲可依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雲可依摘下沾滿鮮血的手套,扔在托盤裏,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釋然。
“好了,血止住了,接下來好好休養,別碰水,按時換藥就好。”
雲可依將沾血的紗布、手套和用過的器械一一收納進醫藥箱,動作輕柔而利落,盡量不發出絲毫聲響。
托盤裏的子彈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沾染的血跡已漸漸凝固,雲可依看了一眼,便迅速合上箱蓋,彷彿那抹殷紅會灼傷視線一般。
她沒有多問一句今晚的兇險,也沒有追問追殺的緣由,隻是端著醫藥箱和托盤,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水流嘩嘩響起,沖刷著手上殘留的血漬,溫熱的水漫過指尖,卻洗不掉心底翻湧的後怕與心疼。
雲可依反覆搓洗著雙手,直到麵板泛起淡淡的紅,才關掉水龍頭,用乾淨的毛巾擦乾。
回到客房換了一身素凈的米白色衣裙,裙擺垂落,襯得她身姿愈發溫婉。待她再次回到蕭慕寒的臥室時,阿影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蕭慕寒躺到床上,蓋好薄被。
麻醉劑的藥效漸漸顯現,蕭慕寒的眉頭舒展開來,臉色雖依舊蒼白,呼吸卻變得均勻綿長,睡得沉而安穩,彷彿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疲憊。
雲可依輕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蕭慕寒安靜的睡顏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雲可依轉頭看向阿影,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呢喃:“這裏交給我吧,你辛苦了一天,回去休息。”
阿影站在原地,看著雲可依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雲小姐,你不好奇今晚發生了什麼事嗎?少爺他……”
“不用問我也知道,”
雲可依輕輕打斷阿影,眼神示意他放輕聲音,指尖輕輕指了指床上熟睡的蕭慕寒。
“現在別說話,不能影響阿寒睡覺,有什麼事,等他醒了自然會說。”
阿影見狀,便不再多言,點了點頭。
“好,那我先走了。雲小姐,你不用擔心這裏的安全,別看別墅裡看似隻有我們幾個人,其實暗中佈置了很多人手。”
阿影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補充道:“暗中有四名頂尖狙擊手分別守在別墅的四個製高點,四周還有十多名精英殺手潛伏,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防護網,任何不懷好意的人都進不來,你和少爺在這裏很安全。”
雲可依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沒有絲毫驚訝,隻有淡淡的瞭然。
“我知道,剛來這裏第一天,我就察覺到了。他們就像古代的暗衛,沉默而忠誠,一直悄無聲息地守護著這裏。”
雲可依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守護,從記事起,無論她身在何處,身邊總有這樣一群隱形的守護者,隻是從前未曾像此刻這般,深刻地感受到這份守護背後的沉重與危險。
阿影見雲可依早已洞悉一切,便放心了幾分,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瞬間恢復了寂靜,隻剩下蕭慕寒均勻的呼吸聲。
雲可依拉過一把椅子,輕輕坐在床邊,目光久久地落在蕭慕寒的臉上。
蕭慕寒的睫毛很長,安靜地垂著,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連日來的奔波與兇險耗盡了他的精力。
手臂上的紗布潔白,與蕭慕寒蒼白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那下麵的傷口,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雲可依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雲可依伸出手,指尖懸在蕭慕寒的臉頰上方,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輕輕落在了他的額頭上,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
心底的心疼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雲可依知道,蕭慕寒身處的世界,從來都不是風平浪靜的,即便有著無數人的守護,依舊充滿了看不見的刀光劍影與陰謀詭計。
這個看似繁華安穩的時代,實則暗藏洶湧,危險無處不在。
雲可依輕輕握住蕭慕寒未受傷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不能隻是躲在蕭慕寒的身後,被他守護著,她也要變得更加強大,學會保護自己,更要守護好眼前這個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守護好他們想要守護的家人,在這暗流湧動的世界裏,穩穩地站在他的身邊。
夜色漸褪,晨光未明,雲可依踩著微涼的木地板走到書桌前,指尖拂過冰涼的硯台,俯身將筆墨紙硯一一鋪開。
宣紙平鋪如霜,狼毫飽蘸濃墨,前幾世在暗夜裏淬鍊的記憶驟然翻湧,她垂眸落筆,筆尖在紙上疾走如飛。
梅花鏢的菱形鏢身、淬毒凹槽的精準尺寸,暴雨梨花針的機括結構、彈簧彈力的除錯引數,多功能匕首的摺疊弧度、刀刃鋼材的配比,機關手鐲的暗格設計、觸發機關的靈敏度,一筆一劃都清晰利落,連材質選用的玄鐵硬度、精鋼韌性都標註得毫釐不差。
這個看似平和的時代,實則暗流湧動,昨夜的追殺已是警示,雲可依必須儘快將這些暗器化為實物,既是為了護住自己,更是為了守住床上那個尚在養傷的人。
窗外的天色從濃黑漸染魚肚白,雞鳴聲隱約傳來時,雲可依終於擱下筆,將十幾張圖紙仔細疊好,放進書桌抽屜裡的木盒中,鎖扣輕合,藏起滿盒鋒芒。
雲可依輕手輕腳走到床邊,俯身凝視蕭慕寒的睡顏,指尖輕輕貼上他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傳來,沒有發熱的灼燙,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勾勒出眉宇間的倦意,雲可依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思緒忽而飄回古代的烽火歲月——那時蕭慕寒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她是他的王妃,多少次他浴血歸來,重傷臥榻,雲可依也是這樣守在床邊,默默為他擦拭傷口,熬製湯藥,聽著窗外的刀光劍影,守著帳內的一方安寧。
“你……怎麼在這?”
迷迷糊糊的嗓音打斷了回憶,蕭慕寒緩緩睜開眼,視線聚焦在她臉上,看清那眉宇間的愁緒,聲音陡然染上疼惜。
“你一晚沒睡?我沒事,不準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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