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異世的雲可依
單紅英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玄武國的點點滴滴。她想起了蕭慕寒那雙淬了毒的眼眸,想起了雲可依一次次死於他手的慘狀,想起了自己十世的努力與堅持。
“雲可依,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再重蹈覆轍。”
單紅英在心中暗暗發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卻無法驅散她心中的陰霾。她知道,前路漫漫,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要幫助雲可依適應這個陌生的世界,要讓她徹底放下對蕭慕寒的執念,要讓她真正地快樂起來。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單紅英回到病房,母親連忙上前扶住她,一臉擔憂地問道:“英英,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單紅英笑了笑,在母親的攙扶下躺回床上,“那個姑娘……她情緒不太穩定,我明天再去看她。”
母親點了點頭,心疼地說道:“你呀,自己都是個病人,還這麼操心別人。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單紅英閉上眼睛,心中卻思緒萬千。她不知道,明天再見到雲可依時,她會是什麼樣子,她又該如何勸說她,讓她放下執念,接受現實。
但她知道,無論多麼困難,她都不會放棄。因為,雲可依是她十世以來的執念,是她用生命守護的人。她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真正地走出陰影,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裏,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雲可依的恢復速度,堪稱醫學史上的奇蹟。
起初,醫生們看著她重症監護室裡各項飆升的健康指數,無不嘖嘖稱奇。顱內出血吸收速度遠超預期,骨折的部位癒合跡象明顯,就連身上的軟組織挫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脫落。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主治醫生拿著她的複查報告,對著同事感嘆,“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恢復情況比我們預估的快了至少三倍,說是醫學奇蹟也不為過。”
不出三日,雲可依便從重症監護室轉入了普通病房。隻是,她的身邊始終空無一人,沒有家屬探望,沒有親友問候,孤零零的身影讓人心生憐憫。
單紅英的母親心軟,每日除了照顧自家女兒,總會多做一份飯菜,送到雲可依的病房。起初,雲可依對她充滿了排斥,要麼沉默不語,要麼乾脆轉過頭,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飯菜也常常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
但單母性子溫和又有耐心,從不氣餒。她每日準時送來熱騰騰的飯菜,變著花樣做些清淡可口的粥品和小菜;看到雲可依傷口不適,會細心地幫她調整床位;聽到她夜裏咳嗽,會悄悄端來溫水。
日復一日的悉心照料,如同春日的暖陽,漸漸融化了雲可依心中的堅冰。
這日,單母端來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地遞到雲可依麵前:“姑娘,今天熬了小米粥,還放了點紅棗,快趁熱喝吧。”
雲可依接過粥碗,低頭小口喝著,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單母坐在床邊,看著雲可依蒼白的側臉,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問道:“姑娘,你家在哪啊?還記得你父母的電話嗎?我們也好聯絡他們來照顧你,你一個人在這裏,太不容易了。”
雲可依喝粥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聲音低沉而沙啞:“不知道……我父母都死了。”
“啊!”
單母心中一驚,隨即湧上濃濃的心疼,她握住雲可依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對待自己的女兒,“可憐的孩子,原來是孤兒。不過沒關係,你要是沒有去處,就去我家吧,我會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照顧,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雲可依抬起頭,看著單母眼中真誠的關切,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我是穿越過來的,從玄武國來的,這裏……沒有我的家人。”
“穿越?”
單母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雲可依的額頭,心中暗嘆:這孩子,怕是腦子還沒完全好,還在說胡話呢。她沒有再反駁,隻是溫柔地勸道:“好好好,穿越過來的。先把粥喝完,身體好了才最重要。”
就在這時,病房裏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午間新聞。
主持人清亮的聲音傳來:“近日,考古專家在城郊發掘出一座距今兩千多年的古代陵墓,經考證,該陵墓為玄武國第六代皇帝蕭慕寒與皇後雲可依的合葬陵。陵墓儲存完好,出土了大量珍貴文物,更令人震撼的是,墓中發現了兩具相擁的肉體,形態完整,可見二人死前極為恩愛……”
“蕭慕寒!雲可依!”
這兩個名字如同驚雷,在雲可依的腦海中炸響。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畫麵上正播放著陵墓發掘現場的照片,那兩具相擁的身體,刺痛了她的雙眼。
“不……不可能!”
雲可依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她聲音哽咽,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
“哥哥……他死了?不會的……蕭慕寒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會一直保護我的!”
雲可依的情緒瞬間崩潰,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委屈、痛苦與絕望都宣洩出來。
單母被雲可依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抽了幾張紙巾,溫柔地為她擦拭眼淚,輕聲安慰道:“姑娘,別哭啊!電視上的都是兩千多年前的事了,都過去了,別哭了,哭壞了身體可怎麼辦。”
單母一邊安慰著雲可依,一邊無意間瞥見了床頭櫃上的身份證。那是車禍當天,她在雲可依的隨身物品中找到的,一直放在這裏,想著等雲可依清醒了再還給她。
此刻,她拿起身份證,想看看上麵的出生地址,說不定能找到她的親人。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雲可依青澀的模樣,眉眼間還帶著一絲少女的稚嫩。姓名一欄,赫然寫著“雲可依”,出生日期顯示她今年隻有19歲,而戶籍地址那一欄,卻寫著“玄武國雲城”。
單母愣住了,這地址……根本就不存在啊!難道這孩子說的是真的?她心中充滿了疑惑,但看著雲可依哭得傷心欲絕的樣子,終究還是把疑問壓了下去。
單母將身份證輕輕放在桌上,繼續為雲可依擦著眼淚,柔聲哄道:“姑娘,別哭了,啊?你不是想找你哥哥嗎?阿姨幫你找,我們一起找,好不好?別哭了,身體要緊。”
雲可依哽嚥著,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單母眼中的關切,心中湧起一絲暖流,卻又被巨大的悲痛淹沒。
蕭慕寒死了,那個曾經對她許下諾言,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救了她的男人,竟然已經死了兩千多年了……
雲可依蜷縮在病床上,哭得渾身發抖,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單母坐在一旁,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著她,心中卻充滿了心疼與不解。
這個可憐的孩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身體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雲可依已經能下床自由走動。趁著病房裏沒人,她悄悄溜了出去,身上還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布料摩挲著麵板,陌生的觸感讓她更加茫然。
醫院的走廊寬敞明亮,兩側的玻璃窗擦得一塵不染,映出雲可依蒼白而憔悴的臉龐。
雲可依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頭頂閃爍著奇怪光芒的指示燈,牆上掛著會動的畫麵(電視),還有穿著和醫生護士不同服裝的人匆匆走著,手裏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手機)不停擺弄。這一切都陌生得讓雲可依心慌,也讓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她真的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異世。
這裏沒有玄武國的雕樑畫棟,沒有江湖俠客的刀光劍影,更沒有她心心念唸的蕭慕寒。她像一葉浮萍,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無依無靠。
不知不覺間,雲可依走到了電梯口,跟著別人一起下了樓,來到了醫院的一樓大廳。
大廳裡人聲鼎沸,各種她聽不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她更加煩躁。
雲可依推開大門,一股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外麵的世界更加讓她眼花繚亂。
大馬路上,一個個“鐵盒子”(汽車)飛快地穿梭著,發出“滴滴”的鳴笛聲,嚇得她連忙後退了幾步。
雲可依看著那些“鐵盒子”裡坐著人,不用馬拉就能跑得飛快,心中充滿了震驚。
她想過馬路,看看對麵是什麼樣子,便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徑直朝著馬路對麵走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小車疾馳而來,司機看到突然衝出的雲可依,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小車在雲可依麵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急停。
“找死啊!哪裏來的瘋子,橫穿馬路!”
司機探出頭,對著雲可依破口大罵,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後怕。
雲可依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獃獃地站在原地。小車司機罵了幾句,見她沒有反應,無奈地搖了搖頭,便駕駛著小車從她側麵繞了過去。
雲可依定了定神,連忙快步穿過馬路,來到了對麵的湖邊。
湖邊的草地上,很多穿著時髦的男女依偎在一起,說說笑笑,看起來十分親密。
雲可依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坐下,看著平靜的湖麵,心中充滿了思念和無助。
“蕭慕寒,你在哪裏?我該怎麼回到原來的世界?你是不是還在找我?你一定急壞了吧……”
淚水不知不覺間滑落,滴落在草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多想立刻回到玄武國,回到蕭慕寒的身邊,哪怕要麵對他可能帶來的傷害,她也心甘情願。
“雲可依!你讓我好找!”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雲可依的思緒。她轉過頭,看到單紅英正急匆匆地朝著她跑來,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你怎麼跑出來了?快回去!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能出來走動,快跟我回去躺著休息。”
單紅英跑到雲可依身邊,拉起她的手,就要往醫院走。
“我不回去!”
雲可依用力甩開她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我要去找蕭慕寒!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單紅英看著雲可依眼中的淚水和懇求,心中一陣無奈。她知道,雲可依對蕭慕寒的執念太深,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放下。
單紅英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好,我答應你,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帶你去找蕭慕寒。現在,你先跟我回去,好好養病,好不好?”
“真的?”
雲可依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緊緊地盯著單紅英,“你不許騙我!”
“我不騙你,一言為定。”
單紅英點了點頭。
雲可依這才答應下來,跟著單紅英起身,準備回醫院。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的小車從她們身邊緩緩駛過。
雲可依無意間瞥了一眼車內,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後排座位上坐著的那個男人,身著黑色西裝,麵容英俊,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赫然與蕭慕寒長得一模一樣!
“哥哥!”
雲可依失聲喊道,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她掙脫單紅英的手,不顧一切地朝著那輛小車追了上去。
此時,正好遇到紅燈,小車停了下來。雲可依氣喘籲籲地跑到車窗邊,用力拍打著車窗,聲音哽咽:“哥哥!是我!我是依兒!你真的在這裏!你要去哪?你怎麼不等我?”
司機聽到外麵的動靜,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雲可依,又轉頭看向後排的男人,恭敬地問道:“少爺,您認識她嗎?”
後排的男人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雲可依身上,看到她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異樣的狂熱,眉頭微微皺起。他仔細打量了雲可依片刻,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便冷冷地對司機說道:“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不認識。”
說完,他便轉過頭,不再理會雲可依。
綠燈亮起,小車緩緩啟動,逐漸遠去,留下雲可依一個人站在原地,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那不是蕭慕寒……蕭慕寒不會這樣對她……
巨大的失落感瞬間將雲可依淹沒,她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單紅英連忙扶住她,看著她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心疼。
“可依,別難過,那不是他。”單紅英輕聲安慰道,“我們回去吧,好不好?”
雲可依沒有說話,隻是任由淚水滑落,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失望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可能永遠都找不到蕭慕寒了……
夜色如墨,潑灑在醫院的窗欞上。
雲可依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濕了身上的病號服。
夢裏,她回到了玄武國的將軍府,蕭慕寒一襲玄色錦袍,正溫柔地為她描眉,可下一秒,他手中的眉筆卻化作了冰冷的長劍,直指她的心臟。她驚恐地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要……哥哥!”
雲可依大口喘著氣,眼神中充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
環顧四周,熟悉的白色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窗外閃爍的霓虹燈,無一不在提醒她——那隻是一個夢,而她,依然被困在這個陌生的異世。
“原來……都是夢啊!”
蕭慕寒不在身邊,玄武國已成過往,她所熟悉的一切,都消失在了時空的縫隙裡。巨大的悲痛瞬間將她淹沒,她蜷縮在病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巾。
雲可依多想回到那個雖然充滿刀光劍影,卻有蕭慕寒的世界,哪怕他最終會傷害她,她也心甘情願。
不知哭了多久,雲可依漸漸平復了情緒。她擦乾眼淚,起身下床,決定出去走走。她實在受不了病房裏那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受不了這無邊無際的孤獨與絕望。
“姑娘……”
開啟病房門,雲可依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神情嚴肅,像兩座鐵塔一樣守在門口。
“你們是誰?”
雲可依警惕地問道,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在玄武國,隻有權貴身邊才會有這樣的護衛,難道這個世界的人,也有這樣的規矩?
其中一個黑衣男子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我們是單大小姐派來保護你的保鏢。”
單紅英?雲可依心中瞭然。她想起單紅英曾說過,她的家境不錯,看來所言非虛。
“我想出去走走,你們別跟著我。”
雲可依說道,她現在隻想一個人靜一靜。
“抱歉,姑娘。”
另一個黑衣男子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大小姐吩咐過,你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更不能獨自出去。”
“我隻是想出去透透氣,這裏的味道太難聞了。”
雲可依指了指病房裏,眉頭皺了皺,“你們可以跟著我,我不會跑的。”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似乎在商量。片刻後,為首的保鏢點了點頭:“好,我們可以跟著你,但你不能走太遠。”
雲可依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電梯口走去。兩個保鏢緊隨其後,步伐整齊劃一,引來周圍病人和家屬的側目。
來到樓下,雲可依找了一個路燈下的長椅坐下。夜色中的醫院格外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救護車鳴笛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她看著遠處閃爍的霓虹燈,心中充滿了迷茫。
“這裏……到底是哪裏?”雲可依轉頭看向身邊的保鏢,輕聲問道。
“這裏是本市最大的醫院,xx人民醫院。”其中一個保鏢回答道。
“還有呢?”
雲可依追問,她想知道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另一個保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醫院的技術很好,但姑娘你……病的似乎不輕。”
“我沒病!”
雲可依立刻反駁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怒意,“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妄議我!”
在玄武國,雲可依雖然是孤女,卻也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
兩個保鏢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站在她身邊,像兩座沉默的雕像。
雲可依不想再和他們糾纏,起身朝著醫院大廳走去。她想看看這個醫院到底是什麼樣子,或許能找到一些回到玄武國的線索。
走進大廳,雲可依看到很多人在等電梯。她好奇地跟著人群走了過去,想要看看這個能快速上下樓的“盒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電梯門開啟,裏麵已經擠滿了人。雲可依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兩個保鏢想要跟著進去,卻被電梯門擋住了。
“姑娘,你等我們一下!”其中一個保鏢喊道。
雲可依沒有回頭,電梯門緩緩關上,將他們隔絕在了外麵。她看著電梯裏不斷變化的數字,心中充滿了好奇。
很快,電梯到達了手術樓層。雲可依跟著其他人走了出去,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皺了皺眉頭,正想轉身離開,卻看到手術室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待著。
是他!
雲可依的心臟猛地一跳,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那個男人身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側臉的輪廓分明,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赫然與蕭慕寒長得一模一樣!
“哥哥!”
雲可依失聲喊道,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男人跑了過去。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響亮,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男人聽到聲音,緩緩轉過頭,看到雲可依朝著自己跑來,眉頭微微皺起。他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雲可依麵前,語氣冰冷:“姑娘,請你離我們少爺遠些!”
“讓開!”
雲可依推開保鏢,跑到男人麵前,眼神中充滿了激動和淚水,“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最喜歡的依兒,雲可依啊!你仔細想想,我們在玄武國,你是攝政王,我是你的王妃雲可依啊!”
這句話一出,周圍等待手術的家屬們紛紛看向男人,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和八卦。暗處,還有幾個拿著相機的人,正偷偷地對著他們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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