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進宮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雲可依指尖暈開細碎的金芒。
青竹說道“王妃……宮裏急召……”
雲可依回復“進來說……”
雲可依剛將案上那本《武經總要》合起,窗外便傳來竹影晃動的輕響,緊接著,雕花木門被人輕輕推開,帶著晨露濕氣的風裹挾著淡淡的竹香湧了進來。
青竹與青衣並肩走在最前,前者一身墨綠勁裝,腰間懸著柄七寸短劍,劍穗上的翡翠珠隨著步伐輕晃;後者則是月白綾衫,袖口綉著暗紋流雲,指尖還捏著塊疊得整齊的素色絹帕。
兩人身後跟著六個侍女,皆是青色短打,發間簪著同式竹簪,步履輕捷如貓,顯然都是練過輕功的好手。
“王妃,”
青竹率先開口,聲音清冽如竹露,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屋內陳設。
“剛剛宮裏來人傳話,皇後娘娘有請,讓您即刻進宮。”
“進宮?”
“是的……王妃……”
青衣上前一步,將絹帕放在桌邊的描金托盤上,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周到:“時辰不早了,我們這就為您梳洗打扮,莫讓皇後娘娘久等。”
雲可依指尖在書頁邊緣輕輕摩挲,目光掠過窗外院中那株剛抽新芽的翠竹,眉頭微蹙:“王爺去哪了?往日這個時辰,他該在院中練劍纔是。”
“王爺一大早就去了西郊軍營,”
青衣垂眸回話,聲音穩而不顫,“臨走前特意吩咐,若宮裏有召,讓屬下們貼身保護王妃,切不可讓您獨自前往。”
話音剛落,青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立於雲可依身側的飛鳶身上。
那姑娘一身淺粉羅裙,烏髮僅用一根木簪挽著,肌膚瑩白如瓷,眉眼間帶著未經世事的澄澈,偏生腰間又懸著柄小巧的銀鞘匕首,匕首上的流蘇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透著股與容貌不符的警惕。
“王妃,”
青竹向前半步,目光在飛鳶臉上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這位姑娘是誰?往日裏從未在王府見過。今日,怎會在您房裏?”
雲可依抬手拍了拍飛鳶的肩,指尖觸到少女微僵的脊背,溫聲開口:“她是我昨日認下的義妹,名叫飛鳶。往後她便在王府住下,你們見了,也要尊稱她一聲飛鳶小姐。”
飛鳶聞言,連忙上前半步,雙手交疊於腹前,正要開口,青竹與青衣已同時屈膝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清脆利落:“屬下見過飛鳶小姐。”
“兩位姐姐快起來,別客氣。”
飛鳶連忙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青竹的衣袖,便覺對方手臂微沉,竟帶著幾分內力,顯然是怕自己扶不穩。
“她們的武功好高啊!”
飛鳶心中一動,手上力道也收了幾分,隻輕輕將兩人扶起,笑容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暖意。
“兩位姐姐太客氣了……你們叫我飛鳶就好!”
青衣起身時,已示意身後的侍女將梳洗用的銅盆、錦緞、珠釵一一擺開。
銅盆裡的水冒著輕煙,水麵飄著幾片新鮮的花瓣,錦緞上放著套石榴紅的宮裝,領口和袖口綉著纏枝蓮紋,旁邊還放著支赤金點翠的鳳凰步搖,珠光寶氣晃得人眼暈。
“王妃,這是昨日綉坊剛送來的宮裝,您試試合不合身。”
青衣說著,便要上前為雲可依解下外衫。
“好……”
雲可依卻抬手攔了攔,目光落在飛鳶身上:“你也坐下歇歇,飛鳶。”
說罷,才任由青衣為自己褪去常服,換上那身石榴紅的宮裝。
“好的,主人!”
“飛鳶,你我姐妹相稱,叫我姐姐就行……”
“好吧!”
青竹則站在一旁,手持玉梳,輕柔地為雲可依梳理長發,梳子劃過髮絲時,竟聽不到半分聲響,顯然是怕扯痛了雲可依。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雲可依已換好裝束。
赤金步搖斜插在髮髻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石榴紅的宮裝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腰間繫著的玉帶鑲著翡翠,走動時玉扣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青竹說道“王妃正好看……傾國傾城……”
雲可依說道“是不是太華麗了?”
青竹又說道“剛剛好……襯托出王妃的美……”
雲可依抬手摸了摸鬢邊的珠花,目光掃過鏡中自己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這般盛裝,不知皇後今日又要打什麼主意。
“王妃,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青衣上前,輕輕扶住雲可依的手臂,語氣恭敬。
“嗯!好……”
“主人……我也想去……”
雲可依點點頭,轉身看向飛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好……跟我一起坐馬車,路上也好有個伴,你在宮門口等我。”
飛鳶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有些猶豫:“嗯嗯……那太好了……”
飛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淺粉羅裙,開心又快樂!。
雲可依握緊飛鳶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飛鳶更加開心。
青竹見狀,便吩咐侍女將馬車備好。不多時,院外傳來馬蹄輕響,一輛裝飾精緻的馬車停在門口。
“王妃……馬車備好了!”
“好……”
青衣扶著雲可依踏上前車的踏板,又轉身對飛鳶做了個“請”的手勢。
雲可依說道“飛鳶……快上來……”
“嗯嗯……”
飛鳶跟著雲可依鑽進馬車,車內鋪著厚厚的錦墊,角落裏放著個熏爐,燃著淡淡的檀香。
車簾落下的瞬間,外麵傳來青竹的聲音:“出發。”
隨即,馬車緩緩動了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
飛鳶悄悄掀起車簾一角,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街景,眼中滿是好奇。
她一直待在弒魔劍秘境裏,還是第一次見這般繁華的京城,街上行人往來,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與秘境中的清靜截然不同。
“哇哦……好多人……好熱鬧……”
雲可依見飛鳶好奇,便輕聲說道:“等日後有空,我再帶你好好逛逛京城。”
飛鳶回頭,笑著點頭:“那太好啦!”
馬車行得很快,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皇宮門口。
守門的侍衛見是王府的馬車,連忙上前查驗,待看清車內的雲可依,又行了一禮,才放行。
馬車停在宮門外的廣場上,青竹和青衣率先下車,走到前車旁,恭敬地說道:“王妃,皇宮到了。”
雲可依正準備下車,飛鳶卻忽然拉住她的衣袖,眼神堅定:“主人,我陪你一起進去。宮裏人多眼雜,壞人又多,我怕你受傷害。”
雲可依聞言,心中一暖,抬手輕輕拍了拍飛鳶的手背:“飛鳶,在王府我已說過,你我姐妹相稱,往後不要再叫我主人,就叫我姐姐……來……快叫一聲姐姐……”
“好……姐姐…”
“飛鳶真乖!”
見飛鳶那麼可愛,雲可依又繼續說道,“宮裏規矩多,你初來乍到,許多事不懂,留在馬車裏等我最安全。我很快就回來,不會有事的。”
飛鳶還想再說什麼,雲可依卻已掀開馬車簾,在青衣的攙扶下下了車。
雲可依站在車旁,回頭對飛鳶笑了笑:“乖乖等我。”
說罷,便轉身跟著前來引路的宮女,一步步走向那朱紅宮牆深處,身影很快消失在宮門之後。
飛鳶坐在馬車裏,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望著那巍峨的宮牆,心中滿是不安。
“姐姐……你一定不會有事……對嗎?”
飛鳶抬手摸了摸腰間的匕首,暗暗想道:若是姐姐遇到危險,就算闖進宮裏,我也要護她平安。
“王妃……這邊請……”
引路宮女走在前方,帶著雲可依一行人向前走去。
雲可依踩著裙擺下緣,隨她穿過抄手遊廊,廊外植著成片梅花,花瓣沾著晨露,風過時簌簌落在肩頭。
青竹與青衣緊隨其後,墨綠勁裝與月白綾衫在廊柱間交替閃過,兩人腰間佩劍未出鞘,卻始終保持著隨時能拔劍的姿態——作為宮中欽封的一等女護衛,她們的職責便是讓任何潛在危險,都近不了雲可依三尺之內。
鳳儀宮的朱漆大門虛掩著,門內飄出淡淡的檀香,混著棋案上龍涎香的氣息。宮女推門時輕聲通報:“娘娘,攝政王妃到了。”
皇後說道“嗯!這麼快就來了……”
雲可依抬眼望去,殿中鋪著明黃色絨毯,盡頭的紫檀木榻上,皇後正獨自對著棋盤出神。
皇後一身織金鳳紋常服,發間僅簪著支赤金步搖,指尖捏著枚白玉棋子,遲遲未落下。
聽到聲響,皇後才抬眸看來,眼角細紋裡盛著溫和笑意:“依依來了,快過來坐。”
雲可依依言上前,屈膝行禮時裙擺如花瓣般綻開:“兒臣參見母後。”
“免禮!免禮!”
皇後放下棋子,指了指榻邊的錦凳,“這殿裏就我一個人悶得慌,你來了正好。”
皇後話音剛落,青竹與青衣已分立在雲可依身後兩側,腰間的皇家一等護衛的牌子閃閃發光。她們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殿內角落——樑上懸著的宮燈、案邊侍立的宮女、甚至窗外晃動的樹影,皆在她們的審視範圍內。
這般警惕模樣,落在皇後眼中,倒讓她笑了笑:“看來,阿寒是把你當成稀世珍寶護著,連皇家一等護衛都捨得給你當貼身侍從。”
雲可依坐下時指尖輕輕搭在膝上,語氣謙和:“母後過獎了,王爺待我周全,是兒臣的福氣。”
皇後重新拿起棋子,卻沒往棋盤上放,反而推了推棋案:“本宮今日閑來無事,對著這棋盤發獃半天了,你陪本宮下一局?”
雲可依微怔,隨即欠身道:“兒臣棋藝粗淺,怕擾了母後的興緻。”
“你這孩子,倒跟本宮客氣了!”
皇後笑著擺了擺手,指尖點了點棋盤上散亂的棋子。
“實不相瞞,本宮也算不上會下棋,不過是前幾日得了副好棋,想找個人一起琢磨罷了。咱們權當學習,輸贏都無妨。”
見皇後盛情難卻,雲可依便應了聲“好”,起身走到棋案另一側坐下。
青竹與青衣依舊立在雲可依身後,目光始終鎖定著殿內動靜——她們深知,鳳儀宮看似平靜,實則處處藏著眼線,哪怕是皇後與王妃對弈,也容不得半分鬆懈。
皇後執白棋先行,第一枚棋子落在棋盤邊緣的星位,動作略顯生疏。
雲可依見狀,便也選了個穩妥的位置落子,刻意放慢了思考節奏。
可接下來幾回合,皇後的走法愈發淩亂,有時甚至會忽略近在眼前的活棋,反而把棋子落在毫無用處的角落。
雲可依心中漸漸明瞭:母後是真的不會下棋,那我隻能讓著她了。
又一局結束時,雲可依的黑棋已將白棋圍得隻剩幾口氣。
雲可依收棋時輕聲問道:“母後今日急召兒臣進宮,想必不隻是為了下棋吧?”
皇後正用銀簽挑著茶盞裡的浮沫,聞言抬眸看她,眼底笑意未減:“能有什麼事?不過是你嫁進攝政王府小半年,本宮這鳳儀宮裏,許久沒熱鬧過,想讓你過來陪本宮多說說話。”
“原來如此。”
雲可依鬆了口氣,隨即笑道,“若是母後不嫌棄,往後兒臣每日都來陪您下棋,也好解解悶。”
“那可太好了!”
皇後立刻應下,指尖卻在茶盞沿輕輕劃了圈。
“你看,這局我又輸了。來人,上茶點。”
殿外候著的宮女立刻端著黑漆托盤進來,盤裏放著水晶糕、杏仁酥,還有一壺剛沏好的雨前龍井。
皇後推了塊水晶糕到雲可依麵前:“嘗嘗這個,是禦膳房新做的,用的是江南進貢的藕粉。”
“好的,母後!”
雲可依接過銀勺,剛咬下一口,便聽皇後忽然問道:“你和阿寒成婚也有小半年了,肚子裏……還沒動靜嗎?”
這話來得突然,雲可依一口糕點卡在喉嚨裡,頓時嗆得咳嗽起來。
青衣見狀,立刻上前遞過帕子,又輕輕為她順了順背。
“王妃……慢些……別噎著……”
雲可依接過帕子擦了擦唇角,臉頰泛紅:“母後……這、這事兒,兒臣和王爺還在努力。”
“哈哈……努力就好。”
皇後笑得眼睛眯起,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依我看啊,是阿寒不夠努力。本宮還等著抱大孫子呢,你們可得加把勁。”
皇後說著,轉頭對身邊的張嬤嬤吩咐:“張嬤嬤,去把本宮上次讓你收著的那本秘籍拿來,給王妃帶回去。”
“是……娘娘……”
張嬤嬤應聲退下,不多時便捧著個描金錦盒回來,雙手遞給雲可依。
皇後看著她接過錦盒,特意叮囑:“這裏麵的東西,現在可別開啟。等晚上你和阿寒就寢前再看,這可是宮裏珍藏多年的秘籍,對你們的‘努力’可有幫助。”
雲可依指尖觸到錦盒的溫度,心裏忽然咯噔一下——不會是那種教人圓房的畫本或冊子吧?雲可依麵上強裝鎮定,捧著錦盒欠身:“多謝母後體恤,兒臣謹記您的話。”
皇後又拉著雲可依下了兩局棋,這回更是明顯皇後不會下棋,每局雲可依都故意留下破綻,她還是輸了。
直到正午時光,陽光照進宮殿,皇後才放雲可依離開:“今日就到這兒吧!咱倆已經待了一上午了,阿寒怕是找你了。明日你可得還來陪我下棋,可不許偷懶。”
“兒臣遵命。”
雲可依再次行禮,捧著錦盒轉身。
青竹與青衣依舊緊隨其後,三人走出鳳儀宮時,陽光已漫過宮牆,冬日裏的暖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微長,一路延伸向宮外等候的馬車。
鳳儀宮的朱漆宮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簷角銅鈴被寒風撞得輕響,碎雪順著飛簷滑落,落在雲可依肩頭。
雲可依攏了攏披風,指尖還捏著那本裹著錦緞的秘籍,正欲邁步走向宮道盡頭的馬車,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清脆又帶著幾分嬌蠻的腳步聲。
“喲,這不是三皇嫂嗎?”
雲可依腳步微頓,轉頭望去。
隻見宮道另一側,十公主蕭西西正拉著十一公主蕭卿卿走來,前者一身玫紅錦裙,裙擺綉著纏枝海棠,發間金釵隨著走路的動作晃出細碎金光;後者則是淺紫羅裙,手裏把玩著支銀質短笛,眼神裡滿是看熱鬧的好奇。
兩人身後跟著七八名身著鎧甲的護衛,步伐整齊,顯然是宮裏專門負責護衛公主的禁軍。
蕭西西走到近前,卻沒行禮,反而故意上下打量著雲可依,轉頭對蕭卿卿低聲笑道:“十一妹你看,這就是之前跟七皇兄有婚約的雲可依。七皇兄當初怎麼都瞧不上她,把婚約給退了,娶了她妹妹雲輕舞。她倒好,勾搭三皇兄,最後竟然嫁給了三皇兄,聽說大婚當日她還敢逃婚——一個被退過婚的棄婦,憑什麼讓三皇兄把她當寶貝似的疼?指不定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給三皇兄下了**湯呢!”
蕭卿卿踮著腳看了看雲可依,又瞥了眼她身後的青竹與青衣,小聲附和:“原來她就是三皇兄獨寵的王妃啊……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怎麼就讓三皇兄魂不守舍的?”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卻故意讓雲可依聽得清清楚楚。
青竹率先上前一步,墨綠勁裝下的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語氣冷冽:“十公主、十一公主,請注意言辭!王妃是攝政王府主母,也是陛下親封的攝政王妃,豈容你們隨意詆毀?”
蕭西西被青竹懟得一噎,隨即叉著腰瞪過去:“本公主說話,輪得到你一個護衛插嘴?”
雲可依小聲對身邊的青衣說道“她們是誰?”
青衣回復“左邊的那位是十公主蕭西西,右邊那位是十一公主蕭卿卿,宮裏出了名的刁蠻任性。”
雲可依說道“哦!原來是皇家公主……難怪這麼囂張跋扈……”
蕭西西上前兩步攔住雲可依的去路,裙擺掃過地麵積雪,留下淺淺的印子。
“本公主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親眼看看,能讓三皇兄這般上心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順便跟皇嫂聊聊天,增進增進皇嫂與小姑子的感情。”
雲可依抬眸看著眼前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眼底沒什麼情緒:“十公主,我與你素日並無往來,談不上熟絡,也沒什麼可聊的。”說罷便要繞開她往前走。
十一公主攔住雲可依說道“我不是十公主,她纔是……我是十一公主……”
雲可依輕蔑的說道“哦!你是十一公主……”
十一公主蕭卿卿說道“站住!”
蕭卿卿上前一步,擋在雲可依麵前,手裏的短笛在掌心敲了敲。
“你就是那個讓三皇兄不管不顧都要娶的女人?我看也不過如此,除了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麼本事?”
“十一公主!”
青衣上前與青竹並肩而立,兩人周身已泛起淡淡的殺氣。
“王妃的尊容與本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公主置喙。請你立刻讓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蕭卿卿被她們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隨即又梗著脖子喊道:“本公主說話,你一個護衛也敢頂嘴?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護衛拉下去,給本公主好好教訓教訓!”
身後的禁軍護衛立刻上前兩步,伸手就要去抓青衣的手臂。
青衣眼神一冷,反手從腰間摸出塊玄鐵令牌,令牌正麵刻著“皇家一等護衛”五個篆字,背麵是金絲勾勒的龍紋——這是陛下親賜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在宮中自由行走,甚至有權調動麒麟衛。
護衛們看清令牌上的字,臉色驟變,連忙收回手,躬身退到蕭卿卿身後,低聲道:“公主,她們是皇家一等護衛,有陛下親賜的令牌,屬下……屬下動不得。”
蕭卿卿臉色瞬間漲紅,卻又無可奈何。蕭西西見狀,深吸一口氣,走到雲可依麵前,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三皇嫂,既然護衛們在這兒礙眼,不如咱們單獨聊聊?讓你的人去前麵等著,我的人也退開,就咱們三個,在那邊的涼亭裡說說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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