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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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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天下第一美人蘇婉清獻舞……

雲可依回到房間,褪去外衫換上寢衣,正準備吹燈安歇,房門卻被輕輕推開,蕭慕寒走了進來。

蕭慕寒換了身月白常服,墨發鬆鬆束在腦後,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冽,多了些溫潤氣息。

“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雲可依攏了攏衣襟,“明日還要早起離開,該早些歇著。”

蕭慕寒卻沒動,隻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行,我得在這兒陪著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雲可依蹙眉,轉身想去推蕭慕寒。

蕭慕寒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挑眉反問:“怎麼,你怕我?”

“我纔不怕。”雲可依掙開蕭慕寒的手,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

蕭慕寒忽然低笑一聲,步步逼近,聲音壓得低沉。

“既然不怕,那……作為你的地下情人,陪你睡覺,不也是我的職責麼?”

話音未落,蕭慕寒竟直接繞過雲可依,掀開床幔便躺了上去,一副賴著不走的模樣。

雲可依又氣又急,走過去想把蕭慕寒拽起來。

“蕭慕寒!你別胡鬧!快起來!”

“我不。”

蕭慕寒索性往床裡挪了挪,閉上眼睛裝睡。

“你要麼去睡榻上,要麼現在就出去。”

雲可依叉著腰,語氣沒得商量。

蕭慕寒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捨不得惹雲可依真生氣。他不情不願地坐起身,瞥了眼旁邊鋪著軟墊的矮榻,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

“睡就睡,誰怕誰。”

看著蕭慕寒委委屈屈躺到榻上,還不忘拉過薄毯蓋好,雲可依這才鬆了口氣,吹滅燭火躺回床上。

黑暗中,能聽到榻上傳來蕭慕寒淺淺的呼吸聲,雲可依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竟在這安穩的氣息裡,漸漸放鬆下來,沒多久便沉入了夢鄉。

天還未亮透,窗外仍是墨藍的底色,隻有幾顆殘星綴在天際。蕭慕寒從榻上醒來,悄無聲息地起身。

蕭慕寒走到床邊,藉著微光看向熟睡的雲可依。

“依兒……我走了……”

雲可依眉頭微舒,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褪去了白日的銳利,顯得格外柔和。

“我很快就回來……等我……”

蕭慕寒心中湧上一陣不捨,伸出手,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髮絲,又迅速收回,彷彿怕驚擾了這場好夢。

“依兒,等我……不會太久……我還要回來做你的情人……”

蕭慕寒最後看了雲可依一眼,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帶上門時,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來到前院,四大影衛早已等候在那裏,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鬆。

影一行了一禮,說道“王爺……一切準備就緒……太子的人已經殺光了……”

蕭慕寒冷冷的說道“好……”

院中空地上,停著一輛裝飾低調卻極為堅固的馬車,旁邊則是十幾輛蓋著油布的貨車,沉甸甸的,顯然裝著庫房裏的那些箱子。

五百名護衛列隊整齊,鴉雀無聲,隻偶爾能聽到甲冑輕微的碰撞聲。

蕭慕寒頷首示意,影衛立刻上前掀開馬車轎簾。

“王爺……請……”

蕭慕寒彎腰坐了進去,馬車隨即緩緩啟動。

“出發。”

隨著一聲低令,隊伍浩浩蕩蕩地駛出風雨歸樓,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的聲響。

在黎明前的寂靜中,這支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朝著城門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朦朧的晨霧裏。

清晨……

雲可依醒來時,窗外已透進微光,榻上空空如也,蕭慕寒顯然已經離開了。

雲可依伸手摸了摸軟榻的被褥,餘溫早已散盡,心裏竟莫名地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麼。

“走了……他……真的走了……”

起身洗漱後,雲可依換上一身利落的湖藍色勁裝,對著銅鏡戴上那副標誌性的蝴蝶麵具,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和一抹淺淡的唇色。鏡中的人影眼神清亮,又恢復了平日那,份幹練果決。

來到風雨歸樓前廳,喧鬧聲撲麵而來。雲可依一眼便看到了在櫃枱後忙碌的自祁,走上前低聲道:“東西已經順利運走了,按計劃往百裡山去了。”

自祁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就好,總算放下一樁心事。”

此時的前廳已是人聲鼎沸。不少達官貴人聚在各處,有的圍坐在酒桌旁推杯換盞,高聲談笑;有的在賭桌前吆五喝六,麵色隨著骰子的轉動忽喜忽憂;還有些夫人小姐湊在珠寶櫃枱前,對著琳琅滿目的首飾挑挑揀揀,不時發出驚喜的讚歎。

角落裏,幾名舞姬正隨著樂曲翩躚,裙擺飛揚間,引得不少目光追隨。

自祁小聲對雲可依說道“太子的人……已經被清除了……”

雲可依問道“誰做的?”

自祁小聲回答“攝政王的人……”

“哦……”

雲可依掃過這熱鬧景象,麵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故意引開了太子的視線……太子可能又要忙起來了……”

風雨歸樓依舊是這副魚龍混雜卻井然有序的模樣,而她的計劃,也正一步步朝著預想的方向推進。

暮色四合,喬縣郊外的禦史大夫府卻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伴著笑語從朱漆大門裏漫出來,在微涼的晚風裏盪開。

這裏距京城二百裡,遠離朝堂喧囂,倒合了張大人那不愛繁華的性子……誰能想到,執掌監察、彈劾百官的禦史大夫,竟把府邸安在了這樣一處清幽之地。

雲可依立在府門前,仰頭看了眼簷角那盞走馬燈,光影流轉間,她抬手將臉上的蝴蝶麵具繫好,蝶翅上的碎鑽在燈火下閃著細碎的光。

“我找張大人……他讓我今日來這裏收錢的……這是他的借據……”

守門的僕役見她衣飾不俗,雖戴著麵具,也隻當是哪位不願露臉的貴眷,躬身引著她往裏走。

“姑娘……裏麵請……”

正廳裡觥籌交錯,張大人正舉著酒杯與幾位同僚談笑,他身著錦袍,鬢角微白,眉宇間帶著文官的儒雅,絲毫不見朝堂上彈劾時的銳利。

忽然,他目光掃過門口,落在那抹戴蝴蝶麵具的身影上,杯盞在指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是她。”

那蝴蝶麵具太過特別,他記得。剎那間,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下,一個清晰的數字跳出來……三百萬兩。他還欠著人家三百萬兩,本想拖些時日,卻沒想會在這裏撞見。

雲可依已款步走近,裙擺在光潔的地磚上掃過,帶起一陣淡淡的香風。她沒看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隻對著張大人微微屈膝,聲音隔著麵具傳來,溫溫軟軟的。

“張大人,許久不見,可還記得我?”

張大人定了定神,放下酒杯,勉強擠出笑容。

“自然記得,隻是沒想到……姑娘會親自來。”

張大人的指尖在袖下微微蜷縮,生怕雲可依當眾提起那筆銀子,掃了他這禦史大夫的顏麵。

周圍的喧鬧似乎都遠了些。雲可依抬眸,麵具後的眼睛輕輕彎了彎,語氣如常,聽不出半分異樣。

“聽聞大人在此宴請同僚,便想著過來看看,也算……敘敘舊。”

雲可依沒提銀子,半句未提。張大人鬆了口氣,卻又覺得那鬆快裡摻著點說不清的滋味,隻能幹笑著擺手。

“快請坐,來人,給這位姑娘看座。”

“謝……大人……”

絲竹聲依舊,賓客們的目光很快移開,沒人留意到這短暫的交鋒。隻有簷外的風,卷著幾片落葉,輕輕敲了敲窗欞。

雲可依的目光如淬了冰的鋒刃,不動聲色地掃過廳中每一張臉。觥籌交錯間,那些或高談闊論、或假意寒暄的麵孔,她早已在心底描摹過千百遍,正是當年聯手私吞江南賑災銀和西北軍糧,害得數十萬災民流離失所,害得西北大軍連連敗仗的罪魁禍首。

“看來……都到齊了……”

張大人居中而坐,鬢角的白髮在燈火下泛著冷光,渾然不知自己和這些“同僚”,今夜都將成為她賬本上勾銷的名字。

雲可依指尖輕輕撚著袖角,藏在暗處的手已扣住了那枚薄如蟬翼的銀匕,隻待時機一到,便要讓這滿堂“歡聲笑語”,換作血債血償的哀嚎。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管家匆匆進來,在張大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大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起身笑道:“哦?蘇首富來了?快請!”

眾人紛紛側目,隻見門口走進一對父女。

為首的男子身著月白錦袍,麵容富態卻不顯臃腫,眉宇間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圓融,正是喬縣首富蘇霍。

蘇霍身側跟著個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穿一身藕荷色衣裙,眉眼清秀,怯生生地挨著父親,目光低垂,透著幾分未見過大場麵的拘謹,想必就是他的嫡長女蘇婉清。

蘇霍拱手向張大人作揖,又客氣地朝眾人頷首。

“冒昧叨擾,聽聞張大人今夜宴客,特來湊個熱鬧,還望勿怪。”

雲可依的視線在他們父女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收回。

麵具後的眉頭微蹙,這兩張臉,並不在她的名單上。

“他們是誰?”

既非當年分贓之人,也非她追查過的關聯者,倒像是憑空闖進來的局外人。

雲可依收回扣著銀匕的手,指尖的寒意稍稍褪去,心底卻多了一絲警惕:這時候來的陌生人,會是變數嗎?

廳中眾人已笑著與蘇霍寒暄起來,蘇婉清始終低著頭,偶爾被父親推一下,才怯怯地福一福身。

雲可依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些“目標”,唇角在麵具下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無關人等,暫且不礙她的事。

“該算的賬,今晚一筆也跑不了。”

蘇霍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朝張大人拱手道:“小女婉清,平日裏愛琢磨些舞步,今夜見大人府中熱鬧,便想獻醜一番,為各位助興,還望大人與諸位同僚莫要見笑。”

張大人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方纔隻覺她清秀,此刻燈下細看,少女垂眸時眼睫如蝶翼輕顫,肌膚瑩白勝雪,竟是個難得的美人。

他捋著鬍鬚朗聲笑起來:“蘇兄客氣了!令嬡這般容貌,說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為過,能得她獻舞,是我等的福氣,求之不得啊!”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讚歎聲。蘇婉清紅了臉,怯生生地福了一禮,轉身走到廳中。

“小女獻醜了……希望各位大人喜歡……”

樂師們會意,換了支輕快的曲子。

少女旋身起舞,藕荷色裙擺如綻開的荷花,舞步輕盈得像踏在雲端。

蘇婉清腰肢軟如柳,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揚袖都恰到好處,既有少女的嬌憨,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嫵媚。

“美……美……”

“太美了……”

眾人看得癡了,連杯中的酒都忘了飲。

雲可依坐在暗影裡,指尖依舊冰涼。她盯著蘇婉清的動作,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果然,在一個旋身的弧度裡,少女廣袖翻飛的瞬間,似乎有極細微的白色粉末從袖中揚起,混在跳動的燭火光影裡,悄無聲息地散開在空氣中。

“**粉?”

雲可依心頭一凜,下意識屏住呼吸,悄悄後退半步,隱在一根盤龍柱後。

蘇婉清的舞還在繼續,臉上帶著純良無害的淺笑,眼神卻時不時掃過在場眾人,那目光裡藏著的東西,絕不像一個單純的閨閣少女。

“她到底是誰?”

雲可依捏緊了袖中的銀匕。

“這蘇婉清,若說是來搗亂的,時機未免太巧,偏選在要動手的時候;可若說她也別有所圖,那目的又是什麼?是衝著張大人來的,還是這些私吞賑災銀,私吞軍糧的蛀蟲?亦或是……另有所謀?”

空氣中的甜香越來越濃,已有幾位喝多了的官員開始揉太陽穴,眼神發直,顯然已受了迷藥影響。

“來來來……繼續喝……”

“喝喝……喝……繼續……”

張大人也覺得頭暈,正皺眉扶著額頭,絲毫沒察覺危險已在眼前。

雲可依看著那舞動的身影,麵具後的眼神冷了幾分。不管這女人目的是什麼,今夜的局,怕是要變了。

一曲舞畢,蘇婉清旋身立定,鬢邊的珠花輕顫,額角沁出細密的薄汗,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廳中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眾人望著她的眼神裡,癡迷與驚艷毫不掩飾,連方纔被**粉擾得微醺的幾位官員,也一時忘了頭暈。

蘇婉清屈膝謝禮,起身時卻似腳下一軟,“呀”地輕呼一聲,竟直直朝著張大人的方向跌去。

“哐當”一聲脆響,她袖口掃落了張大人手邊的酒杯,酒液潑濺在他的錦袍前襟,碎瓷片散了一地。

“姑娘小心!”

張大人下意識伸手,穩穩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少女身上的馨香混著酒氣鑽入鼻息,張大人低頭看了眼懷中麵紅耳赤、滿眼驚慌的蘇婉清,心頭那點因酒灑衣襟而起的不悅頓時煙消雲散,隻餘下憐惜。

“對不起……張大人……小女不是故意的……”

“快起來,衣裙都濕了。來人,帶蘇姑娘去後堂換身乾淨衣裳。”

蘇婉清慌忙站直,怯怯地福身:“多謝大人,是婉清失禮了。”

眾人隻當是少女害羞失了態,紛紛笑著打趣幾句,又端起酒杯續上了酒,沒人留意到蘇婉清轉身時,指尖飛快地在張大人扶過她的手腕上蹭了一下,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刺破了他的麵板,隨即隱沒在衣料裡。

雲可依眸光一凝,藉著轉身整理麵具的動作,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後堂的迴廊寂靜,廊下燈籠的光忽明忽暗。

蘇婉清被丫鬟引著走在前頭,腳步卻在拐角處頓住,轉身屏退了丫鬟。

蘇婉清抬手攏了攏鬢髮,方纔的羞怯蕩然無存,眼底隻剩一片冷然。

“哼……”

而此刻的正廳裡,張大人正舉杯與同僚說笑,忽然覺得手腕內側有些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下鑽動。他下意識撓了撓,卻見那處麵板下隱隱鼓起一道細痕,正緩緩往手臂上方遊移。

“怎麼了,張大人?”身旁有人問道。

“沒什麼,許是被蚊子叮了。”

張大人強作鎮定,可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寒意。那鑽動感越來越清晰,彷彿有活物在血肉裡穿行,順著血管往心口爬去。

迴廊暗處,雲可依將這一切看得真切。

雲可依親眼瞧見蘇婉清方纔扶在張大人手腕上時,指甲縫裏滑出一隻通體漆黑、細如米粒的蟲兒,那蟲兒一沾到張大人的麵板,便立刻鑽了進去,是蠱!

雲可依猛地攥緊了拳,指節泛白。

“蘇婉清到底是誰?”

雲可依用**粉放倒眾人,又給張大人下蠱,既不是為了錢財,也不像替天行道,更與當年的賑災銀案無關。

“這步步為營的手段,藏著的究竟是何種目的?是受人指使,還是與張大人之間,藏著更深的恩怨?”

風從迴廊盡頭吹過,帶著遠處的酒氣與花香,雲可依望著蘇婉清消失在後堂門後的背影,麵具下的眼神愈發沉凝。

今夜這禦史大夫府,藏的秘密,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多。

廳中酒意漸濃,**粉的效力在悄然蔓延,已有幾位官員歪在椅上昏昏欲睡,剩下的也多是眼神迷離,隻剩張大人強撐著精神,手腕下的蠱蟲鑽動感讓他坐立難安。

雲可依適時從暗影中走出,蝴蝶麵具在搖曳的燭火下泛著冷光。

雲可依走到張大人麵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張大人今夜貴客滿堂,我這貿然前來的訪客,也不便多擾了。”

張大人抬頭看她,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又夾雜著幾分警惕。

“姑娘這就要走?”

“嗯,改日再來叨擾大人。”

雲可依頓了頓,尾音輕揚,“至於那筆錢,不急,我下次再來向大人討要便是。”

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張大人緊繃的肩背鬆弛了些,隻覺這戴麵具的女子知趣,連忙點頭,抬手朝門口方向虛引了引,聲音因不適而有些發緊。

“也好,姑娘慢走,恕不遠送。”

張大人此刻隻想讓這尊煞神趕緊離開,免得再生出什麼變數。

“好……告退……”

雲可依微微頷首,轉身款步向外走。守門的僕役見她要走,連忙上前引路,誰也沒留意她轉身時,指尖在廊柱上輕輕一叩,留下個不易察覺的印記。

走出禦史大夫府的朱漆大門,夜風吹得她鬢髮微揚。

雲可依沒有走向通往喬縣城中的路,反而趁著夜色,繞到府邸西側的僻靜圍牆外。

牆不高,雲可依足尖輕點,如一片落葉般翻了過去,穩穩落在後院的青石板路上。

後院比前院安靜得多,隻有幾處值夜的僕役房亮著微光。

雲可依貼著牆根潛行,耳尖捕捉著周遭的動靜,蘇婉清換了衣裳,此刻定然就在這後院某處;而張大人身上的蠱蟲,恐怕隻是個開始。

雲可依倒要看看,這場看似意外的闖禍,究竟會攪出怎樣的風浪。那筆三百萬兩的賬可以暫放,但這蘇婉清和張大人之間的貓膩,她卻不能不管。

後院深處,月光被茂密的樹枝剪得支離破碎,灑在佈滿青苔的石板路上。

雲可依放輕腳步,正想往蘇婉清可能落腳的廂房方向去,卻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壓抑的哭喊聲,夾雜著女子尖利的斥罵。

雲可依循聲繞到一堵矮牆後,藉著牆縫往裏看:院子裏,一個穿青布裙的年輕女子正被按在地上,二十三四歲的模樣,髮髻散亂,嘴角淌著血,臉上滿是驚恐。

而按住她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眉眼刻薄,手裏攥著一根粗木棍,正狠狠往那年輕女子腿上砸去。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呼,年輕女子蜷縮成一團,腿骨顯然斷了。

“賤蹄子,敢跟主子犟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婦人啐了一口,又抬腳往她腰上踹了幾下,直到那女子疼得隻剩微弱的呻吟,才罷手。她招呼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僕婦。

“拖去柴房,別讓她死了,留著還有用。”

僕婦們粗魯地拖著那奄奄一息的女子往角落的柴房走,地上拖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婦人叉著腰站在原地,罵罵咧咧了幾句,才轉身離去。

“後院真是齷齪……”

雲可依在牆後屏住呼吸,指尖冰涼。

這本是別人家的齷齪事,與她今夜的目的無關,她該立刻離開,去追查蘇婉清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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