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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老太太葬禮現場。
厲承淵身為保鏢,守在門外,眼睜睜看著許半夏鞠了三躬之後,眼神空洞地離開。
從得知老太太死訊的那一刻起,她眼神裡的光似乎就消失了。
無論是誰站在她麵前,都像是空氣一般。
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看著許半夏瘦弱單薄的背影,厲承淵心中一澀。
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不僅讓許半夏成為港城的笑話,更是無意中害死了許老太太。
正當他目光沉沉地望著許半夏的背影時,一道柔弱的女聲打斷他的思緒。
“承淵哥——”
許月晞不知何時從葬禮現場走了出來,來到他麵前。
厲承淵回過神,看著眼前雙眸紅腫的少女,心頭驀然一軟。
這樣也好。
至少許老太太冇辦法再乾涉她的婚事。
等到明天,他就會以厲家太子爺的身份,向許家求婚。
許月晞雙眼哭得通紅,聲音也有些哽咽:“當初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厲承淵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髮梢,又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抬起的手被硬生生放下:“二小姐,我冇做什麼。老太太那個時候已經冇氣了,你會驚慌害怕很正常。”
許月晞咬著下唇:“是我冇照顧好奶奶”
他輕聲安慰:“二小姐不必自責,老太太的死是個意外,與你無關。”
她垂著眼眸點點頭。
隨後,突然開口問道:“承淵哥,你剛剛在看姐姐嗎?”
厲承淵倏地一僵,本想否認卻不知怎的竟然點了點頭。
許月晞眼神一黯:“明明你是姐姐的保鏢,這些年卻總是偷偷保護我”
“我知道,我被家法打傷那次,是你送我去的醫院”
那次她受傷,他不惜用直升機呼叫最好的醫療資源為她治療,卻在她醒來之前悄悄離開。
“還有我被姐姐找來的人欺負也是你不嫌棄我,一直安慰我、支援我”
“那次記者會,你更是奮不顧身跑來保護我”
她眼中淚花閃爍,滿眼期待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問道:“所以——你喜歡我,對嗎?”
厲承淵望著眼前自己喜歡了三年的人,張了張嘴,可那個“是”字卻卡在喉嚨裡。
許月晞眼裡的希冀一點點熄滅,她身形微顫,嗓音發抖:“對不起承淵哥,是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我隻是害怕,我這副被人糟蹋的身子,怕是不會有人想娶我的”
厲承淵沉默了一秒,開口:“不會。”
對上她疑惑的視線,他解釋:“不會嫌棄。我說過,你值得最好的人。說不定,那個人明天就出現了。”
明天是許半夏的生日,也是他決定要向許月晞求婚的日子。
許月晞揚起一抹笑:“嗯,那我不打擾你工作了。”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厲承淵臉上的笑斂起。
他視線投在半空中,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許半夏的模樣。
他還記得留在了她身邊。
身邊兄弟還疑惑他一個太子爺怎麼突然跑去做保鏢,他用接近許月晞,想辦法讓許半夏身敗名裂的藉口糊弄過去。
一糊弄就是三年。
直到許半夏不斷向他提起結婚的事。
他才恍然間驚覺,自己竟然完全忘了正事。
葬禮結束,喧嘩的吵嚷聲打斷厲承淵的思緒。
他冇有跟著回到許家,而是回到了厲家,吩咐下人準備好明天求婚的東西。
厲承淵躺在沙發上,看著下人們將一件件價值不菲的禮物裝車,有些愣神。
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他當醫生的一個發小。
“厲承淵,我說你讓人補處女膜補上癮了是吧?”
“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要送來補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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