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開局一隻橘------------------------------------------。，孤兒院，公園的橘貓，布娃娃，小女孩。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啊轉，最後彙成一道光。，映入眼簾的是藍天，是綠樹。“我冇死？”他正想張嘴說話，結果發出了一聲軟綿綿的、奶聲奶氣的“喵——”。“喵？”。，但身體不聽使喚。他試圖抬手，但抬起來的是一隻毛茸茸的爪子。？。。，不對不對不對。，粉色的肉墊，橘白相間的毛，肚子圓滾滾像個球，四條腿又短又胖，根本撐不起身體，隻能趴在原地撲騰，一條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我×——”他張嘴，又是一聲“喵”。？？
陳默放棄掙紮，他蹲在原地，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在中槍前，“教官”告訴他，“下輩子，彆乾這行了。”
他閉上眼睛，等待教官給他致命一擊時，心裡想著：下輩子如果能不當人就好了，哪怕是一隻流浪貓，也比當人輕鬆不是嗎？
就這樣，他轉世成了一隻貓？
閻王爺這麼通情達理的嗎？
還是說，他這輩子殺的人太多，投胎不能當人，隻能當畜生？
好訊息：他確實當貓了。
壞訊息：這貓也太小了！小到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用兩隻前爪扒拉著往前蹭，像一隻長毛的毛毛蟲。
“這特麼是哪輩子造孽……”陳默在心裡罵，但罵到一半又閉上了嘴。
他想起自己造過的孽。
陳默正在思考貓生，忽然感覺身體一輕。
一雙手把他抱了起來。
“哎呀，好可愛的小橘貓！”
一張年輕女孩的臉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驚喜。
陳默和她對視。
女孩：“你迷路了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陳默冇動。
女孩看了看四周：“這裡是大馬路啊，太危險了！你好小啊，你的媽媽呢？”
陳默繼續保持沉默。
女孩猶豫了一下，然後把他抱進懷裡：“算了，先帶你回家！你這麼可愛，肯定會手慢無的！”
陳默被抱在懷裡，一臉懵，這種感覺，是他從來冇有體驗過的。
他掙紮了一下，冇用，兩隻小短腿蹬不動。
他試著從女孩懷裡跳出去，剛探出腦袋，就被女孩按了回去。
“彆動彆動，乖，姐姐帶你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陳默：……
算了。
反正也死過一次了。
先看看情況再說。
女孩抱著他走進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爬上五樓，掏出鑰匙開門。
“到家啦！”
她把陳默放在地上，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他：“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貓啦！我給你起個名字……”
她想了想：“你這麼胖乎乎軟糯糯的，就叫年糕！”
陳默：……
你才胖。
你全家都胖。
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走的晃晃悠悠。
女孩在背後喊：“你彆動啊年糕！”
陳默頭也不回。
他纔不叫年糕。
等等，他現在是貓。
貓叫什麼名字，好像也不歸他決定。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孩，她的臉怎麼還在眼前，走了半天才走了十幾厘米。
女孩一把把他抓起來：“不要亂走！小鼻噶一會兒鑽到哪裡姐姐就找不到你了！”
陳默任她抱著，麵無表情。
女孩抱著他站起來，對著窗戶外的陽光，笑得一臉燦爛：
“年糕，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陳默看著她的笑臉，心想：一家人？我要有家人了？這女孩也就十幾歲的樣子，靠譜嗎？
他歎了口氣。
行吧。
一家人就一家人。
反正他也從來冇有過家。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陳默眯起眼睛，打了個哈欠。
當貓，好像也冇那麼差。
至少不用殺人。
至少有人抱。
至少……
他看了一眼那個正在翻箱倒櫃找食物的女孩，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接下來怎麼辦？
作為一隻貓，被人收養，那他需要做什麼？抓老鼠？賣萌？躺在陽台上曬太陽？
這好像……也不賴？
他看了看這個破舊但還算溫暖的小窩，最後把目光投向窗外。
他想起自己的上一世，永遠在逃亡，永遠在殺戮，永遠躲在陰影裡。
現在呢？
他是一隻貓，一隻可以光明正大曬太陽、被投喂、被擼毛的貓。
雖然他不喜歡“年糕”這個名字，但好像也冇什麼不能接受的。
陳默閉上眼睛，心裡默默想，要不就好好當個廢物吧，反正最多十幾年。
陳默花了兩天時間搞清楚了現狀。
第一，他是一隻剛出生兩週的橘白色公貓。
第二，他的主人叫蘇小暖，是旁邊一所大學的大一新生，單身，活潑開朗，富有愛心，這個房子是奶奶留下的老房子，她非常想念奶奶，就從宿舍搬出來了，自己住在這裡。
第三，這個蘇小暖，好像有點蠢蠢的。
一週後，年糕又長大了一些。
“年糕，你看姐姐今天給你做什麼好吃的！”蘇小暖繫著圍裙，站在廚房裡，麵前是一鍋水，水裡漂著幾塊不明物體。
陳默蹲在廚房門口，尾巴甩了甩。
蘇小暖開啟手機，開始看菜譜：“貓飯教程……雞胸肉、胡蘿蔔、南瓜……嗯，我都放了，現在煮二十分鐘……”
她蓋上鍋蓋，轉身去逗貓。
“拜托，我還是隻小奶貓，隻能喝奶還吃不了貓飯好嗎。”陳默心生出不祥的預感。
五分鐘後，廚房裡飄出一股糊味。
“啊！”蘇小暖尖叫著衝進去，關火，掀鍋蓋，鍋底已經黑了，水燒乾了，那些不明物體變成了碳化物。
她回頭，看見陳默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年糕……”她委屈巴巴地蹲下來，“我好像把飯煮糊了。”
陳默鬆了口氣，幸好糊了，反正他也吃不了。
“你是不是在鄙視我？”她問。
陳默轉身就走。
廢話，不鄙視你鄙視誰？煮個貓飯都能煮糊，你還是人嗎？
除了做飯，打掃衛生也蠢蠢的。
蘇小暖住的老屋隻有五十平米，按理說打掃起來不費勁。但她每次掃地都能掃出哲學難題，掃到一半忘了掃到哪，於是重新開始；拖地的時候水放太多，結果整個屋子變成遊泳池；垃圾袋係不好，總把垃圾灑一地……
陳默蹲在沙發上，看著蘇小暖踩著拖把在屋裡滑冰，臉上的表情已經麻木了。
“哎呀！”蘇小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陳默條件反射地跳起來，用他小小的貓身擋在她身後，當然，冇擋住。
蘇小暖一屁股坐在地上，陳默被她壓在下麵，發出“喵”的一聲慘叫。
“年糕！”蘇小暖趕緊爬起來，把他捧在手心，“你冇事吧？對不起對不起……”
陳默翻著白眼，四肢在空中亂蹬。
他上輩子殺人無數，這輩子被一個蠢貨坐死？這也太憋屈了。
檢查過後，確認冇受傷，陳默被放回沙發上。他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蘇小暖繼續跟拖把搏鬥，突然覺得這個畫麵有點好笑。
上輩子他見過很多人，狡猾的、狠毒的、偽善的，每個人都戴著麵具，每個人都藏著心思。
但這個蘇小暖不一樣，她蠢得明明白白，廢得坦坦蕩蕩。
這種“人類”，他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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