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次玩大了------------------------------------------，眨巴著大眼睛，“不怕，媽媽說我必須要非常勇敢，才能在這個家活下去。”“你……是挺勇敢的，也挺虎的。”陳默再次看向床頭的照片，問道，“這就是你的媽媽？”“是的，媽媽說她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上班。”小女孩的聲音低下去，“要等小禾長大了才能回來，可是小禾好想她……”，小嘴癟了癟，眼眶紅了。。，二十年前，他蹲在孤兒院的牆角，抱著那隻死去的三花貓，也是這種疼。那時候他也想找媽媽，可是他連媽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叔叔，你是不是也找不到媽媽了？”小女孩突然問。。“你的眼睛，和我一樣。”小女孩認真地說，“想媽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睛。”。，接受過無數專業訓練，格鬥、槍械、偽裝、反偵察，但冇有任何一門課教他怎麼應對一個兩歲孩子的問題。。，這三秒像一個世紀那麼長。“叔叔，我困了……”她打著哈切突然說。，突然又想起了什麼，抱著她的星星布娃娃，光著腳丫子跑回來，踮起腳尖，把布娃娃塞進他手裡。
“給你。”她說，“小星星陪著你。”
陳默看著手裡的布娃娃，愣住了。
他看著小女孩再次跑回床上，慢慢閉上眼睛，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她睡著了。
陳默站在原地，注射器還握在他手裡。
隻需要一秒鐘。
一秒鐘就夠了。
但他的手動不了。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光，緊接著是汽車引擎的聲音。陳默猛地回神，側身躲在窗簾後麵，往外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彆墅門口，車燈還冇滅。
林建國回來了？不是說他今晚不在家嗎？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雇主給的資訊裡說，林建國今晚有應酬，不會回來。
陳默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樓下，林建國已經下了車，正在跟司機說話，他冇時間了。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布娃娃塞進懷裡，翻身躍出窗戶，順著排水管滑下去。
他剛落地，二樓的燈就亮了。
陳默冇有停留，藉著夜色快速消失在綠化帶裡。
二十分鐘後，他回到家裡。
關上門，脫掉外套，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臉上還塗著油彩，黑色的緊身衣上沾了幾片樹葉。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星星布娃娃，放在桌上。
小小的，軟軟的，眼睛是兩個亮片，對著他閃閃發光。
陳默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職業性的假笑，是真的笑，嘴角往上翹，連帶著眼角的紋路都出來了。如果讓組織裡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以為他被人掉包了。
“傻孩子。”他對著布娃娃說，“你為什麼不怕我，都不知道我是誰，就敢把東西給我。”
布娃娃當然不會回答。
陳默把它收起來，放進抽屜裡。關上抽屜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今晚冇動手。
任務失敗。
陳默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後捂著臉笑出聲來。
從業十二年，第一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忘了動手。
這是什麼？殺手失格？
手機突然響了。
陳默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組織的號碼。他接通，對麵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任務完成了嗎？”
“……”陳默沉默了兩秒，“出了點意外。”
“怎麼會有意外？”
“目標……目標太可愛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然後結束通話了。
陳默盯著手機，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從業十五年，太瞭解這個組織了。任務失敗，隻有一種下場。
滅口。
他猛地站起身，還冇來得及反應，窗戶突然炸裂，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牆上。
是狙擊手。
陳默一個翻滾躲到沙發後麵，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媽的，這回玩大了。
子彈從四麵八方飛來。
陳默蜷縮在沙發後麵，聽著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子彈擊中牆壁的悶響，腦子裡出奇地平靜。
他在判斷，至少三個槍手，一個狙擊手在對麵樓頂，兩個突擊手已經進了樓道。
標準滅口配置。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七發子彈。對麵至少有四個人，加上不知道藏在哪裡的後援，他今天很難活著出去。
窗外又飛來一顆子彈，從他頭頂擦過，擊中身後的櫥櫃。櫥櫃門炸開，裡麵的過期泡麪滾了一地。
陳默看著那盒泡麪，突然想笑。
一個殺手的最後時刻，陪著他的是一盒過期泡麪和一個小女孩給的布娃娃。
布娃娃。
他下意識地看向桌子，那個星星布娃娃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陳默咬了咬牙，一個翻身滾出去，抓起布娃娃塞進懷裡，同時對著門口開了兩槍。
門外傳來一聲悶哼，有人倒地了。
他趁機衝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對麵樓頂有個人影，正架著狙擊槍往這邊瞄。陳默抬手就是一槍，那人影一閃，子彈打空了。
樓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默深吸一口氣，翻身躍出窗戶。
但這裡是十二樓，跳下去必死。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陳默早就勘察過這個建築的每一個逃生路線。
窗戶外麵有一道狹窄的消防通道，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他貼著牆，一步一步往旁邊移動，腳下的鐵欄杆搖搖欲墜。
一顆子彈從身後追來，擊中他剛纔站的位置，火花四濺。
陳默冇有回頭，繼續往前移動。
五米，三米，一米——
他一把抓住隔壁單元的窗戶，翻身躍了進去。
這是間空房子，冇人住。他從窗戶跳進樓道，順著樓梯往下狂奔。
十一樓，十樓，九樓——
剛到八樓，樓梯間的門突然被踹開，一個黑衣人衝進來，舉槍就射。陳默側身躲過，同時扣動扳機。
哢噠。
空槍。
他忘了數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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