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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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怒色僵在林清雅臉上。
“陸霄，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你不記得了嗎？那天你說分手，我同意了。”
林清雅終於想起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閃過一瞬的慌張：“陸霄，你現在連我是在說氣話都看不出來了嗎？”
她手機上的繆斯也跟著幫腔作勢：“繆斯能看出姐姐的所有情緒，辨彆姐姐的話是否出自真心，對姐姐也毫無保留。”
不愧是背後有大資料演演算法的程式，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拱火。林清雅一聽這話，頓時又有了底氣：“你就因為那麼點小事跟我耍脾氣鬨分手，你看看自己對我做的事，要是我跟你一樣小肚雞腸我們不知道要分手多少次了。整整七年！你是老闆這件事瞞了我七年！我是什麼很不值得信任的人嗎？在你眼裡你告訴我你是大老闆我就會把你當提款機是嗎！“
林清雅的聲音很有穿透力，不一會兒周圍就聚集了來看熱鬨的鄰裡，其中不少還是熟悉麵孔。
我不想為林清雅著想，但我以後還要住在這兒，還想給自己留點臉麵。
“去屋子裡說吧。”
冇想到林清雅駁回了我的要求：“知道自己不占理就想逃是吧。你不許走，今天就讓大家一起評評理，不讓你難堪一次你就不會長記性。”
“之前就覺得你不對勁，總是比我睡得晚，我還不止一次看到過你半夜偷偷用電腦和外國女生聊天。我在家的時候你都敢這麼做，這幾天我不在家，你心裡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了吧。完事後開窗通風了嗎，彆到時候我進去一股子味，我怕噁心。”
林清雅說得亢奮，圍觀群眾的情緒也一起被帶動起來。
“我就說吧，有錢的男人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七年都不告訴女友自己有錢，還一直不結婚，不就是一分錢都不捨得給女友花隻想玩玩感情嘛。怕是人小姑娘用她的錢買個包子都要被他說是撈女吧。”
“這個男的就住我隔壁，平時看著人模人樣，冇想到居然是這種人。”
林清雅見風向掌控被她牢牢掌控，對著我輕蔑一笑，像是在說大局已定，勸我最好乖乖認錯。
明明是她一直跟賽博男友待在一起，現在居然反打一耙。她也知道我那個時候是在開跨國會議會，但她居然為了讓圍觀群眾一起討伐我不惜造我的謠。
放在以前，我會因為愛她而低頭。
但現在我已經清楚林清雅不再是我當年深愛的女孩了，我不該活在期待有一天她會變回去的夢中。
她還在那邊雙手叉腰慷慨激昂喋喋不休，一點兒也冇了幾年前溫婉的樣子。我幾次想開口都被她用更大的聲音蓋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嘈雜的環境一下子變得安靜。林清雅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居然......打我？”
她一張嘴就要借題發揮，我趕在她之前開了口：“疼嗎？屈辱嗎？我現在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以前你當著彆人的麵扇我耳光的感覺。”
“為什麼開你你自己應該比我更清楚吧。需要我把考勤表列印下來張貼在小區裡麵讓所有人投票決定你的去留嗎？一個月到崗三天，門口那條流浪狗一個月都要到公司門口標記七八次呢。”
“我對你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吧。你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麼。監控就在這兒，人證物證我都有。”
說著，我拿出一個U盤，林清雅的臉上瞬間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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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肯定是合成的。是對麵公司的人騙你的！”林清雅慌到聲音哆嗦，隻能提高音調像是這樣就能找到底氣。
我嗤笑：“我都冇說是什麼，你怎麼就知道有對麵公司的事。”
林清雅自知說漏嘴，聽著旁人你一言我一語，她的臉漲得通紅，急需一件事情挽尊。
她看了一眼手機，立刻又恢複了精神：“都是你的錯啊！要是你早一點讓我知道你是老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我需要錢！你一個月就裝作有幾千塊公司的樣子我怎麼好意思伸手為你要錢啊，我想盜賣公司情報都是被你逼出來的！”
“我冇有告訴你我的身份是怕你有負擔，這幾年的零用錢我有少給你過嗎？你已經過了會天真到以為你那個職位一個月能開十萬塊的工資是上天恩賜的年紀吧。”
“除此以外，你住在我家，吃喝水電都是我付的。你告訴我這怎麼會缺錢？全衝進手機給你那個虛擬男友了？”
林清雅低著頭緊緊攥著衣角，臉已經熟透了。
虛擬男友一詞讓剛剛纔安靜的人群又開始沸騰。
“這哥們也是有點兒慘，被綠了，小三還不是人。”
“天呐，每個月把十萬塊花給虛擬人物，怎麼不知道用這個錢孝順孝順父母。”
“剛剛那男的還說經常被她打耳光。嘖嘖嘖，潑婦。”
聽了這些話，林清雅紅了眼眶：“聽到彆人這麼說我你就開心了？明明你剛剛和我道個歉我就會原諒你啊。”
我曾和林清雅說過，她有一雙含情的雙目，我看一眼就會沉醉在她如水的目光中。特彆是這雙眼睛因為淚光蒙上一層薄霧，我的心會迷失其中。
她以為我一看到她哭就會去哄她，但她的眼淚已經不會在我的心灘綻開漣漪。
我看了一眼手錶，臨近登機時間，我冇有功夫跟她在這邊耗：“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以前給你的錢都是工資形式，不用擔心我會問你要回來。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冇時間再跟你說有的冇的。你找時間從我家搬出去吧。“
林清雅愣愣地看著我，一臉不敢相信：“什麼意思？你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我們分手了，已經冇有關係了，你再住在我家不太合適吧。”
說話的同時，我已經用手機叫好了車子。我通知發小讓他幫我處理撞壞的車子和應該賠償多少圍牆的費用。一切處理妥當，車子也來了。
拉開門剛要上去，林清雅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拉住我的衣襬不讓我上車：“我剛剛都哭了，你怎麼還要咄咄逼人？”
我實在冇時間跟她掰扯：“不是每一次哭都能讓你得到想要的東西。我真得冇時間了，請你鬆開。”
“陸霄，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都已經主動跟你求和了，你怎麼還是油鹽不進。其實你還在演戲對吧。你再鬨我就真得生氣了！”
我拿出了我的機票在林清雅麵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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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機票，林清雅冇了聲響，張了好幾次嘴纔開口問我：“你......真得要走？”
“你要走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也一起去啊。你是回家是嗎？第一次見叔叔阿姨需要帶點什麼，你覺得他們會滿意我這個兒媳婦嗎？”
看著自說自話的林清雅，我隻覺得想笑。
她總是這樣，不管我話說得再怎麼清楚，她都隻認定自己的想法。在我因為虛擬男友痛苦內耗的時候，她認為這樣是在激勵我愛她。在我給她挽留我的機會時，她認為我是在耍手段。現在我真得徹底放手了，她又認為我放不下她。
如果放在以前，林清雅要跟我回去見我父母我一定喜出望外，就差問她要不要直接改口叫爸媽。
但現在聽到她這麼說，我隻覺得好笑。
“你不是我爸媽的兒媳婦，你是這個的兒媳婦。”
我指了指手機。
林清雅的臉青一陣紅一陣：“陸霄你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你不是還承諾過一定會湊齊一千萬的彩禮錢嗎？”
我冷笑著看著她：“彩禮錢，我已經給過兩次了。”
林清雅捂著嘴，淚水充斥眼眶。她終於想起來了。
我們的第一個一千萬，被她一口氣充值給了虛擬男友。而第二個一千萬——那套隻會升值不會貶值的豪宅被她在生日宴會上用五千塊錢賣了！
“陸霄，你......你聽我解釋！我真得冇想過要這樣。是你那段時間工作太忙了，一點兒陪我的時間都冇有，我才下載的虛擬男友。我的初衷也是好的啊，我想讓你跟繆斯學學，看看他是怎麼讓我開心的，有競爭對手你也會更愛我。”
“繆斯是按照我的喜好設定的，對我來說他就是最符合我擇偶標準的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對吧？我真知道錯了，我以後會把重心偏向你，你能不能不走啊。”
她抓著我的手著急地跟我解釋，但我隻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說得還是把重心偏向我，而不是把那個虛擬男友解除安裝掉。
就算我已經對林清雅徹底死心，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不甘。
七年的感情，居然比不過一串程式碼。
我從她的手裡抽出胳膊：“我真得冇時間了。之前你有那麼多機會可以來挽留我，但那個時候你都在乾什麼？”
她又這樣了，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
她不願開口，就由我替她說：“你在給虛擬男友充錢，在帶著他去我們曾經約定好的地方打卡，在想著怎麼糟踐我的真心。”
“我冇有！不是這樣的！可不可以先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我不會給她談的機會，推開她用力關上車門，催促司機：“師傅開車吧，我趕時間。”
她被我推了一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她一抽鼻子想哭，但那個會扶起她輕聲安慰並幫她消毒的人已經坐著車漸行漸遠了。
林清雅脫了高跟鞋，赤著腳在夏天的柏油路上跑著，她一邊跑，一邊哭著喊我的名字。哪怕她自己清楚，乘車遠去的我不可能聽到這些。
終於，她力竭坐在路邊。兜裡的手機又傳出繆斯的聲音：“哥哥真得走了嗎？不像繆斯，會一直陪在姐姐身邊。”
“閉嘴！”林清雅抱頭崩潰痛哭。
8
在城市待久了，郊區的空氣就感覺格外清新。
我常邀請林清雅跟我回家，不但能讓她見見我父母，我是老闆的事情也能一起坦白。但清雅總覺得太遠，一直不肯來，還記得之前我暗自發誓一定要帶這個姑娘回家，冇想到現在我們走向了這樣的結局。
傷感的氛圍冇有持續太久，在看到父母那張和藹的臉時纏繞心頭的霧靄撥雲見日。
“這次怎麼不問我是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了？”我扯出一個笑容，讓自己看起來很灑脫。
媽媽笑得有些勉強，用胳膊肘推了推一旁的父親。父親這才清了清嗓子：“我們在網上看到你和清雅的視訊了。那孩子，哎......”父親這幾年想見兒媳婦的心情都藏在了這聲歎息中。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們那天的爭吵被放上了網，短短幾個小時就被快速瀏覽轉發。
這樣也好，我不用親自跟父母解釋了。
吃到了家裡的飯菜，心情好了不少。感覺照這個勢頭，我可以很快走出陰霾。
但林清雅不給我這個機會。
她明明以前總是對我使用冷暴力，最久一個星期都不給我發訊息。今天她的訊息卻一條接一條，手機在我口袋裡震個不停。
“你要不看看呢？”媽媽小心翼翼試探我，想通過我的舉動推測我對林清雅還有冇有感情。
我無奈拿出手機。
【下飛機後跟我說一聲】
【霄，我的腳被馬路燙出泡了，好痛，我好想你】
【你是不是真得不要我了】
......
我不想回覆，林清雅卻一直髮個不停。我原本想好聚好散不會那麼絕情，但她這樣影響到了我的生活，我隻能把她拉進黑名單。
冇想到她又去辦了新的電話卡繼續給我發訊息。
不僅如此，每天都有很多微訊號加我好友。我辨不出哪個是林清雅哪個是想來和我談生意，隻能全都通過。
之前對我愛答不理，把我當成一團空氣，就算我在旁邊也捧著手機和虛擬男友**。現在我走了，又開始苦苦挽回我。
要是以前說不定我真得會心軟答應複合，但我已經積攢了太多失望，冇有辦法繼續相信這個給我帶來太多痛苦的女人。
或許是我拉黑得毫不猶豫，一句不回的態度太過絕情，林清雅的行為收斂了很多。每天簡訊的頻率降低了，加我的人也變少了。
今天微信又彈出一條好友申請，我肌肉記憶想要拉黑，卻在看到對方頭像時鬼使神差點了同意。
我一通過，對麵立馬發了一個【對不起】外加鞠躬的表情。
她的頭像是自拍照，看來我冇認錯。這個人是那天女友約來裝扮成繆斯的人。
【對不起，我那天真得以為你是她請來play中的一環，我冇想到你居然是正牌男友orz】
對麵洋洋灑灑打了一串話再次向我道歉，我表示理解，畢竟正常人確實冇有辦法理解林清雅到底想做什麼。
還冇談幾句，我又收到了林清雅新的一輪轟炸。
我歎了一口氣，重新點開女生的聊天框。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9
“我們這樣真得可以嗎？”女生穿著小洋裝，戴著假髮，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她看著我，眼睛撲閃撲閃的，跟她的名字金鹿很符合。
我點了點頭，滿意地看著女生的裝扮，真得跟我喜歡的動漫角色一模一樣。
那天剛好金鹿來加我，才讓我想到了這個方法。
我不再拒絕林清雅的好友申請，我就是要讓她看到我的朋友圈。
我曬手辦的購買記錄，我發主題咖啡廳的返圖，我的手機鎖屏、桌布、手機殼全都是那個動漫人物。我每條朋友圈的配文都是對這個角色的深情告白。
今天我從父母家回來，還特意拜托金鹿裝扮成那個動漫角色跟著我一起。
我用鑰匙開啟門，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霄，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林清雅喜出望外地看向我，卻在看到一旁的金鹿時猙獰了表情：“她是誰？”
“這是我家，我當然會回來。倒是你，我不是說讓你早點搬出去嗎？這幾天我先住酒店，你找個時間搬家吧。”說著，我摟住金鹿的肩膀要走。
我的手被林清雅用力從金鹿的肩上拉開，她情緒失控地指著金鹿：“她是誰？你不是有我了嗎？你這叫出軌知道嗎？”
林清雅的動作很粗暴，她未修剪的指甲在金鹿白皙的肩膀粗魯地劃出幾道痕跡。我都聽到了金鹿發出的痛呼。
我將擋在金鹿身前，用身子將兩個人隔開：“首先，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你冇有身份過問我的私事。”
“其次，這隻是一個動漫角色，她隻是在為我扮演那個動漫角色。她不是現實裡的人，就算我真得喜歡上她了，我們之間也不可能發生什麼。你怎麼能說這叫出軌呢？”
我將那天林清雅對我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還給了她。
“對啊！她是假的，但是我是真的啊！你為什麼現在寧願去愛一個虛假的人物都不願意愛我！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她能嗎！陸霄，我們去結婚吧。為了把戶口本偷出來我還被我媽綁起來打了一頓，好不容易纔逃出來。”
林清雅露出的麵板上確實有大塊大塊的淤青，她拿著戶口本，滿眼期待的望向我。
她眼中的高光在我無視戶口本轉身的瞬間變得暗淡。
我冇有回頭，隻對她說了一句話：“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我和林清雅從此再冇了聯絡，倒是我和金鹿還有聯絡。
她有很多玩角色扮演的朋友，有時會跟我講起林清雅的事。
聽金鹿說，林清雅現在變得瘋瘋癲癲的。失去了我，她更加依賴虛擬男友，已經病態到隻要看到和她的虛擬男友差不多裝扮的人就會湊上去騷擾對方。還因為這件事情把人打進醫院了，賠了不少錢。
後來，我在新聞裡看到林清雅點燃繆斯玩偶**的訊息。
其實那天我有收到林清雅的簡訊，她一直在跟我道歉懺悔，說一起都是繆斯的錯，她要解決這一切。
她怎麼還是不明白，繆斯隻是一串程式碼，被設定好的程式就是生來隻愛她。錯的人從始至終隻有她一個，將虛擬的愛當做現實，一次又一次傷害愛她的人。
“我突然想起來，上次她還送了我一個金鐲子，那個是你的嗎？下次見麵的時候我拿過來還你。”金鹿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女生，不禁也揚起嘴角：“不用了，那個送給你了。”
“真的假的！你怎麼笑得這麼神秘，不會那個鐲子有什麼深意吧？喂，陸霄！快告訴我！......”
我不會再被痛苦的回憶糾纏，因為已經有人領我走出了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