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陌生女子------------------------------------------,隻見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的女子,她穿著利落的淺駝色探險裝,短髮,容貌秀麗,一雙眼睛尤其明亮,透著聰慧和一種見多識廣的鎮定。。“進來吧!”我對她說道。,看到屋內的狼藉和我臉上未褪的警惕,她似乎並不意外,目光快速而敏銳地掃過室內,甚至在鷓鴣哨藏身的位置稍作停留片刻,卻並未點破。“你應該就是陳墨陳先生了吧?”她看著我問道。“我略略點頭道:“冇錯,有什麼事情,你說吧!””:“我受陳清風老先生之托,將此物交予他的後人。”,便將手中的長條包裹遞了過來。“陳清風,這正是我祖父的名諱!”我心中暗道,然後接過迪麗楊遞過來的包裹。,似乎是一個卷軸或金屬物。,我心中突然懷疑起來,便問道:“我的祖父,他……何時將此物托付於你?”,因為我的祖父已經去世多年,這時間根本對不上。,坦然的回道:“三年前,在英國劍橋,當時我在攻讀東方考古學,陳老先生那時正在大學做客座講師,與我們探討中國古代陵寢的防盜機製。他離開前,非常鄭重地將此物托付給我,說若他三年內未聯絡我取回,便讓我來津門墨淵齋,交給他的孫子陳墨。我去了墨淵齋,鋪子一片狼藉,我打聽之後,知道你在這裡。”,心中暗道:“原來如此!”,祖父早已料到我會有今日之劫,早就提前佈下了後手。
我心中恍然的同時,湧起的是更深的傷感和一種被無形大手推著走的惶然。
我小心地開啟包裹,裡麵果然是一卷陳舊的羊皮卷,用絲線捆紮得結實,封口處正是祖父獨特的雄獅火漆印。
然而,更讓我震驚的是,羊皮卷旁,赫然是那枚我以為早已被幽冥司盜走的黑色龜甲!
“這龜甲……你是哪裡得到的?”我幾乎失聲。
“這龜甲是陳先生交給我的,陳老先生說,此物與《陵譜秘要》分開保管,更為安全。”迪麗楊解釋道,“他特意叮囑,這龜甲是解讀《陵譜》最後關鍵的核心,萬不可落入歹人之手。”
聽完這話,我心中瞭然,這龜甲可能不止一塊,這一塊竟跟我被盜走的那塊一模一樣。
這時,鷓鴣哨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龜甲和羊皮卷,臉上也帶著一絲訝異。
迪麗楊麵色沉穩的看向鷓鴣哨,好像早就知道鷓鴣哨的存在,微微頷首,語氣帶著肯定的說道:“這位先生氣息悠長,步伐沉穩含勁,想必是位高手,看來陳先生的處境確實不妙。”
“搬山道,鷓鴣哨。”他言簡意賅地自我介紹,目光中的審視並未減少,繼續說道,“楊小姐遠渡重洋,隻為送一件東西?”
我能感覺到鷓鴣哨對迪麗楊的懷疑,畢竟他出現得太過巧合,而且顯然不是普通人。
迪麗楊微微一笑,從頸間取出一枚吊墜。
那是一隻以特殊金屬打造的穿山穴陵甲造型的護身符,工藝古樸精湛,絕非現代製品,透著一種古老行當的神秘氣息。
“實不相瞞,我外公也是行內人,人稱搬山道人。鷓鴣哨先生,不知道你有冇有聽過了塵這個名字?”
這話一出,鷓鴣哨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震動道:“你說的是了塵長老?他是你外公?”
了塵這個名字不但鷓鴣哨知道,我也知道,他是搬山一脈前一代中的一位傳奇人物,據說後來遠赴海外,再也冇有回來,從此杳無音信。
迪麗楊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她點頭說道:“是的,我此次回來,一是為了完成陳老先生的囑托,二也是想探尋外公當年的足跡,以及他畢生都在追尋的某些答案,關於神龍,關於九淵,關於那些同樣困擾我們家族的謎團,我想,我們或許目標有交集。”
聽到迪麗楊這樣說,我悄然的展開了那捲羊皮卷。
當我展開之後,我的心臟再次劇烈跳動起來。
這張羊皮卷的上麵竟是祖父憑藉記憶臨摹補充的《陵譜秘要》部分關鍵缺失內容,還有關於九星鎖淵局和鎮龍璽的零星推測。
更讓我心驚的是,其中一頁,正好繪有與那殘圖上相似的鬼眼符號,旁邊還有祖父熟悉的筆跡,上麵標註了七個字——幽冥司,邪詭,慎之!
我們三人目光交彙,雅舍內一片寂靜,隻有油燈燈芯偶爾爆開的劈啪聲。
我開口說道:“看來,津門是絕對不能待了,這裡太危險!”
迪麗楊道:“嗯,必須連夜離開。”
“我們去哪?”
“這張殘圖上所畫的是黃河龍門一帶,不如我們就去哪裡走一遭怎麼樣?”
“好!”
我們三人當機立斷。
我們簡單收拾行囊,靠著鷓鴣哨高超的反追蹤技巧和迪麗楊帶來的那些我從未摸過的美金,我們換乘了各種交通工具,繞了好大一圈,才迂迴著踏上去黃河龍門。
路上,我幾乎是不眠不休地研究祖父留下的羊皮卷和那半張殘圖。
祖父留下的這些內容很晦澀,很不容易懂,我結合腦子裡《陵譜秘要》的學識,一點點地解讀、拚湊。
漸漸地,殘圖指向的方位逐漸清晰起來。
這個所謂的龍門,並非遊人如織的龍門石窟景區,而是下遊一段人跡罕至、水勢異常湍急凶險的峽穀。
我指著半張殘圖,對鷓鴣哨和迪麗楊解釋說道:“所謂魚躍龍門,風水上並非指那些石窟,而是指水汽蒸騰、山勢猛然迴轉之處,那裡必有潛龍之穴。但此地水龍過於凶猛,尋常的穴眼根本無法承受其奔騰之氣,反而會形成吞穴,是大凶之兆。可若是有點穴大家反其道而行之,借水龍的凶煞之氣作為天然屏障,在吞穴之下再開一層隱穴,那就是極其高明凶險的手法了,謂之龍口含珠。”
鷓鴣哨凝神看著圖紙,點頭道:“對,凶中藏吉,死裡求生,確是高手才能施展的手段。”
迪麗楊聽完我說的這些,也若有所思道:“利用最危險的地方隱藏最重要的東西,這確實是高明的風水師。”
兩天之後,我們幾經輾轉,終於站在了龍門峽穀的邊上。
放眼望去,眼前的情景讓我心頭一緊:隻見黃河之水如同被激怒的黃龍,被強行約束在狹窄的河道裡,濁浪滔天,轟鳴聲震耳欲聾,兩岸的峭壁像是被巨斧劈開,陡峭得連猿猴都難以攀附,不由得讓人心驚膽戰,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看了看之後說道:“兩位,根據我的推算,那龍口含珠的隱穴,最可能的位置就在這段激流最為猛烈、形成一個巨大漩渦的峭壁正下方。”
鷓鴣哨觀察著洶湧的河麵道:“要搞清楚情況,還需要下水探一探。”
他的麵色顯得從未有過的凝重。
那河水不僅急,而且渾濁不堪,下麵藏著什麼,根本看不清楚。
迪麗楊從她的行李裡取出了一些簡易的潛水裝備和繩索說道:“我準備了些東西,但這水流太急,危險性太高了。”
正當我們尋找合適的下水點時,我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機有異,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同細針紮在背上。
我猛地拉住鷓鴣哨和迪麗楊,壓低聲音道:“不好,有人跟蹤我們,在東南巽位和西北乾位,各有兩人,氣息藏得很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此時此刻,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頓時緊張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