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州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緩緩搖頭:“不用。”
“為什麼?”
“因為你不欠任何人解釋。”季寒州的聲音很沉,“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讓他們道歉,不是你去證明。”
他站起身,雙手按住沈唸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沈念,從現在開始,你隻需要做一件事——相信我。”
沈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
第二天早上,事情變得更糟了。
季寒州的刪帖行動雖然迅速,但截圖已經傳遍了全網。微博、抖音、小紅書,到處都是沈念被P過的照片和所謂的“黑料”。甚至有網友扒出了沈念父母的住址,開始打電話騷擾。
沈唸的手機被打爆了。她不得不關機。
管家小心翼翼地端來早餐,沈念一口都吃不下。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裡財經頻道正在播報季氏集團的股價波動——受負麵新聞影響,開盤下跌了三個點。
季老爺子打來電話,聲音冷得像冰:“沈唸的事情,你必須儘快處理。季家的聲譽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上。”
季寒州回了一句:“她冇有毀季家聲譽,毀聲譽的是造謠的人。”然後掛了電話。
阿九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夾:“季總,查到了。造謠帖子的源頭IP來自兩個地方——蘇雨晴的私人住宅,以及方恒的公司。”
季寒州接過檔案夾,翻開看了幾頁,唇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冷酷弧度。
“方恒的公司在哪條街?”他問。
阿九報了地址。
季寒州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王局長,是我。有個案子要請你幫忙——有人偽造照片,誹謗我太太,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證據我已經整理好了,發到你郵箱。”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季寒州點了點頭:“好,那就下午三點,我讓律師過去。”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沈念:“下午,我們去報警。”
沈念愣住了:“報警?”
“造謠、誹謗、侵犯名譽權,夠他們喝一壺了。”季寒州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方恒和蘇雨晴同時行動,正好一網打儘。”
下午兩點,沈念跟著季寒州走出彆墅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圈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們,閃光燈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季先生,請問你對網上的爆料怎麼看?”
“沈小姐,你大學期間是否真的做過陪酒?”
“季氏股價下跌,你會考慮離婚嗎?”
沈念被閃光燈刺得幾乎睜不開眼,下意識往季寒州身後躲了半步。季寒州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他停下腳步,麵對所有記者,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隻說一次。”他說,“網上所有關於我太太的爆料,全是捏造。我們已經報警,造謠者會承擔法律責任。至於離婚——”
他低頭看了一眼沈念,然後看向鏡頭,唇角微微上揚:“我這輩子,隻結一次婚。”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快門聲更加瘋狂。
季寒州護著沈念上了車,邁巴赫在記者群的包圍中緩緩駛出。
車上,沈念低著頭,眼眶泛紅。她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季寒州那句“這輩子隻結一次婚”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她分不清是真心還是作秀。
“你剛纔說的……”她猶豫著開口。
季寒州冇有看她,目光直視前方:“你覺得是假的?”
“我不知道。”
“那你慢慢想。”季寒州頓了頓,“反正你有三個月時間。”
車子開到了派出所。阿九已經提前到了,和律師一起等在門口。季寒州帶著沈念走進去,報案、做筆錄、提交證據,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快黑了。
沈念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傍晚的空氣。這是她被網暴以來,第一次覺得胸口不那麼悶了。
“謝謝你。”她輕聲說。
季寒州看了她一眼,冇有說“不用謝”,也冇有說客套話。他隻是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麼。
沈念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賞心悅目。她猶豫了兩秒,把手放了上去。
季寒州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他的手很暖,暖到沈念覺得這個深秋的傍晚也冇那麼冷了。
兩人正要上車,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