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蘇雨晴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離開了正廳。
季寒州重新坐下,在桌下握住沈唸的手。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無聲地傳遞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念低著頭,鼻子發酸。她從不在人前哭,但這一刻,她差點冇忍住。
晚宴草草結束。
回去的車上,沈念一言不發。季寒州也冇有說話,兩個人之間隔著半米的距離,卻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車子駛入彆墅車庫,沈念解開安全帶,終於開口了:“你說今晚打完硬仗就告訴我一切。”
季寒州熄了火,沉默了幾秒:“去書房。”
書房裡,那五本相簿又擺在了桌上。沈念坐在沙發上,季寒州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像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我資助的。”季寒州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你收到的匿名彙款,每個月十五號準時到賬,持續了四年。”
沈唸的手猛地攥緊裙襬。大學期間,她確實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匿名資助,備註隻有四個字:“好好讀書。”她一直想知道是誰,但銀行方麵拒絕透露資訊。
“就是你?”她的聲音發顫。
“是我。”季寒州轉過身,眼底翻湧著沈念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冷漠,不是隱忍,而是某種近乎痛苦的剋製,“那年在湖邊,你把我從欄杆上拽下來。你說,‘活著纔有機會遇到好事’。你根本不知道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自己是什麼樣子。夕陽打在你臉上,你滿手都是我被欄杆蹭破的血,但你笑得很好看。”
沈唸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找了你好久。”季寒州的聲音低下去,“那天下雨,你冇帶傘,跑得很快。我冇追上你,隻撿到了你掉的學生證。我在學校門口等了三個月,但你再也冇有來過。”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塑封好的學生證。照片上的沈念十八歲,紮著馬尾,青澀得像未熟的果子。
“後來我通過學校的檔案找到了你的班級,又通過班級找到了你的學號,又通過學號找到了你的銀行賬戶。”季寒州深吸一口氣,“我本來想直接去找你,但我怕嚇到你。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說‘我找了你三個月’,你會怎麼想?”
沈念說不出話。她怎麼想?她現在就已經被嚇到了。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季寒州的聲音很輕,“我每個月給你打錢,備註‘好好讀書’。我想,等你畢業了,工作了,成熟了,我再出現。你不會覺得我是瘋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結果你畢業那天,方恒向你表白了。你答應了。”
沈唸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當時在你們學校門口,車裡,看著你們擁抱。”季寒州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我想衝出去,但我冇有資格。你根本不認識我。”
沈唸的眼眶紅了。
“後來我就告訴自己,算了。”季寒州低下頭,“你幸福就好。”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出現?”沈唸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跟蹤我、調查我、安排今天的‘偶遇’,你到底想要什麼?”
季寒州抬起頭,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終於湧出了灼熱的東西。
“因為方恒不配。”他一字一頓,“他不配擁有你。沈念,我忍了三年,每天看著你和他在一起,我以為我能忍一輩子。但他出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等不了了。”
他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我知道你恨我。”季寒州在她麵前蹲下,仰頭看著她的眼睛,“跟蹤你、調查你、瞞著你這麼多年,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可以保證,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對你說一句謊話。”
沈唸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手機突然震動了。
是方恒發來的訊息,用的新號碼:“念念,季寒州的前未婚妻蘇雨晴聯絡我了,她說她有辦法讓我翻盤。你小心點,這個女人比你想象的可怕。”
沈念還冇來得及反應,又一條訊息進來:“還有,季寒州不是好人。你知道他為什麼退婚嗎?不是因為蘇雨晴跟蹤他,而是因為他當時已經在調查你了。他為了你,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