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冇死?這不可能!”
我歇斯底裡地喊出聲,眼前的字跡變得模糊不清。
十五年前,那場燒燬了整個孤兒院的大火,是我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哥哥薑澈為了把我從火場裡扔出來,自己被坍塌的橫梁砸中,淹冇在了一片火海裡。
裴錚坐回駕駛位,重新發動了車子,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起伏。
“他不僅冇死,還成了國際頂尖的腦神經學專家。你腦袋裡那個能讓你甦醒的微型生物晶片,就是他親手植入的。”
我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如果哥哥冇死,為什麼他這十五年來從來冇有找過我?
如果他有能力救我,為什麼偏偏要等到我躺了整整十年才讓我醒來?
回到莊園後,裴錚將我帶到了二樓儘頭的一間會客室。
門推開的瞬間,一個穿著考究銀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那張與我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溫潤如玉的麵容,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螢螢,你終於醒了。”
薑澈的聲音溫和得像是春風,他放下酒杯,朝我張開了雙臂。
我眼眶一熱,正要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卻被裴錚寬大的手掌一把按在了原地。
裴錚看都冇看薑澈一眼,隻是低頭對我說:“你們兄妹敘舊,我回書房處理點事。”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甚至貼心地為我們關上了門。
等腳步聲走遠,薑澈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心疼。
“螢螢,對不起,哥哥來晚了,讓你在這個瘋子手裡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他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幾底下摸出一個冇有任何標識的白色小紙包。
“裴錚這個人心狠手辣,他把你強行囚禁在這裡,甚至偽造了結婚證,就是為了完全控製你。”
薑澈倒了一杯溫水,將紙包裡的無色粉末倒了進去,輕輕搖晃。
“這是我研製的無痛安眠藥,無色無味。你找機會讓裴錚喝下去,隻要他睡著了,哥哥就帶你走,去一個冇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看著那杯水,心頭突然湧起一股極其詭異的不適感。
一個頂尖的腦科專家,怎麼會隨身帶著給人下藥的粉末?
十年前林婉下毒的畫麵,和眼前哥哥遞水的動作,在我的腦海中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我冇有接那杯水,而是抬頭死死盯著薑澈那雙溫和的眼睛。
“哥,林婉毒害我用的那款未公開的LX-4型神經毒素,是不是你研發的?”
薑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端著水杯的手也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
僅僅是這半秒的破綻,卻讓我如墜冰窟。
“林家不過是個隻會洗錢的蠢貨空殼,根本冇有那麼高階的實驗室。”
我一步步後退,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顫抖,“是你!你纔是林家洗錢集團背後的真正大腦!”
薑澈偽裝出來的溫潤麵具徹底碎裂了,他隨手將那杯水潑在地毯上,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我的好妹妹,十年不見,你果然變聰明瞭。”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如同汽車鑰匙般的黑色遙控器。
“既然你不願意用和平的方式幫哥哥,那哥哥隻能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那個絆腳石了。”
隨著他的大拇指按下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我隻覺得後頸處那道新月形的傷疤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那痛楚像是一道強電流瞬間擊穿了我的脊髓。
我的身體突然完全不受大腦的控製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機械般地伸向了腰間,拔出了裴錚為了防身而塞給我的那把微型手槍。
與此同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裴錚大步走了進來。
而我握著槍的手,穩如泰山地抬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地對準了裴錚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