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習練這蟄龍樁,錘鍊氣血,能給它充能?」
一時間,江重淵隻覺渾身疲憊一掃而空,心中振奮無比。
【星官】的窺命之能,引導他度過了穿越後最危險的三個月。
如今若能恢復,定能幫他渡過眼前這如履薄冰之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他可從沒忘記自己戰俘的身份,以及梅晚晴所說的那句「九死一生」之言。
「我輩習武之人,最是耗損精氣。故而為了固本培源,我也為大家準備了補益之物。」
這時,梅晚晴的聲音再度響起。
「啪啪啪——」
隨著她輕輕拍掌,身著紫裙的謝昭、謝昀二女托著托盤款款而入。
托盤上蓋著紅綢,其上擺放著十一個碧綠色的玉瓶。
「這是龜靈丸,府內特製秘藥,最適合初學者固本培源之用。」
話音落下,眾人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哪怕是林誌遠三人這般出自寒門的子弟,也不例外。
「好了,一人一瓶,日服一丸。瓶中乃一月之用,你們好自為之。」
梅晚晴秋水般的眸子再次掃過眾人,話語裡透出幾分耐人尋味。
謝昭謝昀聞言上前,眾人依次取走玉瓶。
「給,大廢材。」
謝昀端著托盤走到江重淵麵前,眼眸微垂,嘴角抿著一絲俏皮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江重淵正欲伸向玉瓶的手微微一頓,神情僵了那麼一瞬。
這名頭,是摘不掉了,是吧?
「謝謝……謝姑娘。」
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取下玉瓶,朝著謝昀微微點頭,含笑應了一聲。
謝昀見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頓覺無趣,靈動的雙眸瞥了他一眼,隨即一扭細腰,回到了梅晚晴身後。
江重淵沒在意小姑娘那點心思,逕自拔開裹著紅布的瓶塞,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綠色藥丸。
剎那間,一股清新之氣溢滿鼻端。
他抬眼看向眾人,發現已有人迫不及待地將藥丸塞進嘴裡。
而梅晚晴隻是含笑望著,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於是他也不再猶豫,抬手將龜靈丸送入口中,一吞嚥下。
「咕咚——」
藥丸入腹,不過片刻,四肢百骸裡好似燃起了一團溫暖的火苗。
那火苗緩緩流淌,通四肢,過五臟,隨後貫通脊椎大龍,直衝天靈。
江重淵渾身微微一震,隻覺疲憊盡去,周身暖洋洋的,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好東西啊。」
他訝異地看向手中的玉瓶,臉上滿是驚喜。
「過猶不及,習武務必記得張弛有度……」
梅晚晴看著沉浸在龜靈丸藥效中的眾人,再次開口,言語中帶著少見的警告之意:
「樁功每修習半個時辰,便需歇息一番。一日習練,切記莫要超過三次……否則有損耗本源之危。」
她頓了頓,語氣稍緩:「樁功搭配這龜靈丸服用,爾等在固本培源上的修煉,將有事半功倍之效。」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自行練習。十日後,我再來檢驗進度。」
話落,她已轉身離去。謝昭謝昀二人跟在其身後,一同出了院子。
待她們離開後,眾人頓時議論開了:
「誒,聽梅教習那意思,她這十天都不來了?」
「嗬,你們根本不知道梅教習是什麼身份。她能來當咱們的教習,抽空指點幾句,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去……話說回來,這龜靈丸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如此神效?」
「是啊,我從來沒感覺這麼精力充沛過。」
「有此秘藥相助,我突然覺得一個月內勘破靈台……好像也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事!」
一時間,院子裡熱火朝天。
「這龜靈丸的來歷,說出來能嚇你們一跳。」
這時,一道高傲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林誌遠下巴微抬,一臉傲然地看向眾人。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裝什麼大尾巴狼。」
周雲洪見對方這副拿腔拿調的模樣,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誌遠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想到自己的謀劃,很快便忍了下來,微笑道:
「龜靈丸,乃是以暮雲城溟霧澤內的異獸虯龜的甲殼磨粉,混合其血肉製成……最適合武者固本培源,夯實根基。」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見眾人注意力皆被吸引,不禁提高了幾分音量:
「乃是雪大人征伐暮雲城之時,強闖溟霧澤所得。此藥藥性溫和,醇厚綿長。」
「尋常武人習練樁功,兩日才能堪堪將一枚龜靈丸藥性消化。」
周雲洪聽到這裡,雙眼不由一眯。
他掂了掂手中大概三十枚藥丸的玉瓶,已是敏銳地猜到了林誌遠的目的。
他眉梢微挑,轉身直麵對方,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怎麼?說了這麼半天,你該不會是想打我們龜靈丸的主意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頓時警惕地看向林誌遠。
這是他們這一個月安身立命的本錢,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林誌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是沒想到這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庸才竟是如此敏銳。
但他隻是微笑不語,身旁一個濃眉大眼,鼻樑高挺的男子已挺身而出。
秦紹元,身高八尺,肩寬背厚,寒門秦家之人。
「這龜靈丸市價一顆十兩銀子。我等願意溢價一倍購買你們手中多餘的龜靈丸。」
他掃了眾人一眼,語氣沉穩:
「出售多餘的龜靈丸,並不會拖累你們的修煉進度。而且我相信,你們找不到比我們更好的買家。」
這時,秦紹元旁邊,一名身姿窈窕,眉眼略帶魅意的女子也適時邁步而出。
她正是場內唯二的兩名女子之一,寒門沈家家主獨女,沈雲卿。
「不僅如此,你們還能收穫我們三人的友誼。」
她略顯高傲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淡淡:
「梅教習事務繁忙,無法抽出太多時間教導我們。」
「這十天裡,你們若是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向我們三人請教。」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遲疑起來。
哪怕是袁立與熊開山二人,在瞟了一眼江重淵後,臉上也露出一絲猶豫。
若龜靈丸的藥效真如對方所言,一枚需要兩日方能消化,那麼餘下的賣給他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三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能大大改善眼下的生活。
更何況,萬一一個月後無法勘破靈台,被趕出雪府:
手裡有點銀子,總比兩手空空強。
最重要的是,能得到林誌遠三人的指點。
方纔梅晚晴雖對眾人做了細緻指點,但不少人仍有未解之處。而接下來的十天,顯然沒機會再請教她了。
林誌遠三人出身寒門,武學底蘊遠超常人。方纔樁功演練,也頗得梅晚晴讚譽。
若能得他們點撥,必然有所助益。
想到這裡,哪怕是一直與林誌遠別苗頭的周雲洪,心中也生出了幾分動搖。
「嗬嗬——」
林誌遠見眾人臉上神色變換不定,上前一步,朝眾人抱拳,語氣誠懇:
「我們同為府內學徒,將來說不定還要並肩作戰。說到底,都是朝著勘破靈台這個目標去的……」
「實際上,我們之間並無利益衝突,不是嗎?」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你們可以先服用龜靈丸,兩日後驗證我所言是否為真,再做決定也不遲。」
說罷,帶著秦紹元與沈雲卿逕自離去。
「江重淵,你有什麼想法?」
這時,袁立看向身後一直靜默不語的江重淵,出聲問道。
身旁的熊開山聞言,也把目光投了過來。
江重淵有些詫異地掃了二人一眼。三人雖在建造府邸時算是點頭之交,但並不算熟悉。
隻是不管是先前那幾次打量,還是此刻二人投來的目光,都透著幾分鄭重,不像是隨口一問。
「莫非……前身與他們還有瓜葛不成?」
他沉吟片刻,看了二人一眼。二人立馬會意,迅速圍攏上來。
「我並不打算出售龜靈丸。」江重淵目光掃過二人,壓低聲音道。
「為什麼?」
袁立不解地撓了撓頭,臉上滿是疑惑:
「我覺得若真像他們說的那樣,這明明是兩全其美的事啊。」
「你是不是有其它顧慮?」熊開山也不再沉默,悶聲問道。
江重淵緩緩頷首,低沉道:
「無論他們所言是真是假……單看他們收購龜靈丸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他目光微寒,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若龜靈丸真像他們說的那樣,需要兩日才能消化完,那他們為什麼要做高價收購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至少,按常理推斷,他們做這件事,必定對他們極為有利纔是。」
袁立聞言,不由低笑一聲:
「或許對我們這些中下品根骨的人沒用,但對林誌遠這種上品根骨的人有用呢?」
他歪了歪頭,繼續琢磨:
「又或者,這龜靈丸有價無市,他們在市麵上買不著?」
江重淵直直看著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既然你都替人家把理由找好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熊開山也是一臉無奈地看向袁立,憨厚的臉上露出幾分無語。
「嘿嘿……嘿嘿嘿……」
兩道目光盯得袁立好不自在,隻得訕笑幾聲,企圖掩飾過去。
「方纔他說,我們之間沒有利害關係……」
江重淵緩緩開口,語氣沉了下來:
「那不過是為了打消我們的疑慮,讓我們以為這件事不會對自己不利罷了。」
「可仔細想想……當真沒有利害關係嗎?」
此言一出,袁立與熊開山齊齊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