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袒露殘酷末世（下）
祠堂裡又靜了。
聞人正體開口：“狗的事我來辦。我那兩條土狗，跟了我五年……算了，不說了。”
聞人奉軍問：“放走的那些，往後怎麼辦？”
“往後它們要是沒覺醒，就在山裡野了，不礙事。要是覺醒了，就成了山裡的新霸主，以後咱們路過那片山就得繞著走。”聞人先覺說，“總比在身邊覺醒強。”
聞人奉國又問：“野豬呢？山裡的野豬會不會變？”
“會。”聞人先覺說，“山裡那些本來就凶的，變了更凶。前世我聽說過一隻返祖的野豬王，有小汽車那麼大，獠牙能捅穿鋼板。它佔了一片山，方圓五十裡沒人敢進。”
聞人正美問：“那咱們以後採藥……”
“不能進了。”聞人先覺說，“以後咱們不能進山，不能進林子，任何動物多的地方，能避就避開。採集野菜也隻能在路邊、田邊、人待的地方，看一眼就走。”
聞人正心突然開口：“孩子呢？孩子要是遇上返祖的動物……”
“跑。”聞人先覺說，“隻能跑。跑得掉就跑，跑不掉就……正心姑奶奶，我沒辦法。”
聞人正心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
聞人正德又抽了口煙：“還有啥？”
“還有序列者。”聞人先覺說，“前世我遇見過不少序列者。有的好，有的壞。好的願意帶著普通人一起活，壞的把普通人當消耗品，讓咱們去探路、去引開詭異、去送死。我被拋棄的那次，就是被序列者扔下的。”
聞人正體問：“咱們要是遇上別的車隊，咋辦？”
“繞著走。”聞人先覺說，“能不接觸就不接觸。實在繞不開，保持距離，派代表交涉，別讓他們靠近咱們的車隊。陌生人裡十個有八個不能信，剩下的兩個，你也不知道是哪兩個。”
聞人正德把煙袋放下，看著孫子：“你說的這些，都是要緊的。但有一件事，你得聽我說。”
聞人先覺愣了下：“爺爺，您說。”
“你回來，是祖宗保佑。你知道的事，比別人多。這些訊息，頂得上千軍萬馬。”聞人正德一字一頓，“但定規矩的事，不是你該管的。聞人氏六百年，有族長，有掌舵的。怎麼走，怎麼分，怎麼定規矩，那是奉黨的事，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聞人先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聞人正德擺擺手：“你聽我說完。你知道得多，所以你該說的要說，該提醒的要提醒。但最後拿主意的，是我們。你不是族長，不是掌舵，你是聞人氏的子孫，是回來救人的。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我們來做決定。這樣，出了錯，是我們扛；做對了，是你立功。明白？”
聞人先覺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爺爺，我明白了。”
聞人奉黨在旁邊開口：“先覺，你爺爺的意思，不是不讓你說話。是怕你扛太多。往後日子長，你還有你的任務——那個係統，那個詭物，還有你腦子裡的那些訊息。這些夠你忙的了。其他的事，有我們。”
聞人正體也點頭：“小子，你就負責把你那些邪乎事說清楚就行。剩下的，老子們扛。”
聞人先覺鼻子有點酸，但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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