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南潯豐收再添“丁”（下）
“十七個人，老的老小的小，靠兩條腿能走多遠？”聞人正智指了指那兩輛車，“麵包車能拉人，皮卡能拉東西。車況雖然不怎麼樣，但能動。給他們留兩輛，總比走路強。咱們不欠他們的，但能幫一把是一把。再說，他們走快了，咱們也省心——省得天天擔心他們掉隊被詭異追上。”
先傑撓撓頭，咧嘴笑了：“師父，您心善。”
聞人正智瞪了他一眼：“心善什麼，這叫劃算。他們有車，跟得上咱們，不會掉隊。掉隊的人落在後麵，萬一引來詭異，咱們還得回頭救。給他們留車，是省麻煩。”
先傑嘿嘿笑著，跑去檢查那兩輛車的狀況。
麵包車缺兩個輪胎，聞人正智從之前那輛報廢車上拆了兩個尺寸差不多的換上。發動機有點毛病，他調了調化油器，又能轉了。油箱是空的，他讓先傑從備用油桶裡抽了十升柴油加進去——夠跑到下一個鎮子。
皮卡的情況好一些，輪胎有三個是好的，隻有一個慢撒氣。聞人正智換了一個備胎，檢查了機油和剎車，又加了一桶油。駕駛室裡有一把扳手和一根撬棍，他沒拿出來，留在車上給那些人用。
“行了。”他拍拍手，“兩輛車，夠他們用的。告訴他們省著開，別糟蹋。”
先傑點頭，把車鑰匙拔下來揣進懷裡。
聞人正智站起來，捶了捶腰，往營地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車。街上安安靜靜的，陽光照在那些廢棄的車窗上，照在癟掉的輪胎上，照在那兩輛留給倖存者的車上。沒有人，沒有聲音，隻有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
他轉過頭，繼續走。
回到營地，聞人正智把兩把車鑰匙遞給聞人奉國：“後麵那輛麵包車和那輛皮卡，能動。給那些人用。告訴他們省著開，油不多。”
聞人奉國接過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聞人奉國走到車隊後麵，把鑰匙遞給劉大壯。
“那輛麵包車和那輛皮卡，給你們用。油不多，省著開。別超車，別靠近，跟在我們後麵。”
劉大壯接過鑰匙，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聞人奉國擺擺手：“別謝。能跟緊就行，別掉隊。”
劉大壯用力點頭，轉身跑回去，招呼那些人上車。老周坐在麵包車副駕駛上，懷裡揣著那片鏡片，看著前方的車隊，一言不發。那個抱孩子的女人坐在後排，把孩子放在膝蓋上，用衣服裹好。孩子不哭不鬧，眼睛亮亮的，看著車窗外的天空。
劉大壯發動了麵包車，引擎咳嗽了兩聲，穩住了。他掛上擋，慢慢跟在車隊後麵。
後麵那輛皮卡由另一個年輕男人開著，車鬥裡坐著幾個走得慢的老人，還有幾袋聞人奉國留給他們的糧食。
兩輛車遠遠的跟在車隊後麵。
聞人奉信帶著聞人敦厚，沿著主街往鎮子深處走。
南潯古鎮以前是這一帶最大的鎮子，主街兩邊全是商鋪——糧油店、雜貨鋪、布莊、藥店、茶館。現在門都關著，有的鎖著，有的虛掩著，有的門板卸下來歪在一邊，裡麵黑洞洞的。
“信叔，咱們去哪家？”敦厚跟在後麵，手裡攥著鐮刀，眼睛四處瞄。
聞人奉信指著前麵：“糧油店。奉儉叔說油快沒了，先找油。”
第一家糧油店在街口，門板卸下來兩塊，露出半人高的縫隙。聞人奉信用手電筒往裡照了照——貨架倒了，地上散落著碎米粒和空油桶，牆角還有一袋麵粉，但袋子破了，麵粉灑了一地，已經結塊發黴。
“沒了。”他說，“被人搬空了。”
繼續往前走。
第二家店在街道中段，門鎖著，但窗戶碎了一塊。聞人奉信從窗戶爬進去，開啟門讓敦厚進來。店不大，十來平米，貨架上零零散散擺著幾袋鹽和幾瓶醬油，地上有兩個油桶，他擰開蓋子聞了聞——食用油，但已經哈喇了，一股怪味。
“不能吃了。”他說，但還是把那幾袋鹽和醬油裝進揹包裡，“鹽有用。”
敦厚蹲在地上，從貨架底下扒拉出一個紙箱子，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包掛麪和一小袋紅糖。他舉起來給聞人奉信看：“信叔，這個能吃！”
聞人奉信接過來看了看，掛麪沒過期，紅糖也還能吃。他點點頭，都塞進揹包裡。
第三家店在街道盡頭，門大敞著，裡麵的東西東倒西歪。聞人奉信走進去，手電筒掃了一圈——貨架全空了，地上隻有幾個空油桶和一堆碎玻璃。
他正要出去，敦厚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信叔，後麵有個小院子。”
聞人奉信往後院走。推開後門，是一個小院子，堆著幾個大油桶和一堆雜物。院子角落裡有一間小屋，門關著，掛著一把生鏽的鎖。
他一腳踢開門。
小屋裡堆著十幾袋大米和麵粉，還有幾桶食用油。角落裡還有一個木箱子，開啟一看，裡麵是臘肉、香腸、乾蘑菇，用油紙包著，儲存得很好。
敦厚眼睛都亮了：“信叔！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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