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加油站外的另一支車隊（上）
聞人奉信把獵槍從肩上摘下來，檢查了一下彈倉——三發子彈，夠用。他又從口袋裡摸出兩顆備用的，塞進槍托上的彈槽裡，然後重新把獵槍揹回肩上。那獵槍是老式單發，打完一槍要重新裝填，但他動作熟練，幾十年打獵練出來的。
聞人先勇拎起那根鐵管，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了笑。那鐵管是從廢品站撿的，一頭磨尖了，能捅能砸。他甩了兩下，覺得順手，就扛在肩上。
聞人先烈把砍刀從刀鞘裡抽出來，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那刀是他爸傳給他的，以前砍柴用，現在砍詭異。刀刃上還有幾個缺口，但他磨得很鋒利，陽光下閃著寒光。
聞人先覺站起來，身上什麼都沒帶。他愣了一愣，低頭看看自己——重生回來，除了那個係統，他什麼武器都沒有。
聞人正體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從皮卡駕駛座下麵摸出一把短匕首，遞給他。
“拿著，防身。”
那匕首不長，二十多公分，刀鞘是牛皮縫的，磨得發亮。聞人先覺接過來，抽出刀刃看了看——刀刃上還有幾點銹跡，但磨得很鋒利，能照見人影。刀柄是木頭做的，握上去剛好貼合手掌。
“這是以前村裡殺豬用的。”聞人正體說，“跟了我二十年，殺了不下一百頭豬。拿去用。”
聞人先覺把匕首別在腰後，刀柄朝右，方便抽出來。他試了試，點點頭：“謝謝三爺爺。”
“都檢查好了？”聞人正體掃了一眼。
幾個人都點頭。
聞人奉黨走過來，壓低聲音：“三叔，快去快回。不管看到什麼，別動手，先回來商量。”
聞人正體點頭。
他轉身要走，聞人奉黨又喊住他：“等等。”
他看向營地中央。聞人正德還坐在宗祠車旁邊，手裡捧著祖祠鈴。老人像是感覺到什麼，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那鈴鐺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金光，安靜地垂著，沒有響。
聞人奉黨說：“我爹坐鎮，他能感知周圍五裡。你們走了之後，營地這邊他來盯著。奉國、奉儉、正心姑奶奶都在，老人孩子待中間，幾個青壯拿著土銃和鐮刀在外圍警戒。不用擔心家裡。”
他指了指營地邊緣。聞人奉國正招呼著幾個青壯往那邊走——聞人先強、聞人先鋒、還有幾個奉字輩、先字輩的，手裡拿著土銃、砍刀、鐮刀，分散在營地四周，各自找掩護蹲下。聞人奉儉蹲在物資車旁邊繼續清點，頭都不抬，但腰板挺得直直的。聞人正心帶著孩子們往宗祠車那邊聚攏，把最小的幾個護在中間。
老人車上，聞人林氏掀開車簾，朝這邊張望了一眼，又縮回去了。聞人奉軍還躺在裡麵，她知道，但她沒喊，隻是看著兒子上了皮卡。
聞人正體點點頭，不再多言，帶著四個人往皮卡走去。
皮卡發動，緩緩駛出營地。車後，營地裡的人各自忙碌，炊煙還在升，麵疙瘩湯的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聞人先覺從車窗往後看，看見母親還站在老人車旁邊，朝這邊張望。父親還躺在車裡，看不見。他回過頭，攥緊了手裡的匕首。
皮卡沿著鄉道開了二十分鐘。
路兩邊是收割後的稻田，稻茬已經發黑，雜草開始瘋長。偶爾能看見幾具屍體倒在路邊，已經沒人收了，有的隻剩白骨，有的還穿著衣服，蜷成一團。風吹過，帶來一股腐爛的臭味，車裡的幾個人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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