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許肆的意識在劇痛中猛地被拉回現實！
緊接著而來的便是劇烈到無法忍受的疼痛，以及涅磐急促的警報聲。
如果這個警報聲是在車外，恐怕車隊早就炸鍋了。
許肆終於算是趕上了【神軀藥劑】痛苦的末班車，這一關總是難以避免的。
此刻他的知覺似乎已經被疼痛所完全取代。
……
這痛苦遠非之前服用任何強化藥劑可比。
那是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寸序列都在崩解又重組的酷刑。
乃至於他的麵板表麵都滲出了細密的、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血珠。
又在下一秒被體內的高溫蒸騰成淡紅色的霧氣。
他的骨骼時時刻刻都在發出一種近似於萬年冰川開裂般的呻吟。
“指揮官！你的生命體征極不穩定！能量溢位峰值超過臨界值3000%！建議立即終止未知程式！重複，建議立即終止！”
“重複！指揮官！你的生命體征極不穩定！能量溢位峰值超過臨界值3000%！建議立即終止未知程式！重複，建議立即終止！”
……
涅磐的警報聲在車廂內持續回蕩，冰冷的機械音裡竟透出一絲罕見的急促，甚至關切。
如果可以的話，許肆毫不懷疑他會直接上手幫忙操作！
而涅磐正用它所能調動的所有可用的探測模組，掃描著許肆此刻的狀態，得到的資料卻一片混亂。
能量讀數高到離譜，生命訊號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兩種截然相反的趨勢正以許肆的軀體為戰場，瘋狂拉鋸。
一一小小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緊緊貼在許肆額頭拚盡全力維持著“生命庇護”。
那柔和的綠光此刻濃鬱得近乎實質，緊緊包裹著許肆。
最純粹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許肆體內。
拚盡全力修補那不斷崩壞又新生的軀體，撫平意識層麵的劇烈動蕩。
她能感覺到，許肆的“存在”正在變得厚重，變得……不同。
但這個過程太過暴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堅持住……許肆……堅持住……”一一的意念帶著哭腔。
車外，裸石灘上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涅磐車體表麵，那些暗金色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瘋狂流轉閃爍。
彷彿內部有一座熔爐正在燃燒。
車頂延伸出的炮口並未收回，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漸暗的天色下泛著寒光，明確拒絕著任何靠近的意圖。
“還是不行！”小羅臉色蒼白地朝傅驍劍搖了搖頭，現在他連一一也聯絡不上了。
傅驍劍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焦嬌死死咬著下唇，緊張的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想衝過去，她想砸開車門，她想看看許肆現在的狀況。
卻被蘇酥緊緊箍住了手腕，她更清楚許肆現在可能隻能靠自己了。
現在誰去都隻能是添亂。
“刀子！你可別出事啊！”塔山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咱們就這麼乾看著？刀子要是……”
“等。”傅驍劍看著涅槃車頂猙獰的炮管，最終還是打斷了塔山的話。
“我相信他”傅驍劍的目光重新堅定。
“守好這裏，別讓任何東西打擾他。”傅驍劍繼續說道。
涅磐的排位實在太靠前了，恐怕車隊所有人出手都不一定能破開它的防禦。
或許在破開他的防禦之前，就被這大傢夥解決了。
當初排名隻是一千左右的“烈焰戰車”就可見一斑。
更不用說排位112的奇物了。
有著它的守護，許肆的死活可能真的隻能看他自己了。
“加強警戒！李淼，帶人把照明範圍擴大一些！陳沛，塔山注意外圍！豆豆，讓鴉鴉飛高些，盯緊遠處！天黑之前不允許它下來！”
“小羅，靈能屏障不要斷！薑黎，用結界把先把車隊籠罩起來！”
傅驍劍現在能做的也隻是不讓車內的許肆分心。
至於許肆還有沒有能力分心，傅驍劍就不得而知了。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壓抑中的車隊像精密的齒輪般再次轉動起來。
隻是每個人的動作都帶著一份沉重。
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輛靜默卻牽動著整個車隊神經的暗紅色載具。
日向葵沒有參與警戒，她隻是抱著膝蓋，坐在離涅磐不遠不近的一塊石頭上，背上的大傘杵在身邊。
她靜靜地看著，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潭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裴岫挨著林鎮南坐下，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遞給林鎮南一根。
兩個男人沉默地對著，煙頭的紅光在漸濃的暮色裡明滅。
“這位許兄弟……還真不是一般人，他不會是在晉陞序列5吧？”
裴岫吐出一口煙，打破了沉默。
“不會吧？不是說他才晉陞序列4嗎？”林鎮南震驚。
“萬一呢？誰又說得準？”
“是啊！末世什麼不會發生？”林鎮南突如其來地有些沉默。
……
涅磐車內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碾碎，又在劇痛的火焰中重新澆築。
許肆的意識像風暴中的一葉扁舟，在“存在”與“湮滅”的狂暴邊界上劇烈顛簸。
直到痛苦達到了頂峰，然後……開始緩緩退潮，似乎又是在為下一次的巔峰蓄勢。
許肆幾乎渙散的意識開始迴流，生命逐漸脈動，能量趨於平穩。
他才終於如溺水的魚一般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眼睛不再是猩紅，而是星辰在其中閃爍。
他能感覺到，以往身體與序列“兩張皮”的隔閡感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渾然天成”，一種天然的圓融感，猶如初生的胎兒。
以往需要通過序列和星錨才能調動能量，現在舉手投足便是本能。
而星錨也不再僅僅是懸浮在序列本源深處的能量核心。
它彷彿真的化作了身體的某種“器官”，與他的心臟、大腦一同搏動。
感覺上和【冰淵之心】的狀態有幾分相似，又大有不同。
流淌在體內的序列能量，此刻如同他真正的血液。
帶著星辰的微涼與灼熱，自如地穿梭在每一寸新生的肌體之中。
彷彿這裏纔是孕育他們的地方。
疼痛感已然減輕許多。
但那種意識深層的混沌和虛無，卻是讓許肆難以回神。
終於，他嘗試著動了一下手指。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引發了全身骨骼一陣密集的、如同玉器輕叩般的微響。
【當前宿主：許肆】
【年齡：18地星年32天】
【當前序列：占星官（命運側）】
【序列程式：4級46%】
【剩餘凈化點：96770】
【詭異侵蝕度：11.7%（危險閾值：30%）】
【精神穩定度：87%（低於50%將觸發未知）】
【特殊狀態：精靈共生（庇護精靈・成熟期）】
【共生效果：命運擾亂，無法探查】
【特殊體質：神驅23%（神性・未覺醒）】
【特殊精神：無】
【特殊眷屬：無】
【神位：無】
【持有物：生命之種，涅磐，時間徽章，冰淵之心，滯重之履·左，懲罰之劍，隱匿鬥篷，顱鴉灰哨，豁刀石……】
【評價：三無少年！（備註：我能聽到叮噹響，那是貧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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