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還有個軍用電台，還有衛星電話的！”
許肆似乎想起了什麼，精神重新振作起來，再次從座椅上躍下，衝到車廂後麵翻找起那個剛剛收穫的軍用電台。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些玩意遲早有用的！
如果說別人沒辦法和光明車隊取得聯絡，那他肯定可以。
隻要和光明車隊取得聯絡，他就可以讓妹妹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突然轉悲為喜，剛剛還未乾涸的淚痕的臉上，此時卻爬滿了笑容。
一會哭，一會笑，許肆也不理解自己。
“重複，這裏是光明車隊……”
對講係統的通報還在持續，許肆卻將自己所有的詭異掉落和那件軍用電台拿了出來。
麋珠，牙喙，穿刺發晶，孢眼，腐息石，沙窩母蟲。
沒用，沒用，還是沒用。
許肆將所有的詭異掉落都一一試驗。
但是能夠和軍用電台相合的一個都沒有。
許肆的激動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現實。
不過他卻並不氣餒。
沒關係，詭異是殺不盡的。
隻要有詭異，就有源源不斷的詭異掉落，總有能和軍用電台配上的。
許肆周身的殺氣前所有未有的濃烈。
“指揮官，心率波動已超出正常閾值127%，建議立即調整呼吸節奏，啟動緊急鎮靜程式。”
“涅磐”的中性合成音在車內回蕩，螢幕上閃爍著淡紅色的生理指標警告。
但許肆置若罔聞。
他站在冰冷的車廂裡，身邊散落著幾件詭異掉落，星瞳死死盯著那台迷彩色的軍用電台。
聯絡上他們……
隻要能聯絡上……
這個念頭就像燎原的野火般無法抑製。
剛剛得知“阿波羅”存在時那一瞬間迸發的狂喜，此刻已化為更為焦灼、更為偏執的渴望。
一一從她的小窩裏飛下，輕輕落在許肆劇烈顫抖的肩膀上。
她沒有說話，隻是用小小的、帶著微涼觸感的手掌，貼著他的脖頸。
柔和的、帶著生命撫慰力量的光暈悄然蔓延，試圖平息他體內翻江倒海般的情緒風暴。
許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兜帽下，臉上的淚痕未乾，但眼神已經重新凝聚，隻是那猩紅的光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冰冷、銳利。
“涅磐，以後監控這個頻段的通訊，並記錄所有資料。”許肆冷靜地說道。
重新將握在掌心的【冰淵之心】繫結。
“指令已記錄。144.000MHz頻段監控中。。”涅磐平穩地彙報聲在車廂內響起。
許肆閉上眼睛，【冰淵之心】的寒意絲絲縷縷滲入肺腑，將翻騰的灼熱強行按捺下去。
他彎腰，將散落的詭異掉落一件件撿起，重新收好。
動作很慢，卻很穩。
即便在行駛途中，許肆似乎已經感知到了車隊的氣氛正在悄然轉變。
他能想像得到，其他人此時的反應，或許和他相差無幾。
這是比偶遇其他車隊更令人振奮的訊息。
或許這個頻段將會成為末世所有人的精神壁壘，就像他來自的車隊名字一樣——光明。
對講係統裡的通報已經停止，但是對講機裡並沒有一絲聲音。
沒人討論，沒人發表看法，更沒人或開心或咒罵。
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訊息。
包括許肆。
車隊在沉默中跋涉。
“刀哥，傅隊讓轉回固定頻段！”不知過了多久，許肆腦海中又響起了小羅的聲音。
當頻段切換回車隊內部頻率時，電流的嘶嘶聲都彷彿帶著某種壓抑的興奮。
“都聽到了？”傅驍劍的聲音率先響起，比平時更沉穩，好像在刻意壓製，卻怎麼也壓不住那一絲微顫。
“聽到了。”邵兵的回答簡潔，尾音上揚。
“光明車隊……阿波羅……”王虎喃喃重複，像是要把這兩個詞刻進腦子裏。
“他孃的！總算……總算沒那麼憋屈了！總算不是隻有咱們自己在這鬼地方瞎叫喚了！”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塔山粗獷的嗓子炸開。
“他們說的‘有能力製作奇物的車隊’，這既是一個訊號，也是一個篩選。”傅驍劍接過話頭。
而我們恰恰有這個能力。
“可是，即便聯絡上了又能幹什麼？”焦嬌疑問道，打破了對講機裡熱鬧的討論。
是啊？即便聯絡上了又能做什麼？
“能做的可太多了，眾人拾柴火焰高，咱們車隊這麼點人想要建立安全區那是難上加難，如果再加上其他車隊呢？你們還覺得這是空想嗎？”傅驍劍聲音難掩激動。
“再者，我們還可以交流詭異資訊，甚至交流物資也不是不可能！”
“對哦！要是……要是……”焦嬌喃喃卻是將話壓在了心底。
蘇酥看著沉默不語的焦嬌，無比心疼。
“管他呢，反正這肯定是個好訊息，是個好訊息就行！”塔山大咧咧地說道。
“嗯，這肯定是個好訊息”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雖然不知道這個‘光明車隊’在哪裏，也不知道所謂的‘阿波羅’奇物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但至少……這說明不止我們在努力，而我們不是唯一的‘火種’。”傅驍劍繼續說道。
聲音帶上了一種領隊特有的、凝聚人心的力量。
“從現在開始，144.000兆赫，列入車隊固定監聽頻段，每天都由一台車定時監聽。”
“明白。”
這一次，眾人的回應整齊有力了許多。
剛剛加入車隊的伊萬，同樣生疏地在對講機裡回復道。
對講機重新安靜下來，可每一輛車廂內都湧動著壓抑的議論聲，即便是小武也忍不住和伊萬聊起了剛才莫名出現的通報。
車隊行駛在沙海中，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許肆也不再急躁，星瞳此時亮得驚人。
希望此時就像是望而不得的奢侈品，像沙漠裏難得一覓的泉眼。
哪怕隻是望梅止渴，也足以支撐人走完下一段路程。
當希望有了迴響，一切都重新有了意義。
想必此時更有無數其他車隊與他們一樣陷入了震驚與喜悅之中。
不管他們身處何地，總有一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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